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您……”
不知道為什么,從墨雪凝口中說出來的‘謝謝’聽在她耳中顯得很刺耳。
加快了腳步,明娜娜只想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拉開房門,發(fā)現(xiàn)Aaron還站在門口,“你怎么還在這兒?”唔,走廊上還有安保。
看到她出來,Aaron才松了一口氣,率先檢查了她的情況,“怎么樣?她沒傷著你吧!”
“我沒事!被仡^看了眼身后房間里的墨雪凝,臉色不怎么好看,“她這是怎么回事?”
墨雪凝在她面前哭倒是哭了大半天,還訴了不少的苦水,可最緊要的話卻是一句也沒說。
“聽說是和經(jīng)紀人鬧翻了,而且,這次的事在網(wǎng)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她天天被人圍追堵截的,估計這段日子不太好過!蹦┠诘墓驹谕欣锩暡缓,甚至,有的傳言,旗下的藝人都有過皮**肉生意。
Aaron是在他們談話的過程中,專門了解了一下墨雪凝最近的情況,墨雪凝賠付不起公司天價的違約金,還天天都接到違約的合同,原本就沒什么事業(yè),這次這地被壓垮了。
因為明娜娜的事在前,這次墨雪凝出事之后,比當初的明娜娜過得還要慘。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天天被各種各樣的人圍堵,她現(xiàn)在沒有地方去,屬于淪落街頭的那種。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聽到Aaron的話,明娜娜停住了腳步,原本就覺得墨雪凝是在自作自受,可是這會兒聽了Aaron的話,又想到剛才墨雪凝跪在面前,呼喊著對自己說,你不是我,你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我的生活,你自然就不會懂我,自然體會不到體會過我的無奈。
輕皺了皺眉頭,突然覺得有些心塞,“給她準備個房間,讓她去洗漱一下,順便再給她些吃的!泵髂饶扔行﹦e扭地帶上墨鏡往前走,像是自己在說服自己,“我管這種閑事,只管一次。等她情況好一點了,就讓她走。”
走到外面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外面飄著細細的小雨。
細細茸茸的雨絲,落在臉上還有些癢,平川灰色的天空里,漸漸升騰起迷蒙的霧氣。
漫步在蒙蒙的細雨里,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更讓她覺得有些懊惱的是,剛才墨雪凝說的話,居然來回地在腦子里回想。
嗤笑一聲,明娜娜嘲諷地勾著唇角,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否則,她怎么會覺得墨雪凝可憐呢!
想當初,墨雪凝借著別人往上爬,獲取資源,那副人見人嫌的樣子,她不是沒見過。難道成了這樣,還得消費別人的同情?
平川到了雨季,落下來的雨絲卻是格外溫柔。
這時,一只傘卻出現(xiàn)在了她的上空,遮住里她仰望天空的視線,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句男聲的問候,“好久不見。”
雨傘遮住了視線,明娜娜收回目光,看向身側(cè),先看到那只青白的手,視線上移,再看到那撐傘的人,一瞬間瞳孔緊縮,紅唇抿成了一條線,接著大步走開。
本來就是微雨,淋上一些也無所謂,可是沒走幾步,那人卻又追了上來,明娜娜回頭直接推開他,拒絕他的靠近,目光嫌棄,喊著,“周寧遠,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你能不能離我遠一些,不要像只哈巴狗似的圍在我身邊!
知道他愛清高,愛面子,所以,她故意挑他在意的地方刺激他。
周寧遠,她的前男友,居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了。
在他的眼中,沒有得到預(yù)想中的惱怒,反而聽到他親昵地喚她的名字的聲音,“娜娜……”
他的瞳孔映著流光溢彩,就像清晨透過薄霧的第一抹柔光,看著她,他仿佛落入了回憶炫彩的漩渦中,整個人居然向外流露著溫情潤朗。
明娜娜屏住呼吸,這是一張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一張容顏,是一張曾經(jīng)她無比熟悉的容顏,是一張曾經(jīng)反反復(fù)復(fù)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刻進了骨髓里融入了血液中的容顏……
可是,現(xiàn)在,她面對他,眼睛里就只有排斥。
還有很深很深的冷漠。
因為,在看到他的時候,過去的一切就會像個響亮的耳光拍在她的臉上,提醒她,在過去的日子里,遇上他,她是有多么蠢。
“閉嘴。”明娜娜呵斥著開口,后退了幾步,眼里憤恨的情緒愈演愈烈,“你沒資格喊我名字!
