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了她的后腦勺,重重地吻在了她的唇角上。
吹風(fēng)機(jī)在他的掌心脫落,先落在了沙發(fā)上,再滾落在地板之上。
陸衍打橫將人抱起,徑直地往床走去,他的呼吸一點(diǎn)點(diǎn)沉重起來,從上面,從眉眼,鼻子,下巴,再到鎖骨。
最后的時候。
言喻無力地趴在了床上,她的黑發(fā)散落著,微動著,裸背白皙,修長的雙手軟軟地散在床沿。
而身后,陸衍握著她的腳踝,狎昵地摩挲著踝骨。
有力的動作,一下接著一下。
他抿緊了唇角,繃緊了下頷,額頭上的青色的脈絡(luò),隱隱浮現(xiàn),他漆黑的眼眸里,似有欲海,又似深淵。
陸衍掐著言喻的腰,身體繃緊,然后緊緊地抱住了她。
恨不得融為了一體。
平靜過后,他愛憐的吻落在了言喻的眼皮上,感受著她輕輕顫動的眼皮,光影交錯,他手指粗糲。
如果說,言喻身上,有什么他最舍不得的東西,大概就是她的身體了。
和他這樣契合。
仿若天生一對。
第二天早上,言喻醒來,發(fā)現(xiàn)陸衍已經(jīng)不在了。
而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上了一條蕾絲性感睡裙,吊帶,暴露出一大片的雪膚,胸口格外的低。
這條睡裙不是她自己的,她以前也從未見過。
言喻笑了笑,應(yīng)該是陸衍買來送她的吧?
言喻瞥了下桌面上的鬧鐘。
快要遲到了。
她連忙起床,刷牙洗澡,換衣服,匆忙地化了個簡單的妝容,只能打的去了公司。
中午,言喻忽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言小姐,您好,我是您的學(xué)車教練小張,您可以考科目一了。
言喻才想起,陸衍之前說過會幫她報名學(xué)車。
她連忙回復(fù)了那個教練,并把教練的電話號碼存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言喻陷入了繁忙之中,她忙著考駕照、忙著復(fù)習(xí)司考、忙著公司的法務(wù)事務(wù),回到家里,也沒空陪伴小星星。
公司忙,陸衍自然也忙了,經(jīng)常一出差,就是一個星期多,小星星開始會想爸爸了,偶爾閑著沒事,會抓著手機(jī)玩,然后盯著手機(jī)頁面。
如果有電話鈴聲響起,她就會格外的興奮。
陸衍和言喻的感情細(xì)水長流式,陸衍偶爾不忙的時候,會記得打電話回來,不過大多數(shù)時間,他問的都是小星星,言喻會時常提醒他,注意身體,記得吃藥。
陸衍最近的一次出差,去了英國大半個月。
他回來的時候,給言喻帶了幾瓶香水,言喻笑了笑,擁抱了他,開開心心地將香水收了起來。
兩人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了下去,日子不能說特別幸福,但也挺好的了。
言喻懂得知足,她看了眼正抱著小星星的陸衍,收回了視線,唇角牽扯出弧度,低頭繼續(xù)讀書。
言喻去參加司法考試的那天早上,陸衍特地開車送她去考試,林姨也抱著小星星坐在了后座。
小星星親了親言喻,小身體軟軟的。
林姨給言喻做了一個考試符,讓她裝在了口袋里,像個慈祥的長輩:“等會要淡定,要沉著冷靜,太太加油!”
言喻笑著點(diǎn)頭。
陸衍也下車了,俯身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嗓音淡淡:“加油?!?br/>
言喻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享受到這樣的考試待遇,自從有記憶開始,她就一個人在小鄉(xiāng)鎮(zhèn)的福利院長大,能讀書,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分了。
司法考試安排在周六周日兩天。
陸衍送完言喻,就帶著小星星回到了家里,沒過多久,季慕陽打來了電話:“阿衍,好久沒來酒吧了,過來聚一聚不?”
陸衍擰了擰眉,看了下正在床上隨意翻滾,抓著自己腳脖子上的銀鐲子的小星星,淡聲:“先不去了,你們玩吧?!?br/>
那頭的季慕陽沉默了下,笑:“怎么了?收心了?嗯?”
他這句話是開玩笑的,對于陸衍來說,就算收心了,也絕不可能不出來玩,何況只是幾人聚聚罷了。
陸衍垂下了眼睫毛,光影落在他的身后,他俊臉上的輪廓半明半暗,有點(diǎn)讓人看不清情緒。
他勾了唇角:“阿陽,你們玩吧?!?br/>
季慕陽的聲音帶著調(diào)侃:“還真的準(zhǔn)備收心了?我前一段時間聽說你最近和言喻的關(guān)系不錯,愛上言喻了?看來我要輸了,我之前和阿崢下賭注,我賭你不會愛上言喻。”
陸衍的眉心幾不可見地重重地跳了下。
他抿著唇。
想也不想地在心底譏諷,他怎么可能愛上言喻?
他唇角的弧度越發(fā)的大,顯得涼?。骸澳銈兺姘伞!?br/>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小星星在柔軟的墊子上,爬了過來,拽住了陸衍的褲腳,陸衍笑了笑,抱起了她。
小星星趴在他的身上,小手指著門的方向,發(fā)出“媽……”的單字音。
陸衍哄著她,漆黑的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他沉默了好一會,輕嗤,什么愛不愛,說起來,都讓人覺得遙遠(yuǎn)。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挑了挑眉,他想他現(xiàn)在,不討厭言喻,甚至有點(diǎn)習(xí)慣她的陪伴,跟愛與不愛無關(guān)。
季慕陽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他的電話才被陸衍掛斷,就又不死心地重新?lián)艽蛄?,被掛斷,再次撥打,最后,他打開了微信視頻,原本只是隨便試一試,但沒想到,陸衍接通了。
季慕陽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小天使,她眼睛黑漆漆的,圓溜溜的泛著水光,落滿星光,小嘴巴的弧度上揚(yáng)著,眼眸彎彎。
鏡頭緩緩地上移,露出了陸衍淡漠的臉,他深邃的五官透著冷淡,狹長漆黑的眼眸微微瞇了瞇。
最終,陸衍還是沒耐住季慕陽的糾纏,下午兩點(diǎn)多,他趁著小星星午睡了,交待林姨好好照看小星星,開車去了星光酒吧。
星光酒吧里,燈光閃爍,霓虹四亂,浮光掠影,音樂聲靡靡地鉆入人的耳朵里,在你昏昏欲睡之時,又來了震耳欲聾的嗨樂。舞池里,一大片白皙的大長腿,美女們舞動著蛇一樣的身軀,搖頭晃腦,甩著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