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
刑警一對連軸轉,這會一些警員已經扛不住了。
李宏斌的女兒叫李曉念,她趕回來之后與母親一起從刑警支隊接走了李宏斌的遺體安葬。
根據李曉念的口供,李宏斌確實有過家暴的行為,而且是從小到大,但是父母的觀念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從小到大稍有任何不順心就那曉念出氣,母親更甚,工作單位上出了問題都拿曉念出氣。
李曉念只年到初二就出去打工去了,這作為市劇院領導的家庭來說是不應該的,父母也沒有阻攔,曉念的母親認為這是她自作自受。
李曉念在父親的葬禮上偷偷哭了幾次,不過與母親也沒怎么過話,她的記憶與父母一年打不了一兩次電話,感情很冷淡,從小也不再一起生活。
付通博拿著李曉念的口供、江京墨的口供、現場發(fā)現的報告單,這三者之間居然是吻合的。
刑警趙興剛滿頭大汗的跑進來,“老大,排查完了?!?br/>
“嗯。”
趙興剛探頭看了一眼,“老大,這口供看上去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這兇手是怎么知道李宏斌家暴、錢維康私生活混亂,除非是當事人?!?br/>
“嗯?!?br/>
付通博看著報告單依舊點頭。
趙興剛湊近,“老大,你是說兇手就是李曉念和江京墨?”
“嗯?”付通博語氣變了這才抬頭看著趙興剛,“小趙,你什么時候進來的,不知道敲門啊?!?br/>
“?。俊蹦撬麆偛耪f了半天你嗯個什么勁?不過趙興剛立刻訕笑,“老大,排查完了?!?br/>
“結果呢?”
趙興剛立刻站直,“老大,全省所有叫‘代松音’的共計19人,男的2人,女的17人,我們已經一一走訪過了,沒有一個是學醫(yī)的或者跟醫(yī)學相關的,本市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他們基本已經排除在外了?!?br/>
“那就在全國范圍內排查。”
趙興剛剛想反駁,又看到付通博黑著一張臉默默的將這句話給咽了下去,這幾天走訪他們幾個人已經跑斷腿了,全國找,瘋了吧。
“付隊,本市還有一個叫‘代松音’的。”另一名刑警關喆敲門進來。
“不可能?!壁w興剛立刻反駁,他不可能連這個都沒查清楚,排查一般都是按照就近至遠的原則,本市的則么可能放過。
關喆挑眉,付通博瞪了趙興剛一眼,后者立刻噤聲了,只是不服氣的瞪了一眼關喆。
“人走訪了嗎?”
“沒有?!?br/>
付通博雙唇緊抿,下一秒便是暴風雨,只是關喆攔住了他,“人四年前就死了。”
趙興剛翻著白眼,“你廢話,死人殺的人啊,我就是相信鬼都不會相信你?!?br/>
“別急,我還沒說完?!?br/>
“你說?!?br/>
“她是學醫(yī)的,學的就是心外科,你們看她就一篇論文就是關于換心手術的,我剛才來遲就是去查了她的資料。”
付通博看著手里的資料,“死因?”
“自殺,”關喆極快的回答,又補充了一句,“結婚當天自殺的?!?br/>
……
天氣陰沉,海邊氤氳的潮氣讓江京墨煩躁不安,手里還攥著“蘇子欽”字樣的飾物,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付通博離開之后江京墨思前想后還是咨詢了一下律師,向這種根本就解釋不清楚的事情她究竟要負什么樣的責任。
“江小姐,目前你這種情況還不算太糟。”
“那我沒事了嗎?”
律師看了一眼江京墨,“目前來看投資方已經起訴了海天藝術團,故意和意外區(qū)別還是非常大的,而且故意的動機也分好幾種。”
“可我并不是故意的。”江京墨急嗎辯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律師點頭,但也只是表示他聽到了而已,他的信任不重要,“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現場的觀眾、投資方、網友,包括你們之前的彩排都認定你是故意的?!?br/>
江京墨臉色一陣煞白,合同簽約清清楚楚,巨額賠償,說不定還有官司等著她。
“不過你也不用太緊張,”律師許是看出江京墨臉色太差,又或者這就是職業(yè)通病,“雖然現在所有的指向都對你非常不利,不過也不是沒法挽回。”
“怎么挽回?”
“你承認自己是故意的?!?br/>
“什么?”江京墨驚呼,承認?她根本就沒有做這樣的事,承認了就面臨著巨額賠償和官司,她哪里承擔得了。
律師示意她別著急,“我剛才說了,故意的動機分為好幾種,除非你能拿出你不是故意的證據來,就目前情況來看,你無從辯駁,因為視頻清清楚楚?!?br/>
“可是承認了我會不會坐牢?”
“從你的動機著手,”律師沒有直接回答,“就像網上的評論,你是為了博眼球私自改了舞蹈動作,但是沒想到發(fā)生了意外。”
舞蹈動作不在投資方簽約的合同范圍里,這個屬于海天藝術團群策,江京墨作為主跳自然有權利改變舞蹈動作。
臨時改了舞蹈動作,卻因為之前沒有排練過以至于發(fā)生了意外,這樣可信度最高。
只是這樣一來就需要承擔輿論壓力。
江京墨一個人躺在醫(yī)院里心情十分沉重,這個時候付通博再次打電話過來,她只能依照律師的話告訴付通博,‘她在上臺前臨時改了一下舞蹈動作,這樣更有美感,可是卻因此發(fā)生了意外。’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了。
病房里就她一個人,吃了藥江京墨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視頻,那個人是她沒錯,舞動動作也十分的優(yōu)美,只是那一跳……她那個時候在照鏡子,然后……
叩叩叩。
“誰?”江京墨本能的出聲,醫(yī)院里的護士和醫(yī)生一般都是直接進門,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沒有任何動靜,江京墨雙手緊緊的抓著白床單,突然手一涼,蘇子欽的飾物在清冷月光下散發(fā)著寒光,觸手生涼,與那天他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江京墨一動也不敢動,死死的盯著門口的方向,還好,過了許久沒有任何動靜她也就漸漸放松了。
半夜,江京墨醒來起身去了洗手間,迷迷糊糊的蹲在馬桶上,突然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江京墨慌張的想起身可是手上,肩膀上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整個手臂似有千金重,甚至眼皮都抬不起來。
江京墨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讓自己保持清醒,洗手間的門是開著的,只是門外什么都沒有,感應燈早就滅了,整個洗手間陰沉沉的,還有滴水的聲音,嚇的她都不敢動。
沉默許久,江京墨終于確認洗手間根本就沒人,她猛的咳嗽了幾聲,感應一下子亮了,一瞬間她有些晃眼,急忙起身卻看到腳底下有一張墨色的信箋。
江京墨不管不顧一瘸一拐的走了幾步又頓足,最終轉身手有些發(fā)抖的撿起那張信箋。
“歡迎你回來.
署名:綰衾暝”
江京墨捏著信箋抬眸看到鏡子里的那個人,人像漸漸虛化江京墨的臉色也發(fā)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