十月的g城,天氣晴朗,蘭園里一片生機勃勃,花香迷人,建蘭花葶已經(jīng)長得如同筷子一般長,含苞待放。
龍羿踏進蘭園的時候,龍雪兒正在花房里修剪蘭葉,聽到腳步聲的她回頭,看到兒子臉上露出融融的笑意――
“阿羿――”
“媽――”
龍羿走到母親身邊,高大的身軀瞬間擋住了部分的陽光。
“你三叔走了嗎?”龍雪兒是他們那一輩人最大的一個,身后的堂弟一長串,但是與她關系最好的要數(shù)年紀相差不是太多的龍震恒。
早上與龍老爺子用早餐之前,他已經(jīng)到蘭園來看過她。
都是習慣早起的人,沒有無所謂打不打攪。
“下午一點的航班。”
“嗯。”龍雪兒放下剪刀,脫下手套,望著兒子,“中午跟媽一起用餐?我讓華姨多準備一些你愛吃的?!?br/>
龍雪兒說著就要拉著兒子往屋里走,龍羿卻站住不動,“媽――”他望著母親精致美麗的臉龐,喉嚨滾動幾下才又繼續(xù),“我去b城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哦。”龍雪兒怔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嘴角仍舊掛著溫柔的笑意,“你一點也不喜歡華裳嗎?”
“不喜歡。”龍羿直接了當?shù)鼗亓巳齻€字。
“那阿羿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龍雪兒有些好奇地問一臉嚴肅的兒子。
龍羿睫毛動了動,眼神閃爍,“暫時還不知道?!?br/>
“阿羿――”龍雪兒抬頭看著比她高上一個頭英氣逼人的兒子,“你年紀也不小了――”
龍羿笑,“媽,家里年紀比我大的叔叔們一個兩個都沒有結婚,你焦急我什么?真要急,你去催你的另一個阿翼。”
“媽不是催你結婚,只是――”
母親有些擔心他有性取向的問題,他知道的,卻不打算解釋太多,“龍雪兒女士,我保證我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華裳不能跟我一起去,我不需要。”
“阿羿,華裳她很喜歡你。”
“她喜歡我我就要喜歡她?”
“媽也不想勉強你,不過你們一直以來沒有什么更深的接觸,她想跟去b城照顧你,只是想拉進你們的距離,要不,讓她試試?”
龍雪兒好脾氣地與他商量。
“這是華姨的意思?”
龍羿挑了挑眉毛,龍雪兒只是微笑。
“好,讓她跟過去。”
龍羿點了點頭,知道華姨對于母親的重要性。
華姨一輩子跟在母親身邊沒有結婚,又只有一個華裳一個親人,算了!
有些人,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們回去看看午餐吃些什么?!?br/>
龍雪兒開心地挽住兒子的手臂,一起往屋里走。
―
海桐山計劃是b城十年旅游發(fā)展很重要的項目,該項目的建成,將會在南部旅游發(fā)展中發(fā)揮重要作用,給b城的旅游業(yè)帶來新的發(fā)展。
所以,海桐山項目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做為該項目的三個投資方,云錦集團,秦氏商業(yè),龍氏集團在項目簽約儀式之前的首個會議將在這個周四下午舉行,地點是b城最賦盛名的帝國酒店舉行。
云照彥在周一的時候已經(jīng)出院回家,最近公司的大部分事務都是董坤處理,有些需要他親自簽名的文件都會送到家里來。
云錦溪放學后沒有回御景花園,而是回家陪著外公。
晚上十點,書房里燈光明亮。
“好了,到時間休息了。”云錦溪走進來,抽走他手中的文件。
“小溪,明天下午的會議,你陪外公去吧。”云照彥看著正在收拾文件的孫女兒道。
“好?!痹棋\溪沒有想太多便答應了。
很多事情,既然躲不過,那只能勇敢地去面對。
“會不會覺得辛苦?”
“不會啊,外公,我還年輕得很呢!”收拾好文件的云錦溪走過來,扶起外公的手臂,“回房休息?!?br/>
“唉呀,你一回來,就時時刻刻盯著我吃飯,睡覺的!”
“喔,你煩我盯著你???”
“哪敢得罪我的小祖宗!”
“最好是這樣了?!?br/>
祖孫倆一邊斗嘴一邊離開書房。
細心地替外公蓋好被子后,云錦溪關掉床頭燈正在離開,床上的人卻叫住了她。
“小溪――”
“???”
“你最近是不是很少跟你爸見面?”
云錦溪不知道外公為什么會忽然這么問,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是很久沒見了?!?br/>
那一次在御景花園樓下見的不算,充其量也是她單方面的見到他一眼罷了。
“有時間的話跟他吃個飯也可以?!?br/>
“外公,我沒時間陪他吃飯?!?br/>
從小到大,她與父親的關系就不親密,特別是隱隱約約猜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后。
“也對,把你的空余時間都留給外公好了。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云照彥沒再說什么,便讓她回去休息。
云錦溪回到房間,看了一會書后才在床上躺下來,輾轉好久都沒有睡著。
明天下午的會議,龍氏集團的代表肯定會到場的,與龍羿的再度見面不可避免,雖然已經(jīng)接受這個事實,但真的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安的。
她與他自從那日的午餐之后,就沒有再見過面,不知道明天,又會是什么樣的情景。
都說女人對于第一個劈開自己身體的男人,總有一種難以言語的感覺,這種感覺,或許會讓有些人一輩子也難以忘懷。
過于年輕的她,理不清自己對龍羿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那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覺實在是太復雜。
這一晚,她翻來覆去很久沒有睡著。
―
翌日,云錦溪只上了半天課便請假了。
中午放學,司機已經(jīng)過來接她離開。
朱曉婷站在教學樓外面看著云家的車子漸行漸遠,一直到看不到,她才收回視線。
她與云錦溪之間的距離似乎拉得越來越遠了。
―
回家用過午餐后,云錦溪便與云照彥、伍秘書一起前往帝國酒店。
剛下車,秦程與秦正陽已經(jīng)在酒店門口等著。
兩方人馬招呼過后,正欲一同走進酒店時,幾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車子駛了過來,在酒店門前停住。
他們同時頓住腳步望過去,車門打開,一只裹在黑色西褲下的長腿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