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族小子,你說詳細!”
周千山混濁的老眼更是爆發(fā)出精光。
黃毛獅子聽聞,看了眼自己家的狂獅族長,得到后者應允,便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情況全說了。
包括穆家本家的恩怨情仇,包括穆湘男出宮的目的,凡是聽到的,全都詳盡的說了。
完整停下來后,三方的表情是越來越震驚。
最震驚的當屬周千山,眼睛已經(jīng)開始冒紅光。
“穆湘男出宮……出宮……真是天助我周家!我正愁怎么突破皇城防御,讓我兒重兵重返城心端了穆湘男的皇座,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就要作死出門,真是好極了?。 ?br/>
周千山眼睛露出貪婪和嗜殺的詭光,顯然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怎么埋伏殺掉穆湘男,怎么讓周巔占領皇城登基無上皇位。
另一邊,山象和狂獅的情況也差不多。
他們最開始想的,也不過是殺了秦風和王若璇,然后占領魔州步步為營,先解解饞。
但忽然餡餅就砸在了臉上,這簡直簡直了。
要是他們此行能端掉現(xiàn)在的大理國皇帝,那是什么排面?
有周家這層關系,他們魔怪兩族以后在大理國就可以橫行無忌,根本不用擔心人族什么時候大舉進攻。
不用像現(xiàn)在一樣,被大理國四關的將軍追著屁股跑,只能挑個空隙,本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到皇城周邊兒。
所以,狂獅現(xiàn)在很興奮。
無比的興奮。
不過,就在屋中一片歡騰的時候,王廣鷹卻不合時宜的開口了。
“狂獅族長,難道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這句話無比的刺耳,就像切開紙張的小刀,瞬間讓狂獅破防。
“你踏馬敢這么和我說話?”
狂獅猛然拎起王廣鷹的衣領,眼神都能吃人。
在這種場合下,王廣鷹竟然公然撕他的痛處,狂獅怎么能不氣惱?
但王廣鷹并沒有畏懼,反而譏諷道:“我之前和你說了,只試探!試探!你不聽。我和你說了返程再動手,你不聽。和你說了,不要貪圖小利,你也不聽?!?br/>
“你的貪欲都被秦風利用著呢,你自己還不知道,你現(xiàn)在又要傾盡全力誅殺穆湘男,我只能告訴你,必敗無疑!”
王廣鷹這番話不可謂不狠,直接把狂獅的傷疤全部血淋淋的揭開。
并且,順便嘲諷了另外兩伙人也是傻逼。
“我草你嗎!”
狂獅一巴掌將王廣鷹扇到墻上,直接扇得王廣鷹牙齒亂飛,鼻青臉腫,腦袋上身上全是鮮血。
一旁的周千山蹙眉,問道:“狂獅,這是你的人?”
王廣鷹成名時,周千山早已不問世事,所以他并不認識王廣鷹。
狂獅極盡貶低地介紹道:“周老將軍,這是魔州的一個小商,之前一直和我合作來著了……”
話說完,周千山眉頭動了動,“不要管他了,你倆回去好好準備吧,等皇帝出城百里后我通知你們,準備動手?!?br/>
“是!”
山象和狂獅心中一喜,完全將王廣鷹的話拋在腦后。
直到三方人全走光后,王廣鷹才從地上爬起來,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帶著濃重的怨恨。
“這明顯和之前一樣,就是一個陷阱,一次不長教訓,還要往里跳!”
想了許久,王廣鷹咬牙踹開凳子。
他本想利用獅族魔怪復仇,達到東山再起的目的。
但是他病急亂投醫(yī),想的簡單了。
失去了魔州的大勢,他在獅族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原來是合作伙伴,現(xiàn)在不過是他為垃圾而已。
如今獅族找了更好的靠山周千山,更是直接把他一腳踢開。
如此,他這一生恐怕都沒有了卷土重來的機會。
吱嘎!
正惆悵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王廣鷹嚇得彈跳起來,定睛看去,頓時呼吸一滯。
“你……你,秦風??!”
看到來人,王廣鷹嚇得魂飛魄散。
這間藥店是他的暗中的地盤,四周全是他的眼線,秦風怎么可能神不知打鬼不覺的進來??
“很意外?看來你除了被打疼兩次長了教訓,智商絲毫沒有長進。”
秦風笑了笑,撥開椅子坐下。
正坐在王廣鷹的面前,避無可避。
聽到這話,王廣鷹更驚恐了,駭然道:“我們剛才的對話,你都聽到了?”
“這不難,就像穆湘男和王若璇的對話,你們也都知道了,有什么好意外的?!?br/>
秦風給他倒了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如此,王廣鷹似乎平靜了不少,自嘲道:“讓你看笑話了?!?br/>
從高高在上的魔州暗中掌權人,到如今什么都不是的魔怪舔狗。
王廣鷹經(jīng)歷的一切,都出自秦風之手。
但此刻面對秦風,他心中竟然生不出任何恨意。
歸根原因,就是他已經(jīng)沒了和秦風對弈的資本。
再去恨,又有什么意義呢?
沒了意義,還能恨得起來么。
“我沒閑心看你笑話,相比之下我更加好奇,你們這群爬蟲竟然能和魔怪混的如此熟絡,完全不分種族不分你我,著實讓我大開眼界?!?br/>
秦風舔著嘴唇說道。
就剛才屋中那幾人的對話,若不看面貌,說全是人類互相合作,都不會有人質疑。
這群人和魔怪之間的合作,已經(jīng)煉到習以為常的地步了。
而外界的世界,人類和魔怪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說起來格外諷刺。
“你,你想干什么?”
從秦風的話語中,王廣鷹嗅到了濃濃的殺機。
現(xiàn)實也的確如此,秦風直接了當?shù)溃骸昂湍阏f實話吧,你們的動向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從開始到現(xiàn)在……包括未來?!?br/>
嘶,王廣鷹臉皮一抖,眼瞳猛縮,一股寒意從尾巴根兒竄上來。
而秦風話還沒完,他再度開口道:“所以,你的兩個兒子現(xiàn)在正在魔州趙家府上做客,你必須照我說得做。”
“?。??”
王廣鷹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驚顫道:“你,你……”
“我已經(jīng)很寬容了,而且這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種好的選擇?你覺得獅族會再幫助你?還是周千山會有閑心鳥你?”
“聽我的話,起碼你還有些作為,不聽我的話,你滿盤皆輸,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