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這樣做不厚道!”
見得李天竟然直接將那蛟珠、毒囊收了起來,還把毒牙分給了一旁的阿飛,金蟾卻是眼都直了。特別是李天還將處理虺蛇尸身的事情交給了自己,金蟾卻是翻了老大一個白眼,輕聲嘀咕。
要知道如今金蟾身為靈體,除卻一些特殊的靈物外,卻是根本無法“享用”。而眼前的幾般事物,除去被李天吞掉的蛇膽不算之外。
那蛟珠、毒囊、毒牙可都是寶貝,若是放到以前,金蟾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打悶棍,搶了走人??墒侨缃駴]了肉身,對于毒囊和虺蛇尸身卻是興趣大減。
倒是那蛟珠和毒牙,可算是稀罕之物,金蟾可是一直眼巴巴看著,哪知道那啥力也沒出的阿飛竟然能夠分得兩根。反而自己不能吃肉還要給李天清理食材,天殺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嗯?”
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李天卻是望向金蟾。
“哎呀,不就是說一下么,小子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沒有人權(quán)!”
感受到李天的目光,金蟾卻是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瞪著兩個眼泡子,對著那近二十丈的尸身一指,便見得九道紅光從其體內(nèi)飛出。
化作九把天梭對著地上的蛇尸一陣亂舞,便見得片片巴掌大小的鱗片被整齊的剃了下來,如同一片片赤色玉盤整齊堆疊在地上。在天光的掩映之下,一片赤色流霞閃耀,煞是好看。
“去!”
見得此景,金蟾卻是露出些許得色,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近旁的李天,而后再次抬起爪子一指。
哧哧!
那九道天梭光華一斂,而后化作九枚尺許長短的細(xì)針,直直的沒入了那虺蛇傷口當(dāng)中,沿著體內(nèi)血管經(jīng)脈快速游動,一道道鋒銳劍氣化作毛發(fā)粗細(xì),將那體內(nèi)的剩余毒血排擠干凈。
噗噗!
隨著那劍氣,一點點毒血從那傷口當(dāng)中溢出,化作一條血線噴涌而出,瞬間將那近旁的沙土腐蝕出一個丈許的坑洞。
啵!
一道淡淡波動傳出,一條水柱從那靈泉當(dāng)中飛出,化作一片氤氳清光,朝向那巨大的虺蛇尸身籠罩而去。那十幾丈的紅色虺蛇便凌空飛起,投入了那一片水光當(dāng)中。
嗡!
一道淡淡的紅光閃耀,那水光當(dāng)中蛇尸居然晃動起來,如同一頭赤龍一般騰躍挪移,不時翻飛。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通體越發(fā)晶瑩剔透,璀璨莫名。
“小子,準(zhǔn)備接?。 ?br/>
正在這時候,金蟾卻是對著李天一聲輕呼。
“嘿嘿!”
李天聞言,卻是咧嘴一笑,抬手一指,一座丈許大小的銅鼎出現(xiàn)在空地之上。
三足兩耳,有著無數(shù)花鳥蟲魚銘刻其上,又有上古先民,神明真仙,氣象萬千,散發(fā)著一種古樸厚重的氣息。
看上去卻是古舊異常,但卻沒有絲毫法力波動傳出,似乎只是一只賣相不錯的藥鼎。
哧!
一道氤氳水光閃耀,李天腰間短劍出鞘,對著那半空中巨大的蛇尸一指,劍光所過之處,巨大的蛇尸一分為二。巨大的蛇頭部分從半空墜落,直直落在了巨鼎當(dāng)中,近十丈的蛇軀幾乎將整個巨鼎裝滿。
如同白玉一般的蛇骨撞在黑色銅鼎壁上,叮當(dāng)作響,有一片赤霞在那血肉當(dāng)中流轉(zhuǎn),洗凈毒血,一種淡淡的清香傳了出來。
刷!
一道金光閃過,李天卻是將那下半截蛇尸收了起來,而后抬手一點,一汪靈泉便從那泉池當(dāng)中飛出,沒入了那一口黑色銅鼎當(dāng)中,頃刻間將那銅鼎注滿了一半。
這還沒完,緊接著卻是對著胸口的蟾珠一指,一片白光閃爍,一種莫名的香馥氣息傳出。濃郁的生機化為潮汐,如同銀色漣漪擴散開來,令得不遠(yuǎn)處的阿飛動容。
而后卻是將一旁的各種天地靈物盡數(shù)放入了那銅鼎當(dāng)中,閃爍著各色光華。那些個天地靈物,雖然說起來還不算是如何珍稀之物,但畢竟也算是老藥,頗為不凡。
在得到那銅鼎當(dāng)中地脈靈乳與靈泉的滋養(yǎng)之下,非但沒有枯萎,反而綻放出沖天的光華,再一次恢復(fù)了過來,長勢較之之前還要旺盛。
竟然有了成長為靈藥的趨勢,各色神光沖天,濃郁的藥香傳出,地脈靈乳乃是天地靈物,連七寶金蓮這種至寶也能催生,更別說區(qū)區(qū)靈藥。
況且那數(shù)百年的老參,近千年的靈芝,數(shù)千年的何首烏、天山雪蓮等物雖然只是老藥,但亦是老藥當(dāng)中的極品,距離靈藥不過一線之隔。
要知道翠濃與金蟾都是出了名的尋寶高手,被二人所看重的老藥豈是凡俗?恐怕效果比之一般的靈藥也不會差上多少。
見得此景,李天卻是微微點頭,而后對著一旁的翠濃微微招手示意。
噶!
