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在空中的陣法轉(zhuǎn)動,下方沸騰的血水也不停的轉(zhuǎn)動,形成了一道漩渦,以超出常理的姿態(tài),朝著懸在天花板與池子之中的魔法陣而去。
魔法陣上的紋路被鮮血侵染之后,多了一抹心驚動魄的紅。
魔法陣就這么大,魔法陣的紋路雖然復(fù)雜,可也能夠一眼看完,但偏偏此時這魔法陣猶如一個吃不飽的饕餮一般,瘋狂地吸食著鮮血。
圣保羅雖然眼中有驚奇之色,但此時也皺起了眉頭。隨著魔法陣紋路猶如光帶一般被鮮血點亮,一股可怕的波動也從這魔法陣中傳了出來。
對于這種自己無法掌控的恐怖力量,總是能讓圣保羅不安。
當池子底的鮮血快要見底的時候,一陣陣嚎哭聲、慘叫聲從虛空中傳來。
聲音凄厲,不由得讓圣保羅往后退了半步,似乎看到了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亡魂,甚至是因為他而死的亡魂都朝著他撲來。原本不管發(fā)生多大事兒,臉色都不會有太多變化的他,此時像極了方才的安德烈,身為教皇的他臉色發(fā)白,渾身顫抖,頭冒虛汗。
與圣保羅表現(xiàn)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這三頭圣犬。
他身上的紅比這陣法更加的鮮艷,聽到這些慘叫聲不但沒有任何的不適之感,三顆腦袋反而都閉上了眼,就連為了啟動魔法陣而出現(xiàn)的第三只眼睛也一并閉了起來。它如同聽到了這個世上最為美妙的音樂一般,閉上了眼睛,盡情地享受著這些聲音。
圣保羅很想讓三頭圣犬幫幫自己,可他看了一眼正一臉享受的三頭圣犬,便咬咬牙閉上了眼。但即便閉上眼,還是感覺無數(shù)亡魂在身旁游蕩,他們叫著,咆哮著,抓向了圣保羅的腦袋還有身子。
圣保羅直接施展了一個火球術(shù),想把這些亡魂給趕走,隨后猛地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的同時,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還沒等他松一口氣,頓時大驚失色,只見方才他施展的火球術(shù)居然朝著陣法而去!
好在當這火球接近魔法陣之時,恰好池子里鮮血也被吸干了。還沒等火球術(shù)破壞這魔法陣,只見橫跨整個魔法陣的光柱一閃,如同一副沒有展開的東方畫軸。
橫亙在魔法陣中如同畫軸一般的紅色光柱光芒越發(fā)璀璨,最后整個魔法陣上出現(xiàn)了躍動的火苗。
圣保羅長舒了一口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魔法陣。
“遵從主的意志,三日后地獄之門開,圣使降臨凡世間!”
一道聲音突然出現(xiàn),如同從虛空中而來的一般。
圣保羅看向了三頭圣犬,三頭圣犬白了圣保羅一眼,也不管他,也不回坑底,只是趴在了階梯上。
看著三頭圣犬冷淡的模樣,圣保羅知道這是逐客令,帶著微笑的他便退了出去,順便又將那充滿歲月氣息的門給關(guān)上。
等關(guān)上門之后,圣保羅的眉頭擰成了一根繩。
“三日后才能出來,我要怎么穩(wěn)住李南山和趙政?”圣保羅輕聲呢喃道。
他的實力自然不如老教皇,這東方大營來的李南山和趙政能夠殺了老教皇,自然也能夠殺了他。
李南山和趙政給的壓力太大了,他必須拖過這三天!
圣保羅摩挲著下巴,瞇起了眼,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便大步走出了地下室。
等他出去之后,安德烈也將大教堂里的血跡清理得差不多了。
圣保羅一把抱住了安德烈,臉上洋溢著熱烈的笑容。
“我的紅衣大主教,剩下的三天,我有項重要的任務(wù)要交給你!”
安德烈心里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任務(wù),但已經(jīng)上了圣保羅賊船并且見識過圣保羅手段的他哪有拒絕的資本。
他只能低下了頭,鞠了一躬,如同一位忠誠的仆人一般,誠懇地說道:“請教皇吩咐!”
圣保羅想了想,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對著安德烈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這……”
安德烈聽得這話,頓時大驚!
“要是處理不好,立馬引發(fā)東西方大戰(zhàn)??!”
