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飛揚匆匆回到了刑警隊。
“老大,薛楓出獄后干起了不合法的私家偵探,專門為客戶調(diào)查外遇之類的隱私?!?br/>
“所以師父,和他見面的人都很神秘,不過,案發(fā)后,他卻只見過一個人?!?br/>
“哦?什么人?”
“還沒查清,那人案發(fā)前也和他見過兩次,很神秘,每次見面都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無法看清正臉?!?br/>
汪倩茹將調(diào)取來的監(jiān)控給任飛揚看。
“我們還調(diào)取了薛楓的通話記錄,案發(fā)前后有一個電話和他通話很頻繁,但仍然是一個盜用了別人身份證的號碼?!?br/>
這點,任飛揚不會感到意外。
“這個人來見薛楓都用什么交通工具?”
“都是坐公交車,而且,都會提前半個小時到?!?br/>
“果然不簡單!薛楓的資金往來呢?”
“很復(fù)雜,因為找他辦事的都是一些達官貴人,收入倒也很可觀,這是和他有業(yè)務(wù)往來的人員名單?!?br/>
趙寶明將名單遞給任飛揚。
“那個神秘人物,坐公交車的起點站附近,都有什么小區(qū)?”
汪倩茹馬上在電腦查看。
“附近有三個小區(qū),分別是安民小區(qū)、通達小區(qū)和君臨小區(qū)?!?br/>
任飛揚鎖著濃眉,默默的思忖著。
“和薛楓有業(yè)務(wù)往來的人當中,有誰住在這幾個小區(qū)嗎?”
汪倩茹有些崇拜的望了任飛揚一眼,再次查看,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有一個人住在君臨小區(qū)!”
“誰?”
“楚惜寒!”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有些吃驚。
“那個著名的演藝明星楚惜寒?!”
趙寶明追問。
“沒錯,就是他!監(jiān)控視頻里神秘人物的體貌特征也和他很符合呀!”
“可是……之前我們查過,他和林若知之間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交集呀?!?br/>
任飛揚思索了一會兒。
“不管怎樣,傳訊楚惜寒?!?br/>
楚惜寒不愧是知名的影視明星。
超高的顏值,修身考究的西服,雖然年逾四十,卻氣質(zhì)不凡。
惹得坐在他對面的汪倩茹,眼里全是少女般的粉色。
而坐在刑警隊審訊室,面對三名警察,楚惜寒卻依然神態(tài)自若,看不出絲毫的慌亂。
任飛揚盯著看了一會兒,才開了口。
“楚先生,很抱歉耽誤你的寶貴時間。”
楚惜寒笑了笑。
“如果有什么能幫到你們的,我很愿意做個好市民。”
“謝謝。我們找你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br/>
楚惜寒含笑不語。
“請問,楚先生,你認識薛楓嗎?”
楚惜寒臉色稍稍變了變。
“認識?!?br/>
他的直接了當,倒是讓三個刑警有些驚訝。
“怎么認識的。”
“朋友介紹的,說他是私家偵探?!?br/>
“楚先生也有事找他辦?”
楚惜寒稍稍欠了欠身。
“是?!?br/>
“哦?什么事?”
任飛揚似乎對這個神秘的楚惜寒充滿了極大的興趣……
楚惜寒沒有正面回答任飛揚的問題。
“任先生,冒昧問一句,我找他辦事,違法嗎?”
“私家偵探在我們國家并不合法,不過,我們的問題和這個沒有關(guān)系。”
“那是為什么?”
“因為,這個薛楓涉嫌一起兇殺案?!?br/>
“哦?!”
楚惜寒看上去似乎很是驚訝。
他稍稍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會為我保密嗎?”
“當然。”
楚惜寒又思索了幾秒。
“好吧,我找他,是讓他……私下調(diào)查我妻子。”
“哦?為什么?”
楚惜寒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因為……我懷疑我妻子……對我不忠!”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刑警們的預(yù)料。
任飛揚盯著他觀察著。
“就為了這件事,你肯付他三十萬?”
楚惜寒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憤怒。
“這個混蛋,獲得了我妻子出軌的證據(jù)之后,就敲詐我!”
一個明星,為了調(diào)查妻子出軌,隱秘喬裝,邏輯上合情合理。
之后又遭遇敲詐,也極有可能。
他的這番陳述,似乎讓他從嫌疑人一下成了受害者。
這也讓任飛揚和刑警們既意外,又失望。
半個小時后,傳訊結(jié)束,楚惜寒離開了刑警隊。
“師父,楚惜寒很配合呀,聽上去好像沒有什么破綻?!?br/>
任飛揚揚了揚濃眉。
“也許……這才可疑?!?br/>
“哦?”
“即使是合法公民,在不知警察為何將他傳訊到刑警隊的情況下,還能表現(xiàn)得那么鎮(zhèn)定自若,回答得滴水不漏,就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一樣,難道不奇怪嗎?”
“我同意?!?br/>
趙寶明贊同的點頭。
“派人二十四小時監(jiān)視他。”
“是?!?br/>
兩人一走,任飛揚有些不安地望向林若知。
“若知,曦云……約我去她家吃晚飯?!?br/>
林若知明白任飛揚的意思。
不過,她還是勉強笑了笑。
“飛揚哥哥,如果我還活著,一定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任飛揚聽得心里難受。
“但是現(xiàn)在,我真的希望你能和曦云走到一起!”
