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湛沒想到斯巴達克斯這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關鍵,不禁鼓起掌來。其余眾人也為他這條妙計感到倍受啟發(fā)和鼓舞。
金湛也不是有意故弄玄虛,只不過他想盡快幫助斯巴達克斯在起義軍中建立起威信來。從而如此的循循善誘,讓關鍵的計謀由斯巴達克斯說出,可以自然的收獲人心。
在一片歡暢的氣氛之中,金湛又打斷說道:“現(xiàn)在距離格雷伯大軍出動還有一段時間,咱們得盡快對現(xiàn)有的部隊進行有效的軍事訓練,盡可能的提高我們的即戰(zhàn)能力。”
奧梅納斯主動請纓道:“我去帶他們訓練,以一種標準決斗式的方法將標準的戰(zhàn)斗技巧教授給他們。”
金湛微笑搖頭道:“不僅僅是那些奴隸,角斗士們更要訓練。”
克雷斯等人瞪大了雙眼,望向金湛說道:“金湛兄弟,我們幾個難道也要接受訓練嗎?難不成你要將你那神秘的身法技能傳授給我們?”
聽到克雷斯這么一問,其他幾人都頓時來了興趣。對于金湛的奇特身法,他們可是眼饞了好久。
金湛神秘一笑道:“比我的身法還要強上許多,到時候你們自然知道了!”
那波勒斯的港口晝夜不停的來往著巨大的商船。碼頭之上密密麻麻地??恐鴶凳腋叽蟮姆?。一眼望去桅桿如林,船帆遮天蔽日、旌旗招展、人聲鼎沸,好一番熱鬧喧嘩的繁榮景象。
艾力剛看到眼前這番場景,恍如隔日,悄悄開口說道:“一個多月前我和我們的同伴,還剛剛在這個港口被販賣進來。然后便被賣到了巴蒂塔斯家作為預備角斗士,沒想到沒過多久之后我就能夠和這么多強大的兄弟們一起故地重游?!?br/>
碼頭上辛苦勞作的奴隸和監(jiān)工們并沒有發(fā)覺有什么異常,艾力剛等人身著著碼頭工作人員的勞動服裝,看起來與常人并無兩樣。
幾個監(jiān)工看他們聚在一起閑聊,便皺起了眉頭上前喊道:“膽子大了是不?還聊上天了,還不快過來干活搬東西?!?br/>
艾力剛等人唯唯諾諾的領命而去。好在碼頭上實在是人員復雜,難辨身份。因此斯巴達克斯、艾力剛、克雷斯等一大批角斗士都已經悄悄的混入了碼頭工作人員之中。其實要是某個有心人仔細觀察的話,還是會發(fā)現(xiàn)某些異常的。
因為今天活躍在各條勞動線上的工人們,平均身材比平時足足高出了好多。而勞動的工作效率也出奇的驚人,這一批身強力壯的勞動者們高效的完成了原本計劃大半天的工作量。對于這種好事,監(jiān)工們自然是樂見其成又怎么會心生厭煩,甚至懷疑呢。
由于工作的提前完成,監(jiān)工們自然瀟瀟灑灑的悄悄抽身離去找樂子,對于工人們的管理自然也松懈了許多。
而這批效率提高的強壯勞動力們如同變戲法一般的陸陸續(xù)續(xù)消失在了碼頭之上。
“老板,今天來的這批貨色著實不錯呀?!币粋€肌肉豐滿的壯漢向另一個明顯比他矮上許多的男子說道。
“唉別提了。貨色好又如何呢?如今被那個什么斯巴達克斯鬧的滿城風雨,原來的大主顧們最近都銷聲匿跡了,我這邊已經攢了數批這樣的貨色了?!?br/>
那壯漢自討了個沒趣,訕訕笑道:“老板你別擔心。那個斯巴達克斯和逃走的角斗士們恐怕現(xiàn)在已經快被軍隊給清掃干凈了吧?就算沒有,也只是躲在各種深山老林之中罷了。過不了多久咱們的生意便會重新紅火起來的?!?br/>
“哪有你說的這么樂觀?你不知道這一次那批角斗士在卡普亞的競技場惹出了多大的事情。這可是整個羅瑪共和國的元老院都為之震動的事情啊?!?br/>
“你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有幾個人愿意趟這趟渾水來買角斗士呢?甚至連像樣的競技場比賽都已經徹底停擺了。”那個中年男子悠悠嘆道。
“唉。你要是放在往日,這種成色的貨品早就被哄搶一空了?,F(xiàn)在吞了那么多壯漢,不僅是現(xiàn)金流有問題,我還非常擔心他們會像卡普亞的那些角斗士一樣鬧事?!敝心昴凶永^續(xù)補充道。
“老板你放心?!眽褲h回答道,“為了保障這批貨物的安全我已經調集了各種精銳力量日夜不斷地守護在周圍。還有不少從瓦里留斯將軍那里直接搬來的精銳兵源啊?!?br/>
聽到這個答復,中年男子神色一松,顯然是對壯漢的這個安排十分滿意。表揚道:“很好,你做的不錯。也注意對這批貨物的態(tài)度,讓他們吃飽喝足了,否則要是真鬧起事端來,恐怕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br/>
