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韓曉溪的落魄,可有的是人想看她笑話。
鐘一銘自己知道自己沒有可能,便想著法的給媗兒找借口,讓她可以到地府來羞辱一下韓曉溪。
就算是夜王護(hù)著她,單單是為了看韓曉溪的笑話,媗兒也很想跑這一趟。
得到了鐘一銘的消息,媗兒就著急忙的往地府趕。
韓曉溪還不知大敵將至,在雨里悵然若失的哭著,任憑雨水如何拍打在身上,也好似一個木頭人,毫無知覺一樣。
火菁本來是打算把手上的尸檢報告給夜王大人,順著侍衛(wèi)的方向一路找了過來,就看見韓曉溪一個人坐在庭院的角落里淋雨。
該死?!
這夜王大人犯了什么邪性,把姑娘家家的直接扔雨里?
火菁本來不想插手這閑事,可還是拗不過自己的良心,轉(zhuǎn)過身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走了,又嘆了口氣,直接沖進(jìn)了大雨里。
“韓曉溪!你起來!這么大雨你淋死,夜王大人也不會回來的?!?br/>
火菁本意是想說這番話,讓韓曉溪振作起來,別自己虐待自己,非讓自己在這淋雨。
可沒想到,自己后半句話是直接戳中了韓曉溪的咽喉。
“夜王大人不會回來了?!?br/>
韓曉溪像是個碎碎念的布娃娃,那呆滯的目光空若無物,與平日里神采奕奕的她簡直是判若兩人。
看著她這般心碎不已,火菁也有些著急。
不過火菁也真的是很夠意思,在這陪著韓曉溪一起淋雨,低頭看著韓曉溪,見她凍得瑟瑟發(fā)抖,還用火紅色的靈力制作出了小塊的屏障,幫她些許的遮擋一些。
火菁自己都是毫無遮擋的在淋雨,這舍己為閨蜜的精神算不算地府好閨蜜了。
“他回不回來,你也得起來再說啊,你在這淋雨他就會心疼你嗎?”
火菁被這大雨模糊了視線,一邊將眼前的雨水擦去,一邊對著韓曉溪大聲喊著。
希望用這樣的音量,可以喚醒這個斷了線的木偶。
可韓曉溪像是掉進(jìn)了漆黑的深淵,只聽得見火菁這樣空洞的喊著,再無法挪動疲憊而冰冷的身體分毫。
遠(yuǎn)處的樹叢中站著兩個高挑的身影,傲然立于大雨之中,卻不染絲毫的水滴。
他玄墨不需要撐傘,這大雨也無法奈他如何。
只是自己身體未觸碰到雨滴,可卻也跟著感受到了空落落的冰冷感。
手中的拳在黑袍中攥的發(fā)白,他黑眸中的目光落在遠(yuǎn)處的小人兒身上,用那過人的視力清晰的能看到那凍得慘白的小臉。
“夜王大人,你真的不去看看嗎?”
陸喬憑依著玄墨的靈力遮雨,自然得謹(jǐn)慎有加的抱住玄墨的胳膊。
兩個大男人如此親昵,不知道的還以為夜王大人有斷袖之癖。
“我去不去看,有何區(qū)別,是她說的,讓我走了就別回來,現(xiàn)在回去……”
玄墨那后半句沒有說出口,可陸喬心里已然明白,夜王大人這是缺個臺階下。
剛剛夜王大人都說了,只要夜王妃認(rèn)錯,這事兒就可以解決,他也能耐下性子來好好聽解釋。
可誰承想,這平日里在夜王大人面前又慫又可愛的夜王妃,寧愿與夜王大人離分還不肯認(rèn)錯。
這大雨眼見著越下越大,都有成為暴雨的趨勢,玄墨耐不住性子,正準(zhǔn)備往前去。
可火菁站在韓曉溪身前喊著:
“哎呦,我的大小姐,這么大的雨你還不走?”
看韓曉溪紋絲未動,再這么淋下去雨,就算是她身體素質(zhì)再好也扛不住。
火菁伸出手握了握韓曉溪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體溫下降得非常快,再不拖走她,恐怕得生一場大病。
她趁著韓曉溪不注意,直接用火紅色的靈力襲上了她胸口前的黑玫瑰封印,趁著韓曉溪機(jī)體非常虛弱的時候,掌控了她的靈力。
“走吧?!?br/>
火菁順勢將韓曉溪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脖頸后面,利用這樣的輔助,勉強(qiáng)將已經(jīng)被凍成小冰人的韓曉溪拖回了行宮。
終于見得韓曉溪被帶走,玄墨這才放下心來。
火菁與韓曉溪多少有些姐妹情分,定會好好的照料她的。
就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玄墨心里的石頭才終于放了下來,拍了拍身側(cè)呆住的陸喬。
“走吧?!?br/>
“夜王大人,你不去看看嗎?”
陸喬緊隨其后,詢問著玄墨。
話音還沒落,就見前面吵吵鬧鬧的,一抹熟悉而令人厭惡的身影出現(xiàn)在面前。
“喏,這不是還有人需要打發(fā)嗎?”
玄墨心里算計的可明白得很,定是有人想看韓曉溪的笑話,才故意把媗兒喚了過來。
看媗兒那匆匆忙忙就往里面闖的模樣,正是坐實(shí)了玄墨心里的猜測。
有些時候,還真不能怪夜王大人太聰明,而是得怪對面的計謀太過直接。
這未免痕跡有些過重了吧。
“哎!墨哥哥!墨哥哥我在這!”
