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見著兩姐妹出去才玩不久就回來了,怡瑾還換了衣裳,姜氏一見便知出事了。
拉了二人去了游廊下,沉聲詢問二人怎么回事。
吳怡瑾支支吾吾的不說話,吳沅心知是瞞不過三嬸的,便把剛剛在亭子里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三嬸,姜氏聞言就要去打吳怡瑾。
吳沅連忙護在小妹身前,三嬸一個巴掌就落在吳沅身上,姜氏大驚,連忙撩開衣袖,只見吳沅的手臂上紅了一大塊。
“妹妹也是為了我,才和江小姐鬧了起來,都是我做姐姐的不好,還請三嬸千萬不要怪罪妹妹。若是祖母怪罪,三嬸只管說是我闖禍就好了?!?br/>
吳沅放下衣袖遮好印子,仍舊是護在小妹身前。
姜氏連忙喚了婆子去取了膏藥,扶著吳沅去廂房,春桃小心的給吳沅涂抹好膏藥。
吳怡瑾有些抱歉的說道:“大姐,你不必護著我的,我娘就是氣急了打我兩下,沒什么的,我能躲的,這下好了,還連累大姐你挨了一巴掌?!?br/>
吳沅拉著小妹的手說道:“沒什么,剛剛你為姐姐出頭,姐姐這樣護著你也是應該的,只是待會兒江家要是來人了,你千萬不要莽撞,就讓三嬸處理就好了?!?br/>
崔氏正和鹽運使夫人說著話,就見江家夫人氣勢洶洶的拉著披頭散發(fā)的江小姐來到鹽運使夫人面前,鹽運使夫人連忙詢問這是怎么了。
江夫人看了一眼崔氏,沉聲說道:“小女剛剛在亭子里和姑娘們賞花,不料吳家小姐突然上來就要撕扯,我還要請問吳家二奶奶,不知道你們吳家小姐都在哪呢?我們江家的姑娘就這么好欺負嗎?”
崔氏聞言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轉過頭去臉色陰沉的讓崔嬤嬤把兩位小姐帶過來。
崔嬤嬤來尋的時候,吳沅和吳怡瑾正出廂房。
“兩位小姐,可算找著你們了,你們可闖了大禍了!江家夫人帶著江小姐正在前廳質問二奶奶呢!你們快跟著老奴走吧!”崔嬤嬤上氣不接下氣的拉著二人就要走。
姜氏這時從廂房出來,沉聲說道:“拉拉扯扯像什么樣子!沒規(guī)矩!我?guī)е齻儌z去!我倒要好好問問他們江家,是怎么教導女兒的!”
崔嬤嬤這才發(fā)現(xiàn)三夫人姜氏也在屋里,訕訕的松開手,低聲應著。
只見姜氏一下把吳沅和吳怡瑾推進廂房,低聲囑咐二人道:“到了鹽運使夫人面前,你們少說話,問什么就答什么,若是她們責罵,你們就給我哭!”
吳沅聞言愣住,抬頭看見三嬸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到了前廳,一下子就看見江小姐披頭散發(fā)的站在鹽運使夫人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一副可憐模樣,姜氏落了座,吳沅和吳怡瑾連忙給鹽運使夫人請安。
“兩位小姐剛剛去了何處?這位江小姐,你們可認識?”鹽運使夫人端坐在上首詢問道。
吳沅輕輕福禮,恭敬的答道:“回夫人的話,剛剛小女子和妹妹去了亭子里和其他的姐妹們賞花,這位江小姐也在其中?!?br/>
聽見吳沅的話后,江夫人得意的說道:“夫人您看,這是她們自己承認的,這下賴不掉了吧!”
說完,江夫人沖著崔氏挑釁的看了一眼。
崔氏提高聲音,厲聲問道:“你們二人可知錯?”