“老板您盡管放心,我自會安排妥當。”壯漢自信的回答道。
這名中年男子正是卡普尼亞碼頭奴隸交易市場的大老板。而他身邊的一名壯漢則是負責碼頭安全防衛(wèi)工作的首領。
針對斯巴達克斯起義后所造成的影響,他們從各地調集招募了不少維穩(wěn)力量。一方面防止新到的奴隸們效仿斯巴達克斯起義軍集體暴動。另一方面也需要提防卡普亞那邊的起義軍流竄作案。
因此此時的那波勒斯港口周圍人員十分復雜。尤其是動用了瓦里留斯的軍隊之外,碼頭老板不得不再招募不少的精壯勞力,來作為后勤補給和碼頭的雜役。因此在人力稀缺的情況下,斯巴達克斯等人便相對容易的混進了這批新招的雜役之中。
雖然說他們對起義軍有所提防,可對于這種化整為零的分散滲透,則根本沒有相應的防范措施。誰能想到正被各處通緝的奴隸起義軍居然膽大包天的陸續(xù)混入了防守力量充沛的納波勒斯港。
碼頭旁邊的幾座建筑便是奴隸的看守集中營。如今這幾所集中營之中已經存滿了身體強壯的角斗士預備人選。
加上今天剛從埃及運來的一批新鮮壯漢,集中營之中此時已經囤積了超過四百名的角斗士候選人,還有300名左右的普通奴隸。
為了應對這么多潛在的不安定人員,碼頭老板安排了數千復雜的防御力量。而這種來者不拒般的瘋狂招募給了金湛他們不少可乘之機。此時起義軍中但凡不是太過弱小的人員,基本上都已經慢慢的混入了那波勒斯的這支城防隊伍之中。
城防部隊中的絕對主力則是來自瓦里留斯的正規(guī)羅瑪軍隊,其人數大概在2000左右。對于這個規(guī)模的羅瑪軍隊而言,其戰(zhàn)斗力已經不容小覷。
不過相比于格雷伯的軍隊來說,瓦里留斯這個沒有經歷過戰(zhàn)爭考驗的紙上將軍,顯然沒有能夠充分發(fā)揚羅瑪軍隊的傳統(tǒng)優(yōu)勢,在軍隊的組織性紀律性和訓練方面都有所懈怠。
月黑風高之時,愿意在港口周圍認真巡邏的士兵已經不斷減少。而本來應該處于執(zhí)勤崗位的士兵們,此時正集中在幾處篝火之前大快朵頤著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豐盛佳肴。
作為普通士兵,他們的實際身份是羅瑪共和國的普通底層平民。雖然生活待遇遠遠超過了沒有自由的奴隸們,可依舊需要辛苦耕耘勞作或是賣身軍隊,才能獲得一點基礎的物資。此時沒想到來到那波勒斯執(zhí)勤之后,居然吃到了這么一頓種類繁多的美餐。要知道,這種級別的享受根本不可能在他們這個階層出現(xiàn)。
因此他們哪里還有半點到處巡邏的心思,生怕因為自己一不留神兒被搶光了食物和美酒。在狼吞虎咽的同時,他們還不忘贊美著那波勒斯港口的經營者們,同時吐槽著自己將軍的吝嗇和摳門。
當負責碼頭治安的護衛(wèi)首領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不由得勃然大怒斥責道:“你們這群家伙是怎么回事?老子花了大價錢把你們請到這里,是讓你們篝火晚會的嗎?還不快給我去各處巡邏?!?br/>
瓦里留斯軍隊的幾個負責人此時也在享用著佳肴,被壯漢手里這么一通指著鼻子的怒斥,感到十分丟臉。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可不想在屬下面前顏面盡失,因此毫不禮讓地懟了回去。
“就你也好意思一口一個老子嗎?要不是我們瓦里留斯將軍大發(fā)慈悲,讓我們到此地來幫助你們守衛(wèi)港口,就憑你還想指揮我們這尊貴的羅瑪軍隊?!?br/>
壯漢首領此時心下已然有些焦急??吹绞匦l(wèi)士兵們如此懈怠,他生怕碼頭集中營那邊伸出什么事端?但他明白,現(xiàn)在不是跟他們計較算賬的時候,并緩和了態(tài)度說道。
“我家老板與瓦里留斯將軍關系甚好,我可不想因為這種事情引起他們之間的誤會。所以我也不會將此事上報,但你們好歹分一批人去集中營那里巡邏站崗一下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誰擔待的起呢?”
羅瑪軍的將官看到對方態(tài)度緩和,給了臺階下,也不好再繼續(xù)無理取鬧下去。一抬手隨便指揮了幾個百夫長讓他們帶著幾支隊伍,隨護衛(wèi)首領而去。
壯漢首領也只好無奈作罷,畢竟他們手握重兵,自己再怎么樣也不敢真正撕破臉皮的。然而他剛一離開,就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的心緒不寧絕對不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