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府眸光閃爍,聽著并沒有很心動,“本大人不需要!”
夏席月有些驚訝,這徐大人看著就是個自私自利的。
面對她提出的這個誘惑,居然沒有應(yīng)答。
戰(zhàn)泓景一雙深邃黑眸中透著幾分看透人心的光芒,漫不經(jīng)心道:“徐大人不答應(yīng),莫不是私底下和別人做了什么交易?這才處處為難我們?!?br/>
徐大人一驚,外界不是盛傳這九殿下是個草包么,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那么簡單。
“人,我們今天是救定了。”戰(zhàn)泓景舉手投足之間雖是一副懶洋洋模樣,但話語中的強(qiáng)勢十分明顯。
徐大人跟著沉了臉,“可本大人這里也有軍醫(yī),一切都是按照軍醫(yī)所說的處置,軍醫(yī)說了需要燒死這些難民,才不會讓瘟疫擴(kuò)散開來?!?br/>
夏席月皺眉,“什么軍醫(yī)?”
這也太愚昧無知了。
“正是在下?!彼魏迫粡牟贿h(yuǎn)處匆匆趕過來。
“你就是坤王妃吧?”他率先開口道。
夏席月挑眉,她倒是沒覺得自己知名度有這么廣。
而是察覺到了對方的語氣中似乎透著一股淡淡的敵意。
“是我?!彼渎浯蠓降?。
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這古代出嫁的女子也只能冠以夫姓,都沒了自我存在的權(quán)利。
見她答應(yīng),宋浩然的目光中不免多了幾分鄙夷。
聽小姐說,就是這個坤王妃在她和王爺之間挑撥離間。
害得小姐受盡了委屈。
“我倒是不知道坤王妃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還懂得醫(yī)術(shù)。”宋浩然直接道,絲毫不掩飾自己話語中的瞧不起。
在他看來,夏席月這就是嘩眾取寵的手段。
如此工于心計,倒也難怪王爺會上這女人的當(dāng)。
夏席月嗤笑一聲,“你不知道的多了,既然知道自己不懂那就跟著我好好學(xué)學(xué)?!?br/>
“你!”宋浩然被氣得漲紅了臉,這女人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話居然如此不客氣。
他仗著軍醫(yī)的身份向來都是被人客客氣氣對待,這還是第一次,被個女人掃了面子。
轉(zhuǎn)瞬間,宋浩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聲道:“既然坤王妃如此有本事,那不如這些人就讓坤王妃來救好了?!?br/>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坤王妃如何打自己的臉!
他最是看不慣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還要強(qiáng)出頭,尤其是在這醫(yī)術(shù)方面。
這行醫(yī)者,一個不謹(jǐn)慎的舉動都可以害死人。
可現(xiàn)在,若是她沒本事,害得便是所有人。
宋浩然內(nèi)心掙扎了一瞬間,還是決定如此提議。
小姐在王府過得那么苦,他只有幫著小姐讓王爺看清這女人的真面目,小姐才能有好日子過!
他這提議正中夏席月下懷,“好,那就這么定了?!?br/>
徐大人沒想到宋浩然這么輕易就松口了,“宋軍醫(yī)確定?”
“當(dāng)然,”宋浩然故作捧著道:“這位可是金尊玉貴的坤王妃,王妃有令,我們豈能不從?!?br/>
夏席月聽得出他口中嘲諷之意。
這軍醫(yī)是想捧殺她,可惜,注定要讓他失望了。
夏席月不再猶豫,直接吩咐道:“白芷你去把捆著難民的繩子解開?!?br/>
白芷是早就提前喝了藥的,身上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抗體,因而夏席月也不擔(dān)心。
白芷點點頭,小跑過去解開繩子。
周圍的人見她毫不猶豫的觸碰到了難民,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珠子。
等到白芷跑過來,周圍的人恨不得離她要多遠(yuǎn)有多遠(yuǎn)。
徐知府亦是后退了幾步,有些嫌棄道:“既然宋軍醫(yī)這么說了,那就聽宋軍醫(yī)的吧?!?br/>
夏席月都不知道這軍醫(yī)從哪里跑出來的,怎的突然冒出來了個軍醫(yī)?
“姐姐怕是還不知道吧,我來給姐姐介紹一下?!闭胫?,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夏席月抬頭定睛一看,居然是……蘇嫣嫣!
蘇嫣嫣穿了身粉色衣裙,頭上戴著珠釵。
聘聘裊裊站在宋浩然旁邊,看起來和這里格格不入。
這樣子不像是來看望難民的,倒像是來炫耀她的好日子的。
“你怎么來了?”夏席月驚訝出聲。
這女人跟的也太緊了,居然比她還先到一步。
蘇嫣嫣見她驚訝,心情格外的舒暢。
不往她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終于趕在了夏席月到達(dá)之前到了這地方。
也就這時候,蘇嫣嫣才覺得宋浩然還算有些用處。
曉得抄近路。
她趕這么早,就是為了防止夏席月單獨勾引戰(zhàn)承坤。
“姐姐出來救治難民,我自然也想著跟來出一份力?!彼崛嵋恍Γ敖o姐姐介紹一下,這位便是陛下派來救治難民的宋浩然軍醫(yī)?!?br/>
聽著心上人介紹自己,宋浩然耳根子突然紅了起來。
夏席月嘖了一聲。
景仁帝不厚道啊,既然派了她來治瘟疫,怎的現(xiàn)在又來了宋軍醫(yī)?
而且還是個這么蠢笨的軍醫(yī)。
見夏席月不說話,宋浩然冷哼一聲,“恐怕王妃沒聽過我的名頭?!?br/>
他這話是嘲諷夏席月沒什么見識。
沒想到夏席月不咸不淡道:“我是沒聽過?!?br/>
宋浩然一噎,有些被她氣到了。
“姐姐,你怎能擅自答應(yīng)救這些難民呢?!碧K嫣嫣蹙著眉頭,格外憂心的模樣。
夏席月似笑非笑,總算明白了這宋浩然為什么看自己不順眼。
原來和蘇嫣嫣是舊識。
她冷笑一聲,“怎么?”
“妹妹是擔(dān)心姐姐沒考慮清楚,萬一救不到人還害了大家……”蘇嫣嫣恰到好處的欲言又止。
又剛好讓大家明白她的意思。
宋浩然直接道:“還是蘇側(cè)妃心善,處處幫著王妃說話?!?br/>
夏席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蘇側(cè)妃?
蘇嫣嫣亦是沉了臉,臉上有些掛不住。
宋浩然這個蠢東西,是故意挖苦諷刺她呢?
“宋軍醫(yī)恐怕還不知道吧,蘇側(cè)妃已經(jīng)被王爺貶為姨娘了?!毕南鹿创揭恍?。
“什么?”宋浩然大驚。
但緊跟著就反應(yīng)過來,“是你搞的鬼?”
“宋軍醫(yī)高看我了,我哪有這本事?蘇側(cè)妃之所以被貶為姨娘是因為……”說著,夏席月就要把蘇嫣嫣做過的“好事”說一遍。
卻聽蘇嫣嫣急急打斷道:“姐姐快別耽誤時間了,不是要救人嗎?快開始吧!”
夏席月一看就知道這女人是心虛了。
既然如此,她直接道:“反正妹妹來都來了,不如也幫幫忙吧,幫著我救治這些難民也是功德一件。”
宋浩然變了臉色,居然讓小姐接觸患有疫病的難民?這是想害死小姐好獨占王爺?
這女人好毒的心!
他忍不住就要開口打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