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下午時分,自月泠和慕璟被帶回小院后,慕凝離開了,就再也沒回來。
怕再出事,兩人被勒令不準離開這里,好在有人記得給他們送食物,倒也沒餓著。
但作為活潑好動的人,慕璟怎么可能會老實呆在這里。
就算師傅不允許他們出去,他也找得到方法打聽外面的消息。
小院沒有其他人,很安靜,月泠一個人靜靜坐在那里。
慕璟突然沖到院子里,大喊一聲:“阿泠——”
突兀的叫聲將小院的平靜打破,也將月泠硬生生驚醒。
月泠抬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慕璟。
莫名的,慕璟心中產(chǎn)生一股熟悉的涼意,強大的求生欲逼著他再次開口。
“阿泠,你猜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但他也沒有直接說出得到的消息,而是賣起關子。
月泠沒有回答,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慕璟早已習慣她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在意,“你跟我來,有好戲看。”
大概猜到可能發(fā)生什么大事,看在慕璟態(tài)度如此真誠的份上,月泠也就沒發(fā)火,給了他一分面子,起身跟著出去。
慕璟直接將人帶回了學院的宅子。
這個時候,宅子里的人還挺多,集中圍在一個屋子前。
宅子挺大,但屋子卻不大,幾十號人站在這里,顯得格外擁擠。
月泠來得晚,只能站在最外圍,看不清楚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出來了!”
忽的,一個站在最前方的人大喊。
緊閉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吵嚷的屋外瞬間安靜下來。
只見一個膚白貌美的女子從里面走了出來,只不過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臉色鐵青。
是寧雪!
月泠一眼就認出她。
在她的身后跟著一個女子,長得挺漂亮,眉眼與寧雪有些相似。
月泠猜斷定這人是寧雪的母親萱王。
她的臉色也很難看,不過卻比寧雪好上太多,她至少還知道隱藏。
兩人一出來就和這群正站在門外看熱鬧的學生碰面,大抵覺得被看到了笑話,寧雪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陰沉。
火爆的暴脾氣又要上來,她上前一步,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立馬就被身后的女人拉住。
女人沖她搖了搖頭,她才岔岔不平地就此作罷。
不得不說寧雪在眾學生心中留下的陰影夠大,這里站著的學生多少有些怵她,立馬就為她讓出一條路。
寧雪邊向外走,目光邊掃向一眼眾人,眼神異常陰郁可怕。
可能怕被報復,許多學生紛紛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
當她觸及站在最后一排的月泠和慕璟時,眼神陡然一變,怨毒的目光兩人射來。
月泠也正盯著她,目光冰冷,如同深淵里亙古不化的寒冰,散發(fā)著濃濃的寒意。
莫名地,寧雪竟產(chǎn)生了一種被毒蛇盯上了的錯覺,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的身體竟然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兩人目光交匯的時間極短,很快月泠就別過頭,若無其事地看向其他地方,仿佛剛才透露出如此強烈氣勢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們知道寧雪為什么要針對泠月的兩弟子嗎?”一人在人群中小聲說道。
“不知道,有什么內情嗎?”
他身邊的人很感興趣,立馬詢問。
有人聽自己八卦,這人也來了興致,立馬滔滔不絕地開口。
“有人跟我說,寧雪喜歡慕凝大師,她以前也去拜過師,但被拒絕了,所以一直懷恨在心,在慕凝大師的兩徒弟一回來就針對他們?!?br/>
這道聲音不大,但在天彥學院這個修煉者聚集的地方,他就算聲音再小,隔得再遠,只要有心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幾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對他這八卦感興趣,耳朵齊刷刷地豎起來。
但還是有人惹不住詢問:“這是真的嗎?”
竟然被質疑,那人不干了,立馬反駁:“當然是真的,這可是我堂哥親口告訴我的,這么可能會有錯?寧雪絕對喜歡慕凝大師,要不然怎么解釋她那樣對待月泠和慕璟?”
面對這突然曝光的真相,眾人瞬間躁動起來,不再像剛才那般安靜,看向寧雪的眼光也滿是怪異和同情。
愛而不得,真可憐。
寧雪走得不是太遠,對方又指名道姓,自然也聽到這些話。
這些話落入她耳朵的瞬間,她身體瞬間僵硬,然后飛快地走出宅子,將母親都遠遠地甩在后面。
她這異常舉動自然也落入眾人眼中,更加證實了這位學生所言的真實性。
寧雪跑了很遠才停下腳步,盯著遠處的風景,臉色陰郁。
沒錯,她就是喜歡慕凝,也確實去拜過師,并且失敗了!
可那又怎樣?
是誰給他們權利和資格來嘲笑她的?
寧雪自覺,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
而這一切,全都是拜慕凝的兩個徒弟所賜。
總有一天,會讓他們百倍償還!
寧雪充滿恨意,在心中暗暗發(fā)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