這到底是誰找的誰,怎么聽著好像是玄墨主動找媗兒去了一樣。
“……”
玄墨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那假裝什么都沒看見的神情,可裝的有夠真實(shí)。
他和陸喬面面相覷,誰也不看向那媗兒,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媗兒本就是控水系的靈力,她自然是可以避免自己的發(fā)絲衣衫被雨水打濕。
她飛奔著撲過來,玄墨微微側(cè)身,裝作不經(jīng)意一樣,避開了媗兒的熊抱。
“墨哥哥?!?br/>
媗兒定定的站在玄墨面前,將手擋在玄墨的眼前,讓自己無法被忽視,如此親昵嬌柔的喚著他的名字。
“誰讓你來的?”
玄墨冷淡的將媗兒的手臂撥到了一側(cè),然后斜著眼眸質(zhì)問著。
那語氣聽來,好像媗兒就是罪大惡極的犯人一樣。
媗兒嘟囔著嘴,就想攀附上玄墨的胳膊。
陸喬向來看不慣這媗兒作妖,他一把將媗兒擠開,獨(dú)占了玄墨的臂膀,不留些許的空間給媗兒。
縱使媗兒如何囂張跋扈,也沒有傻到跟陸喬挑釁,只能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可還是不甘心的側(cè)在玄墨身側(cè)悄悄的等待機(jī)會。
“沒有誰讓我來的,我這不過是想念墨哥哥了而已,墨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她扇動著自己的長睫毛,明快的眼神加持,讓她的眼眸如蝴蝶飛舞一般美麗。
而且,媗兒這話語說的是非常的巧妙,試探性的問句反倒是掌握了主動權(quán),想要從玄墨口里套出些信息來。
有一說一,媗兒比之前確實(shí)是聰慧了不少。
只是這耍的心機(jī)手段還是有些太過拙劣,在玄墨的眼眸底下,根本沒有任何機(jī)會將他騙過去。
“少來這套,媗兒,就是為了來看戲的吧?!?br/>
玄墨開門見山的直接進(jìn)入主題,這樣意想不到的直接還真的是讓媗兒慌張了一下,想了想才說道。
“哪里有,墨哥哥?!?br/>
媗兒深知自己已經(jīng)被人徹底看穿,連忙怯懦著想要將身體往后退,隨時做好撤退的準(zhǔn)備。
看得出來媗兒的意圖,玄墨直接用了很大的力道,將媗兒的小臂緊緊捏住,高高的舉起。
這樣的力道對天族公主顯然是有些過重,媗兒吃痛的喊出聲音來,她激烈的掙扎著,發(fā)絲因為過分的用力而顯得凌亂。
“你放開我!嘶!疼!真的疼,墨哥哥!”
“你來找我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意識到,我夜王玄墨豈是你這種貨色可以算計的人?!?br/>
玄墨的手指逐漸發(fā)力,將媗兒的手臂捏出了紅紫色的淤血,看起來有些可怖。
但從事件前后來說,媗兒這純粹就是自找的。
玄墨這不過是看在她身份尊貴的份上,給天帝一個面子罷了。
“我這種貨色?我是什么貨色,你說??!我怎么能被你說的這么狼狽不堪!”
媗兒被玄墨的話語狠狠地刺激到了,只能條件反射性的反駁玄墨,怒斥他那些直接而狠毒的話語。
“要我說,你就是非要強(qiáng)扭自己的瓜,仗著你自己身份尊貴,就想為所欲為?天真!”
玄墨與媗兒在手臂上暗自較勁,玄墨比媗兒的靈力要強(qiáng)大很多,準(zhǔn)確的說,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媗兒這分明是在自討苦吃。
她幾番想要嘗試增加力道,都以玄墨的碾壓式勝利告終,最后玄墨懶得跟她玩這些所謂的小孩把戲。
他高揚(yáng)起手臂,突然間松了對媗兒的力道。
任憑媗兒狠狠的摔倒外地,玄墨也沒有扶她起來的意思。
別人要扶媗兒,卻也被她一把揮開。
這樣簡單直接的拒絕,表露的徹徹底底。
媗兒只撂下一句話,那高昂著的下顎已將她的態(tài)度展現(xiàn)得太過淋漓盡致。
“墨哥哥,你等著。”
“好,我等著?!?br/>
玄墨幾十年來也從未和媗兒多說過什么話,他這樣一心只想要工作的人……
話雖然是如此,但實(shí)際上他不還是對韓曉溪動了心。
待媗兒氣憤不已的離開,回來的時候就呆著看,有些詫異自己竟然會發(fā)生了變化。
陸喬跟在身后,也是有些好奇的問玄墨。
“夜王大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玩那么多年也分得清自己的事業(yè)和感情,你現(xiàn)在和媗兒直接撕破了臉皮,她定不會輕饒咱們地府的?!?br/>
之前,玄墨對媗兒沒有完全拒絕,撕破臉面,考慮的就是這一點(diǎn)。
不過今日這事,是徹底將所有的事情變成了撕破臉面的利器,也更難將原本的痕跡撫平,地府逐漸走向了不得不面對的深淵……
恐怕一場腥風(fēng)血雨即將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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