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黃德彪與皮五還艱難地走在從鳳鳴磯返回的山間小路上時,金子毅此時在自己的家里卻在接待一個極為神秘的人。說他神秘,只是從他們的這種神秘的舉動上來說的,因為此刻早就到了亮燈的時候,可他們兩人卻依然坐在黑暗之中竊竊私語,這當(dāng)然不得不讓人感覺到神秘異常了。
金子毅看著黑暗中還帶著蒙面巾的模糊的人影低聲說道:“飛豹,我剛才說的你都明白了嗎?所以,你一定要同那條美狐貍一起,暗中給我死死盯住此事,尤其是參與此事的所有人,以防他們吃里爬外而走漏了消息。
其實,我最為擔(dān)心的倒不是自己的內(nèi)部,說到底還是那些神出鬼沒的**,如果他們也插手了此事的話,那就真的有些不妙了。對此,你有什么高見嗎?”
飛豹?豹子還能飛?
此人既然有此外號,足見這個神秘的蒙面人是一個不好惹的家伙,看來,此人是狡猾的金子毅手下始終暗藏的一張王牌,不到關(guān)鍵的時候是不會打出來的,現(xiàn)在顯然就已經(jīng)到了這個最為關(guān)鍵的時候,所以,這個飛豹也就奉命而順勢出動了。
沉默了一會兒,飛豹終于開口了,只聽他用一種難聽至極的嘶啞嗓音說道:“老板,我和美狐貍只管奉命行事,至于共黨是否插手,我從不作無謂的判斷。但是,只要他們插手了此事,并且危害到了我們的行動的話,那我就不管他是什么共黨,一律出手清除障礙,這一點請老板放心就是。”
這種聽來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在暗夜中聽來,真是一種對人的折磨,使人感覺極不舒服。但金子毅卻仿佛早就習(xí)慣了,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還有就是,仿佛世界上的任何男人,似乎都喜歡別人稱呼自己為老板,那家破爛的小飯館的主人如此,而貴為軍統(tǒng)龍城站站長的金子毅也好像是如此,似乎‘老板’是不分階級、不分等級的人都能隨意恭維的統(tǒng)稱,而且所有人聽見別人這么稱呼自己,好像都非常高興似的。
此刻的金子毅好像也是如此,因為他在聽完飛豹的話語之后,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卻能聽見他暢快的笑聲。
只聽黑暗中的金子毅笑道:“你們出馬辦事我自然放心得很,好吧,你現(xiàn)在馬上回去知會美狐貍抓緊辦事。我這邊有任何消息都會立即通知你的,以便于你們下面的行動,我就專等你們的好消息了?!?br/>
飛豹站起身來,沒有再說話,而是推開窗戶閃身飛躍了出去,其動作敏捷輕快,轉(zhuǎn)眼就失去了他的蹤影,真像是一頭會飛的豹子。
有門不走,而要從窗戶出入,看起來他非常害怕別人看見自己的形貌,盡管他還帶著蒙面巾,但他卻也不想冒險。看來這頭敏捷的飛豹不僅身手了得,其行事的風(fēng)格也是極端謹慎小心的。
這種人才是世界上最為可怕的人。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這種來去無蹤的人,何時會突然出現(xiàn)在你的身后,給你來一個致命的打擊,等你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第二天,金子毅把譚嘯風(fēng)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滿面chun風(fēng)地對他笑道:“老弟啊,今天沒什么大事,我領(lǐng)你去見一個人,此人頗有些來頭,稱得上是我們這個重鎮(zhèn)的守護神,怎么樣?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譚嘯風(fēng)聽后一愣,隨即不明所以地說道:“讓我陪你去?我看還是算了吧,你是知道我這個人是沒什么出息的,別說是去見什么大人物了,就是一般的人物我也沒什么興趣,我看……”
因為金子毅是知道自己向來就不喜歡這種毫無來由的應(yīng)酬的,怎么今天他會約自己一起去拜會這種權(quán)貴人物呢?
