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趙立凡跟著教員辦完手續(xù),獄方也把他的私人物品還給了他,一個手機、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儲存芯片,趙立凡拿起芯片問道:
“這是我的嗎?”
“對??!袋子上不是有你的名字嗎?”保管的獄警回答道,趙立凡拿著芯片端詳了一會,才從自己的記憶中翻找出了它的來歷。
那晚宋鋒被擊斃后,趙立凡直接去了醫(yī)院,沒檢查出什么結(jié)果來,第二天晚上回來,趙立凡把運動鞋脫下,一股味難以言喻,準備洗一洗,卻在鞋底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芯片,趙立凡知道這種東西需要買專門的讀取器才能用,也沒在意,順手放在了衣兜里,后來就忘記它了。
把自己的私人物品裝在一個手提袋里,趙立凡走向了那個限制了自己兩年多自由的大門,該告別的昨天都告別了,趙立凡覺得自己的腳步從來沒有這么輕松,只有失去過自由的人才知道自由的珍貴,他迫不及待的想踏出那道大門。
回顧著兩年多的監(jiān)獄生活,雖然失去很多,但得到的更多,不僅是醫(yī)術(shù)、內(nèi)功和內(nèi)家拳,還有師父的教導(dǎo)和關(guān)懷。
其實想想趙立凡自從畢業(yè)以來短短三年多時間先是冒頂事故差點交代在井下,后是多次和兇徒殊死搏斗,最后被冤入獄失去自由,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經(jīng)歷的事情他經(jīng)歷了,但是也得到了別人想都想不到的奇遇。
趙立凡忽然想到了霍來的話,他這是在浴火,隨著監(jiān)獄大門的打開,趙立凡仰頭迎向外面的陽光,輕輕的說道:
“然后就是重生,我的新生。”大步走了出去。
趙義海一直在門外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向里面探看,聽到開門的聲音,喃喃的道:
“出來了,出來了。”
跨出大門,趙立凡就看到了外面翹首以盼的趙義海他們,看著父親一顛一顛的走路姿勢,撲通一聲跪在他前面,痛哭了起來,嘴里不斷重復(fù)著:
“對不起,對不起…..”
趙義海滿臉的淚水拉著趙立凡的胳膊往起扶,念叨著: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br/>
趙立偉他們也被這氣氛弄的眼睛紅紅的,還是李梅首先反應(yīng)了過來,趕上去拉起了趙立凡,說到:
“爸、立凡別哭了,哭什么,應(yīng)該高興,趕快上車,咱們找個酒店讓立凡洗洗身上的晦氣,然后好好吃一頓,慶祝慶祝。”
“對!對!”趙義海也應(yīng)和著,但卻舍不得放開兒子的胳膊,本來是扶趙立凡的,現(xiàn)在反而成了趙立凡扶著他一瘸一拐的向車走去。
到了車旁邊后,趙立凡讓親人們稍微等一會兒,洪天來說過要來接他的,果然還沒兩分鐘,一輛出租車就駛了過來,洪天來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從上面下來,顯得比監(jiān)獄里精神多了。
趙立凡給雙方介紹了一番,趙義海和趙義山聽說是立凡的師父,兩人馬上熱情起來,感謝他在監(jiān)獄里對立凡的照顧,然后大家一起回到酒店。
來到酒店后,趙立凡洗了兩年多來最舒服的一次熱水澡,感覺著在身體上流動的熱水,趙立凡慢慢的閉上眼睛,放空一切,什么也不想,他覺得自己好像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有一種血脈深處的親切感。
“哐~哐~”
外面的敲門聲把他驚醒了,是哥哥趙立偉:
“立凡,你還好吧?都一個多小時了,菜都上桌了?!?br/>
“好了哥,馬上出來!”趙立凡趕緊從浴盆里站起來,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肉身特別的親切和熟悉,好像打破了某種隔閡,急忙內(nèi)視一下,但是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就是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越有力了。
趙立凡自從被宋鋒注射了不明藥劑后,就冥冥中覺得自己和肉身之間有點阻隔,但是除了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飛速增長,情緒失控外再沒其他異常,自己識海中的似犬巨獸被徹底覆滅以后,那層阻隔消失了。
自此以后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雖然還在快速增長,但與剛注射之初的那兩個月相比慢了太多,那兩個月自己暴漲到千斤巨力,接下來的兩年也就增加了一千斤的氣力,也就是說趙立凡現(xiàn)在有兩千斤的力量。
“不對!”趙立凡剛想到這兒,又握了握拳頭搖頭念叨到。
“我的力氣好像又增加了很多!”
