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丫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是烏鴉嘴,這一年喬家看來真的順?biāo)觳涣肆?,這正月里就發(fā)生了好幾件事。
大年初五這天,一家人好不容易找到點過年的氣氛,正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午飯。唐小丫想著,這古代的日子過得太也無聊了一些,要不要教教他們幾個古人打麻將?四個人正好湊一桌,平日里也多了一些消遣。
院子里大門忽然又被人砸得直響,喬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聽到大門響就有點怕了。幾個人對視一眼,放下碗筷,一起來到院子里。
打開大門一看,外面站著的竟然是阮奕云。
唐小丫看到阮奕云還是很開心的,但是她也看出來阮奕云滿臉的怒氣,顯然是很不高興。
還不等唐小丫開口詢問,阮奕云就怒聲道:“你家喬望安和尹氏呢?他們好大的膽子……”
唐小丫一聽這話頭就知道多半是喬望安和尹氏的事發(fā)了,忙打斷阮奕云的話,道:“哎呀,我的阮公子,這大過年的,別在大門口嚇唬人吶,咱們有話進(jìn)屋里說可好?”
一邊說,一邊對已經(jīng)嚇壞了的徐氏使個眼色,示意她將不知情的喬婉婷拉到一邊。
還好徐氏還沒被嚇傻,悄悄將喬婉婷拉到一邊,道:“你還沒出閣,就別和阮公子見面了,免得你那個賤|人到時候又來找麻煩。”
若是往常,喬婉婷自然不會答應(yīng),但上次聽了唐小丫的話后,她這些天也想了不少,這會兒有點擔(dān)心:“可是阮公子的態(tài)度好像不大好,不會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別擔(dān)心,有你大哥大嫂在呢,不會有事的,你自己回屋去吧?!毙焓弦彩侵保幌肟煨┐虬l(fā)了喬婉婷。
阮奕云對唐小丫倒還算是尊重,聽了她的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憤怒,跟著唐小丫進(jìn)了院子。唐小丫將院子的大門關(guān)上,才帶著阮奕云到喬三的房間。
阮奕云看了喬三躺在床上模樣,又是憐憫又是憤怒,壓著怒氣對唐小丫道:“喬望安和尹氏在哪里?”
“他們怎么了?”唐小丫做出吃驚的模樣。
“他們……你先說他們在哪里?”看阮奕云這模樣,必定是還沒找到喬望安和尹氏。
“他們不在這里?!碧菩⊙竟室庵换卮鹆艘话?。
“不在這里?那他們會去哪里?尹氏的娘家也沒有人?!比钷仍茖μ菩⊙镜脑挼故遣粦岩?,奇怪的自言自語。
尹氏的娘家也沒有人?唐小丫這次倒是真的吃驚了:“弟妹的娘家怎會沒有人?他們不是搬去娘家住了嗎?”
“弟妹?你竟然還叫她弟妹!”阮奕云怒氣沖沖的道。
“怎么了?弟……尹氏怎么了?”做戲要做全套,唐小丫的吃驚一點不像是裝的。
“他們夫妻就是那竊賊,就是他們把你爹害成這樣……”阮奕云把手指向喬三,看到喬三的凄慘模樣,又有些不忍,后半句就沒說下去。
唐小丫雖然早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還是配合的問道:“怎么可能?你們是怎么查出來的?”
阮奕云看到唐小丫和喬望舒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想著他們一下子聽到這個消息,難免有些接受不了。便忍下了怒氣,將事情的經(jīng)過大概講了一遍。
原來,春節(jié)的時候,尹氏他們一家大肆的盜去的首飾變賣。
阮奕云作為縣令的兒子,自然是有一幫有錢的紈绔朋友的,有人得了消息便來告訴阮奕云。說是最近有人在低價變賣許多精美的首飾,讓他去挑一些。
說到這里,唐小丫有些郁悶,別的有錢人家里什么東西都是喜歡買好的。偏偏喬三不一樣,他的錢就喜歡給妻妾女兒買精美的首飾衣服,相反家里用的東西都是很普通的。所以他才會一被偷就一下子困難起來,因為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家里剩下的那些普通的東西都值不了幾個錢。
再說到阮奕云雖然比普通的紈绔子弟要有理想有抱負(fù)一些,但是聽到有便宜的好東西,也就起了好奇心想要去看看。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許多東西和喬家丟失的東西都對得上號。阮奕云自然就留心上了,問這些東西打哪兒來的。
問來問去,阮奕云最后查到這些東西都是來自鄰縣一家藥鋪,那鋪子的主人姓尹。
阮奕云當(dāng)時也沒有多想,就直接去了鄰縣,誰知道還沒找到藥鋪,先遇見了喬望安和尹氏。阮奕云見過他們,因為知道是唐小丫的家人,對他們態(tài)度也不錯。
兩人見到阮奕云,自然上前殷勤的打招呼,道他們是回去探親的,還問阮奕云去鄰縣做什么。阮奕云哪里知道他們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呢,一五一十的將事情都告訴他們了,還興奮的說馬上可以抓到兇手了。
喬望安和尹氏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阮奕云好一頓夸獎,兩人又騙了阮奕云去喝茶,說他們知道那家藥鋪在哪里,隨后就帶他去。
