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萬逐風(fēng)的話,白靈和駝背老者都看向了街角,也都不禁有些震驚。
一個黑衣少女出現(xiàn)在那里,她的衣衫有些破爛,但卻已清洗過,臉上也再無泥濘,恢復(fù)了白皙美艷的樣子。
少女的右腿顯得有些沉重,在地面上拖動著前行。
她拖著沉重的右腿走來,遠(yuǎn)遠(yuǎn)見到萬逐風(fēng),用力嗅了嗅味道,臉上露出了笑容。
白靈和駝背老者都很詫異,感受不到少女具備魂力。
就算她可以使用魂力,僅憑她十七八歲的樣子,從出生之日開始修煉,修為也不會很高!
萬逐風(fēng)竟然會發(fā)出感嘆,兩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目光緊盯著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萬逐風(fēng)面前,俯身在他懷中,用力嗅了嗅,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我洗干凈了,每天都會洗,終于找到你了!”
萬逐風(fēng)開口,“你想和我們走嗎?”
少女臉上顯出驚喜之色,就像是見到了糖果的孩子,用力點了點頭。
“那么……殺了他們兩個!”
聽到萬逐風(fēng)的話,少女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白靈和駝背老者。
白靈暗暗心驚,雖然依舊感受不到少女的魂力,但她的目光很特別。
目光中并無驚恐,也無陰險的謀略,這個目光太過空靈,好像什么也沒想,只是看向兩個玩具而已!
駝背老者不禁暴怒,隨手射出三十幾根銀針,黑衣少女也不閃躲,全身上下都被擊中。
駝背老者松了口氣,就連他自己也想不到,攻擊可以輕易命中,看來這個少女根本不通魂力,只是普通人而已。
剛剛松了口氣,下一瞬間他便再次感到震驚,銀針碰觸到黑衣少女的肌膚,但卻無法刺入,根根落在地面上。
黑衣少女依舊拖著沉重的腳步上前,駝背老者感受到詭異的氛圍,一連退后數(shù)步,手中的丸藥擊出。
丸藥在半空中炸裂,濃煙瞬間將黑衣少女包裹在中央,萬逐風(fēng)和蘇新月等人也不禁吃了一驚。
眾人不禁暗想,黑衣少女雖然修為極高,但她神志不清,遇到了‘黑無?!@種卑劣之人,簡直變成了活靶子!
正當(dāng)眾人暗暗擔(dān)憂,再次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濃煙中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捏住了駝背老者的脖子。
排山倒海般的魂力瞬間爆發(fā),數(shù)十丈之內(nèi)的地面上飛沙走石,濃煙也被頃刻間吹散。
駝背老者全力掙扎,但那只白皙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白靈哼了一聲,腳尖在地面上點動,身體拔空而起,短劍從半空中劈斬而下。
這一劍注滿了魂力,又借助空中的下墜力道,結(jié)結(jié)實實劈中了黑衣少女的手臂。
從短劍上傳來的觸感,白靈并沒感覺到堅硬,但卻感受到堅不可摧的強韌。
黑衣少女的手腕一松,駝背老者掙脫了禁錮,但脖子上已留下淤青,頸骨也險些被捏斷。
白靈見到長劍無法斬破黑衣少女的肌膚,不禁感到震驚,她還沒回過神來,一只手臂頃刻間襲來。
白靈一連退后十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腳跟,但右肩卻被撕下一塊皮肉。
“這個丫頭是獸族,而且是神獸,我們走……”
駝背老者再次看向黑衣少女,那張?zhí)煺鏌o邪的臉,竟然顯得十分可怕。
駝背老者哼了一聲,也跟著白靈逃遠(yuǎn)。
黑衣少女拖著沉重的腳步,無法追上兩人,只好再次返回萬逐風(fēng)身邊。
萬逐風(fēng)看向她,“城中還有許多壞人,你要殺掉他們,之后我們帶你一起走!”
黑衣少女好像似懂非懂,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火云城守府的大門前,三個匪首都在這里,還聚集著數(shù)百個匪寇。
被眾人圍在中央的是薛家父女,兩人的魂力已被封印,完全是任人宰割的處境。
眾多匪寇聲音嘈雜,不住地出言侮辱他們父女兩人。
“薛玄,你不是一向很威風(fēng)嗎?今日要將你碎尸萬段……”
“薛萍兒,只要你肯服侍火云寨所有兄弟,可以讓你們父女死的痛快點……”
薛萍兒氣的瑟瑟發(fā)抖,“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就殺了我們,又何必言語侮辱!”
乞丐匪首笑著開口,“想死可沒那么容易!所有兄弟們,今日都可以成為薛將軍的女婿,這個丫頭剛好用來犒賞兄弟們!”
聽得到這句話,許多匪寇看向薛萍兒美貌的容顏,都不禁口水直流,爭先恐后地沖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撕扯她的衣衫。
薛玄想要阻攔,但他此刻魂力被壓抑,與尋常人無異,僅是一個尋常匪寇,便將他打倒在地。
薛萍兒高聲怒吼,“你們這些混蛋,我要殺了你們……”
她的聲音被眾多匪寇的笑聲淹沒,就在此時,一個匪寇跑來。神色十分慌張。
“三位……三位當(dāng)家的,不好了……有怪物……殺了好多弟兄……”
智宏方丈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先不要慌張,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就……就在那邊……”
眾人向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再次見到了萬逐風(fēng)等人,他們都跟隨在黑衣少女身后。
黑衣少女依舊拖著沉重的腳步,但她全身上下已被鮮血染紅,如同剛剛浴血一般!