一聲鶴唳傳出,一道紅光閃耀,一片赤色霞光從翠濃身上飛出,化為一朵赤色火焰,落在了銅鼎下方。
嗡!
一種晦澀的波動傳出,一片璀璨金光顯化,原本通體幽黑,看上去古舊異常的黑色銅鼎此刻卻變作通體金黃。如同赤金打造一般,閃耀著金色光華。
一道道金色虛影浮現(xiàn),如同活過來了一般,被那赤色離火一烤,一道道大道符文顯化而出,如同金鐵鑄成一般,烙印在虛空當(dāng)中。
陣陣大道天音傳響,令得李天神色微變,但仔細(xì)聆聽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物,似乎那僅僅是一段鐫刻在時空長河當(dāng)中的久遠(yuǎn)烙印,無從捉摸,無從領(lǐng)悟。
要說這銅鼎來歷,乃是李天與金蟾三人一路游歷之時,機緣偶得在大荒間偶見一座破舊的洞府。洞府當(dāng)中空屋他物,僅剩下一口黑色銅鼎,也不知是何種年代,何種人物所遺留。
之前李天與金蟾曾仔細(xì)查探過,但卻并無任何發(fā)現(xiàn),只以為是一口普通的藥鼎,連寶物都算不上。雖然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但卻沒有絲毫法力波動,亦是無法煉化。
沒想到在被翠濃所放出的南明離火燒灼之后,竟然會出現(xiàn)這般異象。
不過那異象僅僅是維持了一瞬間,而后盡數(shù)消散,一道道金色虛影消失,僅僅剩下鼎身之上的各種紋路閃耀,令得李天微微松了一口氣,隱約間卻是對口古鼎有些許期待。
平白撿了一口寶鼎,李天卻是心情大好,趁著翠濃熬煮蛇羹之時,卻是另外取出許多野味,諸如熊掌,松雞,野豬之類。在一旁擺起了小攤,引了一團離火,做起了燒烤。
野味品類繁多,但沒有一樣是普通貨色,都是靈氣氤氳,充滿了生機,乃是練氣境界以上的靈獸。
原本離恨天中天地靈氣超出人間界不知凡幾,誕生靈獸的幾率就遠(yuǎn)超人間。而便是普通的野獸的肉身也富含著靈氣,能夠增長法力,又何況有了修為的靈獸?
不多時,陣陣肉香傳遍了整片林地,令得李天三人垂涎三尺。赤色離火烤制之下,那諸多野味卻是不多時已經(jīng)表面金黃,滋滋作響……
離恨天東域,夜叉族圣山。
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一座古老的大殿當(dāng)中,眼中帶著疑惑之色望了一眼下方,那一道跪拜在地上,滿頭大汗的身影。
一片朦朧黑光縈聚在身影周圍,若隱若現(xiàn),令人看不真切,也分不清楚是男是女。但卻有一種莫名的威壓散發(fā)而出,使得整個大殿當(dāng)中,一種神圣祥和的氣息縈繞,與表象迥異。
“六道殘卷?”
許久之后,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如同銀鈴仙音搖響,出塵圣潔。又似乎是從六欲紅塵當(dāng)中傳出,魅惑萬千,勾出人無數(shù)的遐思。
“修羅族的那群老東西,倒是挺會遮掩,連自己的盟友都不告訴,莫非真的是至寶出世?不過倒是沒想到那人的傳人會出世,真是令人意外?!?br/>
“也不知道,五百年過去了,那人到底達(dá)到了哪種境界,真是令人期待……”
話語間,那道身影卻是抬頭望向高天,兩道璀璨眸光亮起,如同天上的星子閃耀,照亮了身前的迷霧,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
“哼!”
三眼族重地,一聲冷哼從古老的大殿當(dāng)中傳出,令得整座神山震動。
無數(shù)三眼族人聞得這聲響,卻是面色大變,齊齊抬頭朝向那山巔神山方向望去,眼中露出詫異、不解之色。
卻是不知道自己老祖為何會突然生這么大的氣,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何種大事。
“這些個可惡的修羅族!”
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大殿當(dāng)中,此時正一臉陰翳的望向下方那道身影,面色難看,眼中帶著無形的戾氣,令得整個大殿當(dāng)中溫度驟降。
“說的好聽,什么盟友共同進退,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我族之人發(fā)現(xiàn)他族燕云十三騎的下屬,恐怕還一直被蒙在鼓里。”
“檀陀!”
另外一個聲音傳來,一片浩瀚波動傳出,數(shù)道模糊身影出現(xiàn)在了近旁,皆是身形魁梧,氣息強大。
“修羅族固然做的不厚道,但我等畢竟是盟友。六道殘卷雖然珍貴,但卻不能因此,傷了我等兩族和氣?!?br/>
一個人影淡淡的看了一眼檀陀,輕聲道,聲調(diào)不高,但卻充滿威嚴(yán)。
“況且那人的傳人出世,我等還需早做準(zhǔn)備,這一次,一定要讓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