再說了,金子毅以前也從來是把自己的所謂的關(guān)系看得很重的,一般他都不會讓別人進入他的社交圈子,可今天他這樣做到底是何意?譚嘯風(fēng)的心里感覺有些奇怪。
還沒等他說完,金子毅就笑著打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親昵地說道:“老弟啊,你這個人就是為人處世過于低調(diào)。以你我這種地位,雖然還說不上是混跡于官場,但多認識幾個權(quán)貴人物總沒有什么壞處吧?說不定到關(guān)鍵的時候,還有人會拉你一把呢。你就別婆婆媽媽的了,跟我走吧,我保證你不會后悔的?!闭f完,拉著他就向外走去。
兩人乘坐的轎車在一個寬敞豪華的大院落門前停住了,金子毅和譚嘯風(fēng)走下車來,兩人徑直向大門走去。門前的精衛(wèi)似乎認識金子毅,沒有任何攔阻就放他們進入了院中。
走進樓下的客廳,譚嘯風(fēng)一眼就看見一位肩披中將軍銜的老軍人坐在沙發(fā)上,正在與一位容貌艷麗的年輕女子談笑風(fēng)生地說著什么。
他抬頭看見金子毅與譚嘯風(fēng)走了進來,馬上就高聲笑道:“小金來了,這位想必就是你的得力助手,智囊譚嘯風(fēng)吧?快來這邊坐。”說罷爽朗地大聲笑了起來,一看就知道,此老是一個個性爽直、行事干脆的人,使得初次見面的譚嘯風(fēng)馬上就對他有了好感。
金子毅和譚嘯風(fēng)并沒有遵令坐下,而是站在那里對老將軍敬了一個禮,隨即聽金子毅說道:“吳副司令,我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譚嘯風(fēng)譚副站長。
白長官號稱小諸葛,所以我輩不敢僭越,但譚副站長卻絕對堪稱為小小諸葛,腦袋瓜子好使極了,許多別出心裁的鬼點子都是出自他手。
嘯風(fēng),這位就是我們龍城精備司令部的吳耀祖副司令,那位漂亮迷人的小姐,是吳副司令的掌上明珠吳思雨小姐,她是我們龍城女子大學(xué)藝術(shù)系畢業(yè)的高材生,她畫的畫就像照片一樣,簡直太美了?!?br/>
譚嘯風(fēng)聽后趕緊再次跟吳司令敬了一個禮,朗聲說道:“吳司令好?!闭f罷目注那位含笑坐在那里沒動窩的漂亮小姐微微點了點頭,以示禮貌。
吳耀祖雙手連擺,笑著說道:“來、來、來,快坐下,在家里哪來的這些俗禮,坐下說話?!?br/>
說罷又轉(zhuǎn)頭吩咐愛女道:“讓劉媽送兩杯茶水來,快去?!?br/>
吳思雨扭動了一下身子,嬌嗔地說道:“人家才坐下沒多久,就支使人家干這干那的,我不去,劉媽馬上就會把茶送來的,根本就不用去叫?!?br/>
她的話音剛落,果然見一位渾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凈凈的中年女傭,用茶盤托著兩杯顏色碧綠的清茶走了進來,分別把茶杯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幾上后,就含笑點頭退了出去。
吳思雨瞄了老父一眼,意思是‘怎么樣?我說得沒錯吧?!鋴扇崞G麗的神情,看了實在讓人心旌搖動。
吳耀祖溺愛的眼神看著女兒,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金子毅和譚嘯風(fēng)笑道:“你們都看見了吧,我這個寶貝女兒簡直就讓我慣壞了,連我都拿她沒轍?!闭f完又呵呵地笑了起來。他雖然如此說,但言語神情之間,仍然還是能夠讓人真切地感覺到,他實在為這個寶貝女兒而驕傲。
此刻,譚嘯風(fēng)的心中不禁感到一絲詫異,按常理來說,父親的客人到了,做女兒的一般都會回避的,尤其是對一個將軍的女兒來說就更是如此了,因為誰知道他們要談什么軍國大事呢?可現(xiàn)在這個姑娘不僅沒有絲毫回避的意思,就連這位吳副司令,好像也沒有讓她回避的意思,這自然會使譚嘯風(fēng)覺得有些奇怪了。
趁著金子毅和吳耀祖談得正熱鬧的時候,譚嘯風(fēng)不禁偷眼打量起這位漂亮迷人的小姐來。
在穿過窗戶的淡淡陽光照射之下,只見她杏眼含媚、櫻唇若點,其神態(tài)宜嗔宜喜、艷麗絕倫;尤其最令人動心的,就是她那超絕的風(fēng)度與氣質(zhì),她坐在那里恬靜的神態(tài),隱隱透出一種描述不出的魅力,確實讓閱人頗多的譚嘯風(fēng)為之神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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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