但是趙立凡來不及試驗了,大家還在等他,他三兩下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在酒店的包間里,李梅也不管吃不吃的完,把酒店里面的特色菜全都點了個遍,趙立凡也沒顧及,敞開了肚皮吃,他現(xiàn)在也算是內(nèi)家拳和內(nèi)功修煉有成,食量還是可以的,雖然不能日啖一牛,但也比常人吃的多幾倍。
趙義??吹絻鹤映粤诉@么多,又偷偷的抹起淚,想兒子在監(jiān)獄肯定吃不飽飯。大家吃完飯后氣氛有點尷尬起來,趙立凡不知道該說啥,家人不知道該問啥,還是李梅打破了氣氛,問趙立凡:
“立凡,你的形意拳練習的怎么樣了,現(xiàn)在能打得過嫂子我嗎?”
“如果嫂子還和原先差不多的話,應(yīng)該沒有問題,我還從師父那兒學了八卦掌?!闭f到內(nèi)家拳趙立凡還是比較自信的。
“立凡現(xiàn)在的內(nèi)家拳境界已經(jīng)到了明勁后期,在他這個年齡段能練到這個地步的,老夫還從未見過。”洪天來插話道,臉上看起來很是欣慰。
趙義海見洪天來這么夸兒子,樂的嘴都閉不上了,但是李梅眼里卻露出了一絲憂色,大家都沒留意,但是趙立凡感知超人,早就注意到了李梅對師父的防備。
傍晚的時候,李梅和趙立凡在酒店的健身房切磋了一下,和當年老家菜園里相比,情形完全顛倒了過來,變成了趙立凡喂招,一會后李梅氣喘吁吁的坐在健身器材上:
“立凡,你不要怪我,我找人調(diào)查了一下你的師父,發(fā)現(xiàn)他頗為神秘,只有這三五年的信息,之前都是一片空白?!?br/>
“沒事的嫂子,我知道你是關(guān)心我,師父之前一直在國外生活……”
接下來趙立凡向嫂子講了洪天來的故事,李梅想到了洪天來不簡單,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故事,比電影里演的還讓人不可思議,雖然仍有一絲懷疑,但也對趙立凡的這個師父生起了一股敬意。
當知道趙立凡練了傳說中的內(nèi)功,而且一身針灸之術(shù)更是不簡單時,李梅驚得目瞪口呆,問道:
“立凡,不行你開個診所得了,我戰(zhàn)友的安保公司畢竟不是很安全?!?br/>
“嫂子,我查了,我現(xiàn)在的情況要考職業(yè)資格證很難,開不了診所?!壁w立凡一臉的無奈。
第二天趙立凡一行人驅(qū)車去了一趟吳起圪堵煤礦,趙立凡想當面問問王小二幾年前冒頂事故的事情,他要給黃毛一個交代,哪怕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得不到,但是他必須去。
但是注定空跑一趟,不過他對房紅旗、王佐和王佑的遭遇也是唏噓不已,而且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他當年的物資管理軟件專利為公司贏得了巨大的利潤,公司按5%給趙立凡分紅,現(xiàn)在把這筆錢給了他,總共兩百多萬。
嫂子李梅開玩笑說趙立凡估計是監(jiān)獄里面工資最高的一個,大家在一片歡笑聲中向隴塬老家啟程。
但是到了老家后大家的神情都肅穆了下來,他們這次回老家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祭奠母親蔡巧娥。
趙立凡看著墳塋上還算新的黃土,淚水不由得淌了下來,噗通一下跪在了前面,開始嚎啕大哭,越哭越傷心,越傷心越是哭。
兩個小時候趙立凡的嗓子都啞了,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來,可是無論大家怎么拉,他都不起來,最后還是洪天來強制把他帶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