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明兩人喝罵出聲,小和尚這里驚悚更甚,體內(nèi)靈氣鼓動,不斷提升狂奔的速度,朝著遠處疾馳。
同時,他的內(nèi)心凄苦,有著郁悶,更是有許疑惑。
“大圣天佛,不應該這樣啊……”
“當初許師兄修煉那陰陽法訣時,雖然也出現(xiàn)了陰盛陽衰的事情,可只要停止修行,很快就會恢復,可他們……”
小和尚嘀咕著,扭頭看了眼緊追而來的兩人,特別是胖三那脹鼓鼓的胸口,越發(fā)的不解。
能造成這樣的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段時間來,這兩人一直沒有停止修煉那陰陽法訣,可明知道這法訣有問題,還去修煉……
“這兩人……傻么?”
小和尚搖了搖頭,有些琢磨不透,隨即便看到他們越追越近,當下不敢再想,加快了速度。
而事實上,小和尚的猜測雖然不準,但也相差不多。
這么長時間來,這趙明兩人還真沒有停止修煉那陰陽法訣,不過倒不是他們傻,而是被人……逼迫。
要說起來,這兩人也算是倒霉,當初胖三從小和尚那里獲得了陰陽法訣后,兩人興沖沖地便開始了修煉,不久后也確實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體內(nèi)元陽衰弱,炙陽之氣銳減,可這兩人性格桀驁,篤信小和尚不敢欺騙他們,于是又悶著頭修行了半個月。
而這一修行便壞了事,當這兩人醒悟過來時,身體已出現(xiàn)了女性化的傾向,胸口鼓起,喉結消失,本來若是這個時候停止修行,倒也可慢慢恢復。
可接下來,當他們出門瘋狂地尋找小和尚的時候,偏偏遇到了一個他們?nèi)遣黄鸬拇嬖?,且那人性情古怪,喜好龍陽之風,見他二人如此,便強行收為了奴仆。
隨后的生活便讓他倆幾若瘋狂,但對于自己的主子卻得罪不起,只好將怒火與恨意轉嫁到了小和尚的身上。
此刻,看著前方猶如泥鰍般滑溜的小和尚,趙明臉色陰沉,驀然低喝了一聲,緊接著一抬手,一道充滿殺氣的金芒閃過,化作了一把尺余長的金色飛劍,不斷嗡鳴中,襲向了小和尚。
雖然跟著那人,日子過得屈辱,且無法修行,但趙明兩人身上的法器卻是多了不少,比之先前,底蘊要深厚的多。
此時隨著趙明出手,那胖三也同樣大喝一聲,猛地一拍腰間的儲物袋,抓出一大把鴿子蛋大小的黑色珠子。
這些珠子乍一出現(xiàn),其內(nèi)便能看到有火紅游走,使得周邊的空氣立刻有了炙熱,更是在胖三扔出之時,這些黑色的珠子,立刻化作了燃燒的火球,帶著一陣尖銳的呼嘯,朝著小和尚急射而去。
“給我死!!”胖三冷喝。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金芒在前,火紅在后,轉順間便臨近,使得小和尚原本正撒著歡兒奔跑的腳步驀然一頓,轉身之時,便看到了距離自己已不足兩丈的金芒,甚至能夠感受到了其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氣。
看到這一幕,小和尚心肝欲裂,頓時發(fā)出了一聲怪叫。
“你們……你們來真的?”小和尚駭然中,一股從未體驗過的生死危機立刻浮上了心頭。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也來不及多想,身子急退中,猛地掏出了一大把畫著詭異紋路的符咒,拿出來后,朝著前方直接扔出。
這些符咒乃是當初在極月洞時,李清研奉掌教之命,給他送來的。其中種類繁多,但幾乎全是作傷人之用,所以小和尚當初將其收起,再未拿出。
可如今到了這生死關頭,慌亂之中便想到了此物,故而將其拿出,抵擋來臨的殺劫。
此時,隨著那些符咒的飛出,立刻震動而起,緊接著全部燃燒了起來,剎那間又化作大量的火球,冰箭,或是雷霆,與趙明的飛劍撞在了一起。
“轟??!”