林若知的眼神很誠懇。
“曦云的生活看起來雖然很光鮮,但她真的很不容易。你們都是我最愛的人,只有你在她身邊,我才會安心,你一定要讓她幸福!”
林若知的善良和寬容,讓任飛揚心里更痛苦。
“曦云想要給你辦個告別會,然后……將你的遺體……火化……”
這句話,說得任飛揚的心如刀割般劇痛,不敢去看林若知的表情。
林若知幽幽望著窗外的遠方,無法看出她內(nèi)心的感受。
“替我……謝謝曦云……”
慕曦云的豪宅里,她做了一大桌好菜。
雖然穿著家居服,圍著圍裙,但依然美得別有風韻。
“我好久沒親自下廚了,嘗嘗吧。”
那笑容,雖然有些憔悴,卻很動人。
任飛揚也不客氣,埋頭就吃。
慕曦云默默望著他,眼神有些復(fù)雜。
“飛揚,昨天我情緒不好,你……別生氣?!?br/>
“我能理解,希望你也別怪我才好?!?br/>
“當然不會,所以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任飛揚似乎早有預(yù)料,抬頭望著她沒說話。
“我要如實回答你的那個問題。”
任飛揚依然沒出聲。
“那晚你去若知家,我曾經(jīng)告訴過一個人?!?br/>
“誰?”
慕曦云停頓了一會兒。
“楚惜寒?!?br/>
任飛揚心里一驚。
“為什么會告訴他?”
慕曦云又沉默了片刻。
“其實……一個月前,楚惜寒就開始……追求我?!?br/>
“什么?!他可是他娘的有婦之夫呀!”
任飛揚既吃驚又憤怒。
“我知道,我也覺得這很離譜,但是他告訴我正準備和妻子離婚?!?br/>
“王八蛋!”
任飛揚又罵了一句。
慕曦云有些糾結(jié)的低著頭。
“我其實已經(jīng)表達拒絕的意思了,但是他還是窮追不舍的,你也知道他在娛樂圈的影響力,我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任飛揚“啪”的將筷子砸在桌上。
“這個渣男!別怕,我會好好收拾他!”
慕曦云有些不安的沉默了。
“你們是怎么談到我的行蹤的?”
這才是任飛揚最迫切想知道的。
“那晚,你剛走他就來了,看到我們一起喝酒的酒杯,他就問了?!?br/>
“你怎么回答?”
“我告訴他,若知一直暗戀你,我希望你能去找她,接受她?!?br/>
任飛揚思忖著。
“他什么時候走的?”
“一直待到警察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若知遇害的消息。”
“他有背著你打過電話嗎?”
“這個……沒太注意,你……懷疑他?”
任飛揚思索著,沒回應(yīng)。
“他和若知雖然見過面,但并不熟絡(luò),也沒有什么交往,按說這事不該和他有關(guān)系呀。”
慕曦云覺得難以理解。
任飛揚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那天你去若知家,為什么沒把車停到停車場?”
慕曦云愣了愣。
“我當時是去給她送禮物,因為馬上要趕去拍廣告,所以就臨時停在了那里,有什么問題嗎?”
任飛揚觀察著慕曦云的表情,并不像在撒謊。
“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懷疑你。”
他覺得自己的猜忌有些愧對自己所愛的人了。
“我能理解,若知不明不白死在你面前,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br/>
任飛揚感激的握住了她的手,慕曦云沒有拒絕,反而握緊凝視著他。
林若知的死,讓他們痛苦,但似乎也無形中拉近了他們的情感。
而任飛揚的大腦里,卻始終閃現(xiàn)著楚惜寒的面孔……
林若知的遺體,被菊花圍成的一個心形環(huán)繞著。
靈堂的墻上,掛滿了她生前的照片。
溫婉的面容,治愈的笑容,優(yōu)雅的身影……
既讓人淚目,也足以見得慕曦云的用心。
遺體的左側(cè),慕曦云和任飛揚,以林若知遺屬身份肅穆而立。
絡(luò)繹不絕的人群,臉上悲傷的表情,足夠說明林若知生前受到的尊重和喜愛。
人群中,任飛揚見到了楚惜寒,一身黑色西服,頗為醒目。
他瞻仰了遺體,與慕曦云和任飛揚握了握手。
“請節(jié)哀?!?br/>
任飛揚附到他耳邊。
“可以單獨談?wù)剢???br/>
楚惜寒點了點頭,兩人便移步到了角落里。
任飛揚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追求曦云到底是什么目的?!”
楚惜寒的眼神卻也很果決。
“我對她的愛,絕不輸你!”
這讓任飛揚有些意外。
“恐怕,你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楚惜寒一臉淡定。
“我只有一個目的,我要娶她!”
任飛揚似乎被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摁到墻上。
“若知死的當晚,你去過曦云家,知道我會去找若知,所以,你通知了薛楓,對嗎?”
任飛揚悶吼著,觀察他的表情。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楚惜寒一臉的驚詫和無辜。
“這難道不是那晚你去曦云家的目的?”
“真荒唐!那晚是曦云主動約我去的?!?br/>
這個回答又讓任飛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