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北一進(jìn)家門,季老太太連忙招呼他道:“小北你快過來,你看看我們包的餃子……”
季庭北穿著拖鞋,慢悠悠地朝廚房走去,他的一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那道纖瘦高挑的身影,她可終于回來了……
阮棠穿著一件印花的圍裙,扎著馬尾,手中拿著一個半成品的餃子,正在專心致志地捏著呢,她壓根沒注意到身邊有人接近了。
季庭北站在阮棠身后,忽然伸出手輕輕地圈住她的腰,身體湊近她幾許,看起來像是一個非常親昵愛戀的擁抱,但是阮棠卻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防備地一把推開他,她手中的餃子也啪地掉在了地上,摔得稀巴爛。
季庭北微微黑下臉,阮棠臉色發(fā)白,警惕地問:“你做什么?”
一旁的顧秀瑛和季老太太卻是忍不住笑了,顧秀瑛道:“糖糖,小北他估計就是兩天沒看到你了,想你了唄,你這反應(yīng)也太大了點(diǎn)。”
阮棠尷尬地扯了下唇,眼底卻是充滿了警告和冷意,狠狠地瞪了一眼季庭北,季庭北有些委屈地道:“就是,兩天沒見到你了,想你了不行???來,抱一下——”
說著,他竟然又伸出手,這一次是大大方方地把她緊緊抱在了懷中,阮棠想掙扎,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卻聽耳邊傳來一聲警告:“你最好別動!否則,我就親你了!”
阮棠:“……”
無恥!
她憤恨地瞪了一眼他,季庭北卻勾起一抹笑,伸手輕撫她的背,“這么久了,你也很想我了吧?寶寶怎么樣?這兩天乖不乖?”說著,伸出手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小腹,一臉的父愛寵溺。
阮棠:“……”
她心中憋著怒火,這人也太會演戲了吧?!
季庭北能感覺到懷中的女人氣得顫抖的身體,不過他心中憋了幾天的火也還沒發(fā)泄呢,他料定她在全家人面前不敢怎么樣的,“怎么了?是不是乍然見到我,有些太激動了,說不出話來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那雙閃著冷光的黑眸卻在示意她說話,這戲可不能就他一個人唱,只是手指觸到那白皙軟彈的臉蛋時,心中忍不住詫異了下,她這皮膚還真挺嫩的……
阮棠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她跟他表演夫妻情深呢,哼,既然他都能演,她為什么不能?
“你說什么呢,誰激動了?”阮棠嬌俏地推了推他,微微垂下頭,一副害羞狀。
季庭北見她“孺子可教”,更加不要臉了,“那你快親我一下。”
“……”阮棠暗暗咬著后槽牙,神情卻是更加“嬌羞”了,“你別胡鬧了,這么多人……”
季庭北看她眼神似乎恨不得殺了自己,心情更好了,“你害羞什么,奶奶和媽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老婆?!?br/>
“季庭北!”阮棠真的要忍不下去了,她忽然一腳踩在季庭北的腳背上,嘴上卻說:“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季庭北吃痛地皺起眉,這女人下腳可真狠!趁機(jī)報復(fù)是吧?他忽然一把圈緊她,兩個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四目猝然相對,有一瞬間,兩個人從彼此的眼中都好像看到了一抹尷尬……
季庭北很快回過神,不懷好意地笑道:“你不理我,你理誰去?”
“……”
這人今天戲精上身,沒完沒了是吧?
幸好很快顧秀瑛來“解救”她了,她笑著說道:“行了,你們兩個別在那打情罵俏的了,快過來吃飯吧?!?br/>
阮棠趁機(jī)一把推開了季庭北,小聲嘀咕了一句:“誰跟他打情罵俏了?”
顧秀瑛恰巧聽到了,她笑著附在她耳邊說:“就是你啊?!?br/>
阮棠:“……”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臉皮突然莫名地?zé)崃似饋怼<就ケ备谒砗笞咧?,薄唇也微微勾了起來?br/>
吃飯的時候,一盤盤熱騰騰的餃子端了上來。
“大家快嘗嘗,今晚的餃子還有糖糖的功勞呢?!鳖櫺沌泻舻?。
阮棠第一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包了幾個餃子而已……”
“那也是幫忙。對了,以后糖糖你要是喜歡做這些,奶奶來教你。”季老太太道。
“好?!?br/>
大家正吃著時,季庭北伸出筷子夾起一個餃子,他端詳了一下,忽然說道:“這個餃子長得這么‘丑’,一定是你包的吧?”他邊說,邊看向了身邊的阮棠。
阮棠正低頭吃餃子呢,聽言忍不住咳了一聲,她抬眼看了一下,那個餃子確實(shí)有些“丑”,她知道十有八九就是自己包的,可是季庭北這么說出來,頓時讓她好沒面子,她悄悄在桌底踢了他一下,誰知季庭北又道:“你踢我干嘛?”
“……”
這下一桌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了阮棠。
“……”阮棠尷尬地想找個地洞鉆一下。
顧秀瑛忍俊不禁地道:“你這孩子,吃就是了,餃子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季庭北一臉無辜,“我就說說而已?!?br/>
說完,他一口把那個餃子吃了。
季老太太和顧秀瑛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連一向嚴(yán)肅的季風(fēng)也忍不住嘴角抖了幾下,而一直冷漠無言的季中和則冷冷地瞥了一眼阮棠。
飯后,阮棠借口說太累了,先上樓去了。
她前腳剛進(jìn)臥房門,后腳季庭北也跟著進(jìn)來了。
阮棠忍不住爆發(fā)了,“季庭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庭北自然也不客氣了,“我什么意思你心底不清楚嗎?”
“你把話說明白?!?br/>
“那天你到底怎么了?還有這兩天,你為什么一直沒回來?這與當(dāng)初我們的協(xié)議有違背吧?”
“……”
那件事,這兩天阮棠也考慮了很多,她知道是瞞不住的,而且生活還得繼續(xù)過下去,所以最終她還是決定回到季家。她回來,也是為了解決問題的,不是回避。
“季庭北,有件事我想問你?!?br/>
“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不是蔣川平的了?”
“……”季庭北眸子微閃,盯向她。
“我猜的沒錯吧?既然這樣的話,你為什么一直不告訴我?你為什么還愿意承當(dāng)起當(dāng)這個孩子爸爸的責(zé)任?我實(shí)在想不明白,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比钐耐瑯幽抗庾谱频囟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