頓時間,一聲轟鳴聲回旋而起,響徹八方,隨即就看到,趙明的那把金色飛劍在這沖擊中,立刻暗淡,倒卷而回。緊接著便是胖三扔出來的,那些黑色珠子化作的火球。
這些火球數(shù)量極多,約有二十來顆,與小和尚的符咒撞在了一起后,卻不像趙明白飛劍那般回卷,而是立刻爆烈,使得此地在頃刻間轟鳴更甚,更是在剎那間掀起了大量的塵霧彌漫。
且在這陣陣轟鳴聲響起的剎那,一股氣浪四散而開,借著這股氣浪,小和尚的身子躍起,直接躥出了十數(shù)丈的距離,落地之后毫不遲疑,狂奔而去。
這一幕說起來慢,但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只是數(shù)息的時間。
而隨著塵霧消散,那趙明兩人不由越發(fā)憤怒,只見他們臉色陰郁,目帶怨毒,同樣沒有遲疑,朝著小和尚這里緊追而來。
不過好在,先前的那段時間里,這兩個人的修為,因修煉陰陽法訣,并沒有得到提升,依舊停留在煉氣二層,甚至還隱隱有所倒退。
而小和尚這里則是不斷成長,如今也到了煉氣二層,此消彼長之下,這三人的修為倒是相當。
于是,一場追逐戰(zhàn)就此展開,小和尚施展縱云步伐,速度極快,領著那趙明兩人一路疾馳,漸漸離開了升陽峰,走出了落陰谷三峰之外,朝著遠處狂奔。
……
落陰谷是一個巨大的山谷,四周皆被懸崖峭壁環(huán)繞,怪石林立,陡峭異常。
在落陰谷正南面,那里有著一面特殊的山崖壁。這山崖壁不像其它的那般陡峭,但卻通體漆黑,給人一種肅穆之感。
且在這面崖壁上,還有著一階階人工開鑿的接替,從落陰谷底直通頂端,其中又分九段,每一段又有百步臺階。
此崖,名為七絕崖。
此刻,就在這七絕崖下方,人群涌動,吆喝不斷,其中有男有女,抬眼看去,皆是落陰谷的雜役,亦或弟子。
這些人此時一個個接頭交耳,似乎在議論著什么,時而又抬頭看向七絕崖上,露出忐忑的神情。
“這一次,看那李子風李師兄,如此精神,想必一定能壓曲師兄一頭,老子可是下了重注的?!?br/>
“嘿,這可說不準,那李師兄雖厲害,但與曲天師兄相比,也厲害不到哪里去,這七絕崖可不是精神頭足就能上的?!?br/>
“就是,這七絕崖乃是我等初級雜役的淬靈之地,此地自生威壓,且那九段階梯,每上一段,威壓都會成倍降臨,如此方能淬煉我等體內(nèi)靈氣……”
“這李子風與曲天實力雖強,但往常也只能到達五段階梯,今日想要突破到第六段,恐怕沒有那么容易?!?br/>
“是啊,這兩位師兄雖然厲害,但如今修為已到煉氣三層大圓滿,體內(nèi)靈氣早已淬煉,再想更進一步……難啊!”
人群吵雜,喧囂不斷。
七絕崖上,那九段階梯中,第四段的位置,此時能夠見有兩個青年人正在向上攀爬。
這兩人年紀相仿,修為相當,均都穿著一身初級雜役衫,已被汗水溫透,前行之中,他們身上似乎背著千斤重石,每邁一步,看上去都極為艱難。
“曲天,這一次李某必然要登頂六段階梯,讓你看看,誰才是強者?!逼渲幸粋€青年的喘了口粗氣,轉頭看向身后差了半丈之人,出聲說道。
那曲天聞言卻翻了白眼,同樣氣喘吁吁,卻未答話,而是趁著前者說話的功夫,連邁兩步,拉近了距離。
這一幕使得那叫做李子風的修士猛地瞪了瞪眼,再不說話,轉身抬腳,繼續(xù)攀登。
時光匆匆,就這樣不知道不覺過了半個時辰,這個半時辰中,這兩人相互較勁,你追我趕,來到了第四段階梯的結尾處。
就在這時,忽然之間,一聲聲極為凄厲的慘叫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一道瘦弱的身影沖入了眼簾,帶著一陣陣呼嘯,疾馳而來。
這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和尚,身子瘦弱,但前行的速度卻是極快,猶如雷霆一般,帶著一道殘影,掀起陣陣呼嘯,不絕于耳。
且隨著這小和尚的來臨,那一聲聲的慘叫聲越漸清晰,落在了此地之人的耳中,使得他們紛紛側目,甚至那七絕崖上的李子風兩人也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過去。
“救命啊,殺人啦,落陰谷還有沒有王法了……”
“小僧是一個和尚,你們怎么能這樣對待一個出家人,這樣是不對的……”
“大師傅顯靈啊,天佛顯靈啊,誰來救救小僧啊……”
此刻,小和尚心驚膽戰(zhàn),一邊狂奔,一邊慘叫連連,不過他的身上倒是沒有那么狼狽,看上去還算整潔。
而緊隨其后的趙明兩人則要顯得狼狽的多,衣衫破爛,灰頭土臉,更是咬牙切齒,似乎與小和尚不共戴天。
“他娘的,跑,老子叫你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誓要斬你?!迸秩е?,狠聲說道。
“不,不殺他,爺要將他做成人彘,囚于缸內(nèi),日夜折磨。”
“他娘的就這么辦??!”
趙明兩人一邊狂奔一邊交談,看向小和尚的目光中滿是兇意,眼底卻又有著些許忌憚。
就在方才那一路追擊中,這小禿驢數(shù)次拿出符咒進行抵擋,每次都掀起大量的塵土如霧,更是時而趁著混亂,再次扔出符咒進入偷襲,使得他兩人雖然沒受什么傷害,但卻狼狽不堪。
是以這一路追來,也不將小和尚逼得太緊,而是打定注意,要生生耗盡他的符咒。
抱著這樣的主意,趙明兩人雖然緊追,但卻不如最初時那般緊迫,只是時而出手,不斷消耗著小和尚的符咒。
而小和尚這里,則是越發(fā)的膽戰(zhàn)心驚了,經(jīng)過這一路的追擊,其儲物袋內(nèi)已然空空。
正焦急時,忽的看到了前方不處有著一面通體漆黑的詭異山崖。
那山崖底下人群嚷嚷,吵雜不斷,看到這一幕,小和尚精神一震,立刻慘呼一聲,身子一轉,朝著七絕崖疾馳而去。
“大圣天佛,你們誰來救救小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