阮奕云不疑有它,和夫妻二人好一頓敘舊,卻不料尹氏早在茶水中下了蒙汗藥。等阮奕云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客棧里面,喬望安和尹氏早已不知蹤影。
阮奕云預(yù)感不妙,跑出去打聽尹家的藥鋪,等到了藥鋪一看,藥鋪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問了鄰居才知道,尹家眾人于昨天晚上已經(jīng)連夜離開了。阮奕云在客棧里睡了一天一晚,這個時候要再去追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追了。
阮奕云回家后,越想越生氣,想了整件事情以后,自然得出了喬望安和尹氏就是幕后兇手的事實。想起來有點后怕,若是尹氏給他下的不是蒙汗藥,而是毒藥,他就去見閻王了。也不知道是他們忽然心軟了,還是不敢對縣令的兒子下手,反正阮奕云雖然撿回來一條命,心里卻是憤怒不已。
雖然明明知道喬望安和尹氏大概不會回來喬家,但還是忍不住上山來看看,也許喬家眾人也脫不了干系呢?但是看到喬三躺在床上的模樣,他還是覺得這件事就是喬望安和尹氏干的。
聽了阮奕云的這番敘述,唐小丫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她自己是認(rèn)為做了壞事就該受到懲罰的,但是喬三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若是唯一的兒子再有什么意外,他可怎么活?這么一想,又覺得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也好。
“他們竟然這樣喪心病狂,可是為什么呢?”唐小丫心痛的道,“喬家是他們的家,他們怎么忍心對爹下這樣的手?”
阮奕云也是一番唏噓感嘆,唐小丫才慢慢將喬望安和尹氏已經(jīng)于年前搬走的事情告訴了他,還不忘憤憤的加上一句,原來那個時候他們就打好主意要走了。
阮奕云少不得又痛罵了喬望安和尹氏一番,唐小丫奇怪他怎么自己一個人來,不是該帶著衙役來才安全嗎?
“我怎么能隨便帶著衙役來小丫你的家里呢?我相信你,即便喬家和這件事脫不了干系,那也一定和小丫你沒關(guān)系。你看,幸好我沒帶衙役來吧?”
阮奕云的信任讓唐小丫心里愧疚不已,他這樣信任自己,自己卻騙了他,實在是不該。不過,她現(xiàn)在也是真的不知道喬望安和尹氏去了哪里,想幫他也幫不上了。
阮奕云見喬望安和尹氏不在喬家,便告辭下山,他還要找人去追捕兇手,不好在山上久留。
徐氏看到阮奕云走了才松了一口氣,才發(fā)現(xiàn)汗水已經(jīng)濕了衣服。對喬望安和尹氏已經(jīng)逃跑這件事又是擔(dān)心又是放心,說不出來的滋味。
唐小丫找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沒看到喬婉婷,心里卻是微微一頓。
她不知道,徐氏要喬婉婷自己回屋,喬婉婷因為擔(dān)心,便想著在外面偷聽。
楚靈兒這個時候卻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最近喬婉婷都沒去找她,這讓她很不高興,好不容易逮到喬婉婷一個人,急忙上前拉著她的手:“婉婷,你最近很忙嗎?都不來看我,你家里我又不敢進(jìn)去,一個人過年好無聊……”
喬婉婷因著唐小丫的話,心里多多少少對楚靈兒有了幾分忌諱,所以才一直躲著沒去看她。這會兒看到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心就軟了下來:“我,我這不是家里事多嗎,這就準(zhǔn)備去找你玩的?!?br/>
楚靈兒當(dāng)然看出來喬婉婷在撒謊,她也不說破,便拉著喬婉婷回了自己的屋子:“那你現(xiàn)在就陪我啊?!?br/>
“阮公子來我們家了,我看他面色不對,怕是有什么事,我不放心?!眴掏矜糜行┆q豫。
楚靈兒這次卻沒有想到阮奕云來是因為一件驚天的大事,攔著喬婉婷道:“那個阮公子不是你大嫂的好朋友嗎?他來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和你大嫂敘舊吧,你就別去摻和了?!?br/>
喬婉婷直覺的反駁:“大嫂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大哥挺好的?!?br/>
楚靈兒動作一頓,眼里閃過凌厲的光芒,喬婉婷從來沒為喬望舒的老婆說過好話,看來那丫頭有幾分本事。但她很快就換上一副笑臉,道:“看來,你和你大嫂相處的不錯啊,那就好了……”
喬婉婷知道楚靈兒的脾氣,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解釋道:“不是你說的那樣,大嫂她有些話還是說的有道理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像個小孩子一樣行事,萬一我真要像大嫂那樣,嫁個不想嫁的婆家,該怎么辦?”
楚靈兒眉頭一皺,忙打聽唐小丫都對她說了什么。
喬婉婷總算長了一回心眼,將唐小丫那日對自己說的話說了一遍,只是提到楚靈兒的都省去沒說。
楚靈兒笑著道:“這就是你大嫂多慮了吧,你想想,你是什么出身,她是什么出身。她身不由己,你難道也會身不由己嗎?”
喬婉婷目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