這是三嬸姜氏站了起來,輕聲說道:“二嫂不必動怒,這其中緣由不能光聽江家小姐一面之詞就下定論說是我們吳家的過錯?!?br/>
說罷,姜氏示意吳怡瑾說話。
“開始我們都聊的挺開心的,各家姐妹都相處的很融洽,唯有這位江小姐不知為何,突然就說起了。。。。。。說起了我大姐的壞話!我不忿,就要跟她理論,卻被她抓破衣服,其余的姐姐們就上來拉開我們,不知道是不是拉扯中,江家小姐的發(fā)髻就歪掉了,總之,我也不知道江家小姐為何突然出言不遜,大概是看不上我們吳家吧!”吳怡瑾低著頭說道。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上來扯我頭發(fā),我才去扯了你衣服!不信,可以請當時在場的姐妹們一問便知!”江小姐氣急敗壞的說道。
吳沅見狀,飛快的問道:“那么江小姐承認了您當時說了吳家小姐的壞話了?”
鹽運使夫人追問道:“什么壞話?如實說來!”
吳怡瑾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她說我大姐是禍星。。。。。?!?br/>
崔氏聞言看著吳沅,吳沅低垂著頭。
鹽運使夫人聞言大驚,她才剛來揚州,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只是說一個姑娘家是禍星,這等言語也太歹毒了些,況且這吳家大小姐還在這里,當著面她就敢這樣說,這位江家小姐可見不是位心善的。
姜氏玩味的看著江夫人,淡淡的說道:“難道江家對我們吳家有什么不滿的地方?若是不滿,可以直接跟我們二爺直說啊,我們二奶奶也坐在這里呢,您也可以直接跟我二嫂說,這樣在家里教導姑娘,似乎不大好吧?畢竟小孩子嘛,口無遮攔的,若是在外面胡說,別人還以為揚州鹽商們不服我們吳家總商的號令呢!”
崔氏聞言正了正身子,不滿的看著江夫人。
鹽運使夫人見事情已經牽扯到鹽政上面來了,不由得神色嚴峻起來,此事關乎自家老爺的前途,若是揚州鹽業(yè)出了問題,自家老爺也脫不了干系。
江夫人氣的直發(fā)抖,“明明就是你們吳家小姐打人在先,姜氏,你休要胡攪蠻纏,拿出總商的名號來嚇唬我!誰不知道你們吳家已經是表面光了,還總商呢!我告訴你,今天你們吳家的小姐不給我女兒賠禮道歉,你們就不要怪我不顧兩家情分!”
鹽運使夫人沉聲道:“總商的名號是朝廷封的,你怎么敢這樣說吳家!況且吳家是先帝御賜的四世一品,就是大小官員到了吳家牌坊前都是要畢恭畢敬的,你這樣大放厥詞,是對先帝御賜有意見?”
江夫人沒想到鹽運使夫人會突然發(fā)難,嚇得一下攤在地上,崔氏見狀讓崔嬤嬤扶了江夫人起來。
“今日之事,本只是姑娘家之間的小糾紛,雖說吳家小姐沖動莽撞了些先動了手,但江小姐似乎也太沒家教了吧?當著吳家的小姐的面說些外面謠傳的沒影兒的事情,也難怪吳小姐會動手。我看,這事就這樣吧,好好的賞花會全讓你給毀了!”鹽運使夫人說道。
江夫人仍舊想說些什么,卻見自家婆子快步來扶了自己,低聲說道:“夫人快請回吧,老爺知道了,正在家里等著夫人小姐?!?br/>
江家人扶著披頭散發(fā)的江家小姐一邊向眾人作揖一邊快速的出了落花碧。
吳沅連忙向鹽運使夫人道謝,“多謝夫人寬恕我們姐妹,今日擾了夫人的賞花會,還請夫人責怪我一人,不干我小妹的事?!?br/>
鹽運使夫人讓婆子扶了二人起來,微微一笑,“今日此事的確是擾了賞花的雅興,不過事出有因,也就罷了,只是你們以后萬萬不可這樣莽撞了。”
吳沅和吳怡瑾連忙躬身福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