圣保羅聽得這話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眉頭一挑說道:“引發(fā)就引發(fā)咯,難不成我們的實力還不如東方大營……”
安德烈看著圣保羅的樣子,他很想和圣保羅辯論一番。要是以前,他還是議員,圣保羅還是校長的話,他肯定會指著圣保羅的鼻子放聲大罵。
作為教皇,他卻完全不考慮西方百姓的生死,簡直兒戲!上層人的一個決定,一句話,便能決定百萬人,甚至是以億計數(shù)人生活與生死!
當議員的安德烈自然敢仗義執(zhí)言,可隨著地位的提升,對事情了解的深入,成為了紅衣大主教的他反而不敢說話了。
看著一臉遲疑的安德烈,圣保羅繼續(xù)說道:“你要知道,我讓你成為紅衣大主教的,也能夠讓你失去所有。我聽說,您的夫人和孩子還有家里面的父母都因為你成為了紅衣大主教而高興?!?br/>
安德烈說著,抬起頭來看向了頭上漏下來的月光。在月光的照耀下,圣保羅如同一個精神病人一般,他緩緩地伸出了手,仿佛擁抱著一位女郎正在翩翩起舞。
他身子卻顯得十分柔軟,臉上也掛著淡淡的笑。若是他的手上沒有鮮血的話,恐怕安德烈還會認為圣保羅是一個慈祥的老頭。
“聽說您的妻子熱愛舞蹈,不知道能否有幸,什么時候有這個榮幸能夠邀請她共舞一曲。世界上最優(yōu)美的舞蹈,便是與亡靈共舞!”
圣保羅說著,伸出了手抓向了月光,顯得詭異又惡心。
在月光下,圣保羅手上的鮮血越發(fā)地鮮艷。
“教皇您的命令,我定當竭盡全力完成!”安德烈咬著牙說道,就算是個傻子,也聽得出來圣保羅這話語中的威脅之意。
“不管你成功與否,都要想辦法給我拖三天。或者,你也可以不用我的法子,用你自己的法子拖三天。三天之后,圣使降臨,一切異教徒都將會被圣火洗滌。”圣保羅或許是良心發(fā)現(xiàn),放寬了對安德烈的要求。
安德烈才當上這紅衣大主教一天,他便后悔了。
可有些路,既然做出了選擇,時間便會推著你往前走,容不得他后悔。
他現(xiàn)在就像被困在了一張蛛網(wǎng)之中掙扎不得,甚至把他的家人,他所在乎的人都牽連了進來,而這結(jié)網(wǎng)的人,正是圣保羅,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這就對了,我想我應(yīng)該再提醒你一下,沒有背地里的鮮血和骯臟,便無法守護表面的圣潔與美麗。心軟的人,在這個世道,活不下來??!”看著自己的得力助手快要踏出圣約大教堂,圣保羅輕聲提醒道。
安德烈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咬著牙說道:“我知道我該怎么做!”
說罷,離開了這圣約大教堂的他,沐浴著外面的月光,長舒了一口氣。
圣保羅給的法子簡單有效,便是直接去綁架玄安可,或者直接炸了現(xiàn)如今他們所居住的酒店。
對于這個法子,他是不會用的,也不能用。
綁架玄安可能不能成功先不說,直接炸了酒店,會傷及無辜。而且,若是玄安可稍微受了一點兒傷,東方大營的玄校長絕對和他們不死不休。全世界都知道,玄校長是個孫女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孫女出點什么意外。
他要是真按照圣保羅的法子來行事,東方大營和西方大營必然會再生戰(zhàn)事!
安德烈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穿著紅色教廷法衣的他便直接朝著李南山他們所居住的酒店而去。
兩個小時后,一條消息傳遍了世界:紅衣大教主安德烈夜訪東方大營考察團,隨后消失!
不得不說,這篇報道一出,便立馬讓李南山等人身陷囹圄。
至于圣保羅,則是躲在了學院的科研部,只要李南山或者趙政敢來找他,他便立馬發(fā)動達摩克利斯之劍!
其實,這事兒純屬他自作多情。他雖然有些實力,但比起老教皇來說還差得遠,李南山和政哥兒并沒有對他出手的打算。
他,還不配成為李南山和政哥兒的對手!
一直到了第三天,李南山和政哥兒他們似乎并沒有受到安德烈失蹤的影響,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酒店,朝著圣約大教堂而去!
與此同時,在圣約大教堂下方的暗室中,那道光門已經(jīng)展開。守護在暗室中的三頭圣犬精神一陣,立馬看向了門內(nèi),門內(nèi)除了漫天的火焰和凄厲的叫聲外,還有一道人影若隱若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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