周寧遠上前,不顧她的反對,伸手將她抱在了懷里,他身上依舊保留著一股很清爽的味道,就像雨后空氣里流動的帶著青草清新氣息微涼,突如其來的一個懷抱,伴隨著回憶里的點點滴滴,全部的記憶被喚起,仿佛又回到了他們每個不經(jīng)意的擁抱,熟悉又平常,思緒都在這一刻被停止。
明娜娜緊緊的咬住了下唇,身體里的血液卻是像一點點凝結(jié),她身體都開始變得僵硬。
沒有推開他,她張口,疏離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毫無感情的命令,“放手!
周寧遠緩緩放開了手,凝望著她的眼,目光刺痛,“難道我們之間就不能好好相處嗎?娜娜,你知道的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不知道。”明娜娜半瞇著眼,危險地打量著他此時此刻說的話的樣子,后退了幾步,甩開了他的手,和他拉開距離,涼薄的看著他,嘲諷地開口,“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心里有誰,我怎么可能知道!”
“當初我離開是有原因的,娜娜,你聽我解釋好不好?這些年,我一直都沒能放下你。”
“閉嘴!泵髂饶葞еS刺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無所顧忌地開口,“如果,你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是要對我說什么情非得已的話,會讓我覺得你很惡心!
周寧遠對上她的冷嘲熱諷,只說,“我在國外看到了關(guān)于你的消息,就立刻趕了回來,我打你之前的號碼,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知道你出事之后,我無時無刻不再擔心你!
“聽你這意思,難不成我還要對你感激涕零?”明娜娜玩味的看著他,“周寧遠,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會稀罕你的關(guān)心?”
“……”
明娜娜:“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而且,我過的很好!
周寧遠:“娜娜,你相信我,我沒有惡意的!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
“因為,我愛你!
聽到周寧遠說這三個字,明娜娜稍微愣了一下,接著就反應(yīng)過來。
微風吹動著她的發(fā),她原本就生得精致嫵媚,在細風微雨里,她眉目如畫,美得妖媚,淺笑著勾著唇角,“從你嘴里聽到這三個字,還真的是讓我驚訝!
曾經(jīng),她認識的周寧遠,是最不屑于說這三個字的人。
他只會說些她聽不明白,又很酸腐的話,比如,“誰說現(xiàn)在是冬天呢?當你在我身旁時,我感到百花齊放,鳥唱蟬鳴。”
直到后來,她才偶然間得知,這是出自九世紀英國著名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的《簡愛》。
周寧遠這個人就是這樣,連說句‘我愛你’,都得彎彎繞繞賣弄著他的文采,現(xiàn)在,卻說得這么輕松直白。
清晰的看到他眼睛中的希冀,可她卻是殘忍地告訴他,“你口中說的愛,讓我感覺到,濃濃的敘情!”
凝視著她的雙眼,周寧遠肯定地說,“娜娜,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明娜娜環(huán)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佩服他這是哪里來的自信,“我覺得,是你太自戀了!
環(huán)顧了四周,幾年過去,連平川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怎么還會天真地認為她心里還有他!
“沒人會在原地一直等你的,你都說了,這些年都過去了。周寧遠,你哪來的底氣會以為我還會愛你?如果不是你今天出現(xiàn),我恐怕都要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么一號人在茍延殘喘!
明娜娜狠狠地說,“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個一無是處的人,所以,別讓我在看到你。既然你當初滾了,就麻煩你再繼續(xù)滾遠點,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說完,她就徑自轉(zhuǎn)身離開,腳下踩著高跟鞋,她轉(zhuǎn)身的身影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直接劈開他的視野。
當初沒有機會,所以,這次在見到他的時候,她把當年的話全部還給他。
看著她漸去漸遠的身影,站在原地的周寧遠突然即對著她的背影喊,“難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就一點不重要?”
風把他的聲音送到她的耳邊,聽到他的聲音,明娜娜背對著他,停下了腳步。
見到她停下腳步,周寧遠上前幾步,望著她倨傲的背影,接著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當初我為什么要離開?”
明娜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后緩緩回過頭來。
就在周寧遠看到她轉(zhuǎn)身,眼底露出欣喜的時候,卻見她緩緩開口,聽到她說,“不想知道!
周寧遠錯愕地看著她。
然后,明娜娜就直接走了。
這次,周寧遠沒有再追上來。
寧靜致遠,聽起來多么清高雄偉的詞,就像他的人一樣,那么讓人討厭。
MD,既然當初都走了,為什么不徹底滾遠點!
居然還敢主動見她!
怎么,現(xiàn)在想起給她一個理由了!當初怎么就沒想過!
呵,來晚了,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