再次見到黑衣少女,這個報信的匪寇如同見到死神一般,嚇得魂不附體。
壯漢匪首眉頭緊皺,“極樂傭兵團(tuán)竟然沒能殺了他們,所有人給我上,宰了這幾個家伙!”
聽到匪首的命令,眾人不得不沖了上去,薛萍兒也終于擺脫了眾人的撕扯。
薛萍兒身上的衣衫被扯破多處,雖然化解了被凌辱的危機,但肩頭和大腿卻已裸露在外。
即便她個性倔強,但受到這等羞辱,還是不禁流下眼淚。
薛玄來到女兒身邊,將她擁入懷中。
“孩子,若是你我今日難逃此劫,我會親手殺了你,以免你遭歹人羞辱!我也會同你一起上路……”
薛萍兒一雙淚眼看向父親,用力地點了點頭。
無論是蘇新月還是小倩,她們的美貌都讓匪寇們垂涎欲滴,爭先恐后地沖了上來。
蘇新月和小倩卻并無半分擔(dān)憂,一路跟隨著黑衣少女走來,見證她絕強的實力后,兩個美人都確信,只要跟在她身后,火云城中無人能傷到自己!
黑衣少女的手臂揮動,數(shù)十個匪寇被擊飛到半空中,慘叫聲接連響起。
僅僅是揮臂一擊,三個匪首都不禁愣在當(dāng)場。
“這……這……這……簡直是怪物!”
萬逐風(fēng)在黑衣少女的耳邊低聲開口,“沖過去,救下圍在中央的父女兩人!”
黑衣少女拖動著腳步向前走來,萬逐風(fēng)等人此刻無法使用魂力,一步也不敢遠(yuǎn)離她。
眾人筆直向前,黑衣少女雙手揮動之下,數(shù)十匪寇再次喪命,余下眾人見到這等驚天實力,紛紛遠(yuǎn)遠(yuǎn)退開。
黑衣少女一步步靠近薛家父女,三個匪首對視了一眼,三人同時攻了上來。
智宏方丈是戰(zhàn)宗煉魂師,雙拳使用魂技之后,強度勝過鋼鐵。
乞丐匪首是劍宗煉魂師,他手中一根刷了木漆的寒鐵棍,隨著他的手臂揮動,一道劍芒擊出,攻向了黑衣少女的咽喉。
壯漢匪首是法宗煉魂師,雙手之上擊出一團(tuán)炙熱的火焰,也攻向了黑衣少女。
三個匪首修煉不同的魂技,彼此間的配合卻十分默契。
黑衣少女繼續(xù)走上前,也并不閃避,三人的攻擊也全都命中。
智宏方丈的拳頭擊中了黑衣少女的額頭,劍氣激蕩之下飛沙走石,火焰也席卷了黑衣少女全身上下。
僅僅一瞬間之后,火焰中伸出一條白皙的手臂,衣袖已被點燃,但這條手臂卻絲毫無損,頃刻間擒住了智宏方丈的脖子。
智宏方丈是身體最為強悍的戰(zhàn)宗煉魂師,但在這只白皙纖細(xì)的手掌下,卻無法掙脫。
隨著黑衣少女從火焰中走出,她身上的衣衫已燒去大半,但肌膚卻無半點傷痕。
她的手掌加大力度,智宏方丈的嘴角已流出鮮血,頸骨也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骨折聲。
如此輕易殺了智宏方丈,眾人都愣在當(dāng)場,直到黑衣少女再次揮動手臂。
在場所有人,只見到了她抬起手臂,但她揮臂的動作快如閃電,根本無人看清。
乞丐匪首只覺得一股寒意上升至咽喉,低下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咽喉已被切開,鮮血噴涌而出。
黑衣少女頃刻間殺了兩個匪首,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壯漢匪首也不禁萬分震驚。
剛剛死去的兩人,修為與他在伯仲之間,但在黑衣少女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看到黑衣少女拖著沉重的腳步,向著自己走來,壯漢匪首驚得全身寒毛倒豎。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妖怪!快跑……”
在場的匪寇如同潮水一般逃去,壯漢匪首也顧不得喝止眾人,立刻發(fā)足狂奔。
很快在場所有匪寇全都逃走,萬逐風(fēng)等人扶起薛家父女,為他們包扎傷口。
薛萍兒止不住地哭泣,“我好后悔,沒有聽信你們的話,否則我爹也不會斷了一臂,城中百姓也不會慘遭屠殺……”
薛玄搖了搖頭,“是我識人不明,又怎能怪得了你!”
萬逐風(fēng)嘆了口氣,“兩位請不要自責(zé),極樂傭兵團(tuán)擅長隱藏和暗殺,若不是偶遇武戒和尚,我們也會被騙過!”
很快從街角數(shù)十人沖了出去,為首的是副將沈峰。
“將軍,不知是何原因,城中的匪寇都已從四個城門逃走!”
薛玄點了點頭,“城中損失有多么慘重?”
沈峰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
“三百個駐軍兵士,戰(zhàn)死六十九人,重傷一百四十五人,余下的都在這里,僅剩八十六人!至于城中百姓……死傷難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