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嵐姐姐!”歐陽靈兒神色焦急的快步走來,手中端著的牡丹酒都灑了,袖子濕了半截,咚的一聲放下酒壺,急道,“都是真的嗎?不行,我現(xiàn)在就去找公主讓她求情,你不參加百花宴!”
尤凝嵐輕嘆了口氣,拉著尤凝嵐坐下,淺笑道,“這么緊張做什么?難道你也覺得我沒有能力參加百花宴嗎?”
“并不是我這么覺得,而是……”歐陽靈兒欲言又止,她這個尤府的嫡小姐傳聞中就是無鹽女,并無任何的才德能上得了臺面,“之前有些不太好的傳言……”
“我明白,只是今日你見到我時,還覺得傳言可信嗎?”尤凝嵐笑著說道,“尤聽雪就是想毀了我的聲譽罷了,怕是這次的事情也跟她脫不了干系?!彼[了瞇眼睛,語氣略帶感嘆,“有些人你什么都不做,也礙著了人家!這樣的話,那我只能主動一點維護自己了?!?br/>
“嵐姐姐,加油?!睔W陽靈兒握緊拳頭,真誠道。
尤凝嵐微微點頭,心里默默道,尤聽雪啊尤聽雪,我正愁沒機會阻撓你嫁入皇家的機會,你倒好,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這百花宴的花魁,我尤凝嵐要定了!
不一會兒,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未等評審宣布“舞”的名次之時,便有太監(jiān)站了出來。
“尤小姐,請上臺?!?br/>
謝景鑠執(zhí)杯的手緊了緊,墨黑的眸子緊緊的鎖定在走上臺的那一抹湖藍色的身影,眼底冷光悄然閃過。
坐在一旁的柏文,敲了敲扇骨,“這是怎么回事?那位該是最后一個參賽者吧?”
“不知道,我剛剛離開那一會兒,好像瞧見了皇后身邊的那個小太監(jiān),朝尤小姐的方向去了?!敝x修永饒有興致的看著臺上,隨意說道。
而坐在正中央的莫風(fēng)筠聽見“尤小姐”這三個字時,臉色便頓時鐵青起來,鳳眼微瞇的盯著臺上尤凝嵐,隱約能感覺到她通身高貴穩(wěn)重的氣質(zhì),其中還夾雜著久居上位的威嚴(yán)感。
居然能從她的身上看到薛丹雯的影子,果然是賤人的女兒啊。
坐在一旁的長公主卻驚得站起了身子,側(cè)頭看莫風(fēng)筠,怒斥道,“皇后娘娘,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早知道參加比賽的人是丹雯的孩子!今日,你要是敢傷她半分,我不會放過你的!”
莫風(fēng)筠擰緊了帕子,她還從未被人當(dāng)著面吼過,但又不能拿長公主如何,只能強笑道,“我并不知道,方才蓉兒來找我的時候,您不是都聽見了嗎?她可連名字都沒說過呢,我哪里能知道?。俊?br/>
“哼,最好像你說的那樣!”長公主冷笑了一聲,當(dāng)年要不是莫風(fēng)筠跟她娘暗中作祟,丹雯哪能死的這么慘!當(dāng)時要是她能站出來,或許結(jié)局就會不同吧!她嘴里略微的泛著苦澀味道。
她抬頭憂心的望著尤凝嵐。
尤凝嵐淡然的站在臺上,在她的面前是一張鋪著宣紙的桌子,宣紙之上分別寫著“琴”、“棋”、“書”、“畫”、“舞”的字樣,讓她挑選其中某個擅長的進行表演。
她站在桌子前半晌未出聲……
“尤小姐,請盡快挑選你擅長的項目?!碧O(jiān)拂塵一揮,有些不耐的道。
“可否全都參加?”尤凝嵐嘴角攜著自信而淡然的笑意,眸光卻冷銳的盯了太監(jiān)一眼,轉(zhuǎn)身恭敬的對坐在一旁的評審們,福了福身子,“各位先生,不知可否?”
幾位花白頭發(fā)的老頭都不約而同的往中間看去,中間坐著的是一位身著青衣的長者,含笑打量了尤凝嵐一眼,像是早就認(rèn)識她一般,一絲猶豫都沒有,“自然可以,尤小姐就請開始吧?!?br/>
“謝謝?!庇饶龒共挥傻亩嗤怂谎?,總覺得他真的認(rèn)識自己一般。
尤凝嵐先是選擇了“琴”這一項,提步走到放置各種名貴樂器的架子前,視線也沒游走在其他樂器上,而是徑直走向了一件裂紋的古箏前,伸手輕撥了一下琴弦,它便發(fā)出一聲清冽悅耳的聲音!
宛如泉水叮咚,音質(zhì)干凈且純粹。
她驚喜的將古箏抬起來,守在周邊的太監(jiān)見她選了古箏,便抬了桌椅往臺子中央走去,她微皺起眉頭,出聲阻止道,“我不用桌椅!”
太監(jiān)望著她愣了半晌,便各自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用桌椅,你如何彈?這古箏雖能擱在自己的腿上,卻有音律不穩(wěn)的可能,能如此的人通常都是男子,你這……”青衣長者突然從桌椅上站起來,走到了臺子的邊緣,捋了捋美須問道。
“并不會,我相信這琴識主人,它是不會讓我丟臉的?!庇饶龒贡е殴~,緊扣著雙手泛著白,像是很吃力的樣子,語氣卻十分的篤定。
四公主輕斥了聲,“這琴要是真的識主人,那還要人做什么?”
“公主說的是,姐姐,這會不會是因為太過緊張才……要不然,就讓她下來吧?!庇嚷犙┞犃烁翘湫苑?,她也曾試過不用桌子擱古箏,只是在她腿上壓了不過幾分鐘,便痛的不行!
“看下去吧,你也莫要再為你姐姐求情了?!彼墓麝幚涞某α诵?。
尤聽雪背脊募得發(fā)冷,有些畏懼的收回了視線,繼續(xù)往臺上看去。
而站在另外一邊的柏文卻笑了,側(cè)頭看謝景鑠笑道,“老九,你這意中人不簡單啊,我爹爹許久沒這么激動了?!?br/>
那位青衣老者便是柏文的父親――柏謙,他乃是當(dāng)朝太傅,更是當(dāng)代的清流之派的領(lǐng)頭人物,同時也是謝景鑠、謝修永的老師。
謝景鑠也沒回話,只是專注的凝視著臺上的尤凝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突然,鐵奕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彎腰在他的耳邊快速了說了幾句。
“消息確定了?”謝景鑠挑眉,某種一團濃黑翻騰蔓延著,掩藏在體內(nèi)的煞氣四溢開來,他轉(zhuǎn)身對柏文,“我先行離開一下?!?br/>
“恩,別擔(dān)心,我會幫你看好意中人的?!卑匚那宄旱难劾镉瘽M了笑意,他的笑有心而出,讓人看了心情也不由的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