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德佳的話,Ruby哭的更加的厲害了,其他的姑娘們也跟著哭了起來。
其實,她們都是苦命的人,心里沒有苦水,誰又愿意做這一行,誰又不想找一個有錢又寵愛自己的老公,在家里相夫教子,過著上午燙燙頭,下午喝喝茶,晚上打打麻將的闊太太生活。
但生活哪里給了她們這么多的選擇?
在這樣一個重男輕女的時代里,生女孩的就是賠錢貨。
對于普通家庭而言,如果說生不出男孩那么就會一直生,如果實在生不出男孩,那么這個家庭離破碎也就不遠了。
而且出生在同一個家庭,女孩跟男孩的待遇也是截然不同的,女孩就是賤養(yǎng),有新衣服是男孩的,有肥肉是男孩的,甚至在選擇教育方面,如果面臨二選一或者說稍微有點壓力一定是女孩輟學(xué)打工補貼家用,男孩繼續(xù)讀書。
用老一輩人的話來說就是,女孩要做的就是嫁人生子,什么讀書都是放屁。
要做的就是找個富貴人家,把養(yǎng)大她的錢,隨禮隨回來,不然就是賠錢貨,進不了列祖列宗的祠堂。
如果不是環(huán)境的原因,誰又不想去學(xué)校讀書,去大公司當(dāng)個白領(lǐng),又或者去警局讓人叫一聲Mada呢?
但是現(xiàn)實根本沒有給她們選擇的權(quán)利。
當(dāng)然,父賭母病弟讀書,剛做不久還不熟,兄弟姐妹全靠我,生意不好要還貸,前夫家暴還好賭,自己帶娃沒收入,從此走上不歸路,這些都不是借口。
但只想賺錢還完債,然后做個正常人,是她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法。
像德佳這樣,教她們賺錢,保護她們安全,不帶有色的眼鏡把她們當(dāng)人看得男人她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把她們送過來的父親,想她們倒貼,把他們送過來的姑爺仔想她們倒貼……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歸根結(jié)底都沒有把她們當(dāng)人看。
德佳知道這些風(fēng)塵女子,都是有各種原因才出來下海的,除了一下沾了粉小姐的女仔他不歡迎,其他的女仔就算是就算是借了貴利,只要叫一聲老豆,德佳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把她們當(dāng)自己人看。
雖然德佳很愛錢,但也是對人對事的,這些姑娘們的身子錢他抽水在行內(nèi)真的不多,對這些女兒們也生活也好工作也也好,都很是上心。
看到她們這群姑娘也讓德佳想起了故人周小姐,她和師弟的義兄在他給師弟買的宅子里,后來應(yīng)該過上了好日子吧。
“好了,女兒們,今天出了很多事情,你們幫老豆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回老家。”
“RUBY,幫我把繃帶拿過來!嘶!”
這三刀德佳捅的時候避開了主要的血管,但是撕開褲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叫出來聲。
看到德佳腿上的傷RUBY連忙七手八腳的去翻找蹦迪。
“找到了!老豆,我來幫你包扎吧。”拿到繃帶的ruby一臉心疼。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接過蹦帶德佳開始了簡單的包扎,現(xiàn)在來不及叫醫(yī)生了,更不可能去醫(yī)院,在港九去醫(yī)院要是刀傷或者槍傷是一定會引來差佬的。
秋后算賬,斬草除根這就是一個古惑仔的基本素養(yǎng),花姐都是當(dāng)大姐大的人了,這么簡單的道理肯定是明白的,而且就花姐剛才那架勢這事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男也不跟條女斗。
今日三刀之仇,待到他日德佳定要插花姐個三天。
此時,上面的德佳正帶著姑娘們開始收拾值錢的物件,樓下氣勢洶洶來了一堆五花八色的爛仔。
……..
“老板們,今天三溫暖暫停營業(yè)了!你們過兩天再來瀟灑吧,我讓小姐們給你們好好安排一下,保證爽翻!”阿飛看對面明顯是來著不善趕忙上前說道。
“德佳是不是在里面,讓他出來”一個穿著紅色大背心滿身紋身的爛仔滿臉囂張.
“我大佬今天出去辦事還沒回來,下次記得提前預(yù)約啊!”相對于阿飛,阿基顯然沒有那么聰明。
“約你老母,我知道德佳在里面”
紅背心一腳把阿基踹到在地吼道。
“給我好好安排他們兩個一下,最上不了臺面的死爛仔還學(xué)人講義氣?”
紅背心沖進三溫暖大廳看見沒有人.
一聲慘叫和各種問候語從樓下傳來,是德佳僅存的兩個小弟阿飛和阿基聲音。
“嗎的,想什么來什么,快上樓去我家!”
德佳之前深知混江湖打打殺殺恩恩怨怨少不了,早就在自己家也就是宜春三溫暖的樓上準(zhǔn)備了一個逃生通道。
“德佳!現(xiàn)在做大的不出來?讓小的出來頂?。 ?br/>
“??!”
樓下傳出叮鈴桄榔打砸的聲,以及阿飛跟阿基的慘叫聲。
“嗎的,你們不說就當(dāng)我們不知道嗎?應(yīng)該是在樓上,兄弟們我們沖上去砍死他!”
叫罵著這些矮騾子拿著家伙就往樓上沖,阿飛跟阿基拼死抱著對方領(lǐng)頭人的腳,有沒有拖延住時間不知道,但換來的是更加猛烈的棍棒招呼。
現(xiàn)在姑娘們已經(jīng)來不及收拾東西了,拿起自己幾個值錢的首飾跟自己放錢的現(xiàn)金,就往樓上跑,只剩下一個RUBY一直守在德佳的身邊,焦急的喊著:
“老豆,我扶你上樓,他們這么多人,你打不過他們的,我們回頭讓花佛哥在找他們報仇!”
“馬的!”
德佳心中暗罵一聲,一張臉十分陰沉,宜春三溫暖是這段時間他全部的心血,這可都是錢?。?br/>
本想待姑娘們走后自己殺出去,不管怎么說也要保住自己的第一份基業(yè)。
但看著自己腿上的傷,跟淚眼婆娑的Ruby,德佳深呼一口氣,起身向樓上走去。
拉好卷簾門,德佳對著威嚴(yán)的岳老爺拜了拜,然后挪開神龕,神龕的后面是一個通風(fēng)管道,用梅鶯將通風(fēng)管道的擋板挑來,來不及多想下面的垃圾是不是給人收走了,德佳抓起一個姑娘的手就把她往里頭塞。
“砰砰砰!”
“馬夫佳,你剛才不是很巴閉嗎,現(xiàn)在知道慫了嗎?開始裝死狗了?”
門口已經(jīng)響起了劇烈的撞門聲,德佳直接加快速度,將一個姑娘送下去后,也管不了前面姑娘們是否已經(jīng)起身,立馬開始送第二個。
咚咚咚!
咚咚!
咚~
撞門越來越慢,外面的人見門遲不遲不能撞開,停止了撞擊。
但越是這樣讓德佳繃緊神經(jīng),不由的更加加快了速度。
咕咚咕咚,門外的紅背心見里面人不搭腔,門又撞不開,咕咚咕咚的開始往房里到汽油。
“德佳,你不用出來了,直接給你來一場風(fēng)光大葬,骨灰盒都省了,你現(xiàn)在可以跳樓哦,也就再斷一條腿,哈哈哈哈哈哈!”
“不好是汽油!”
來不及再耽擱了,德佳抱起Ruby就往通風(fēng)管里鉆。
來不及感受懷里的溫暖,樓上冒起了熊熊的濃煙,隨后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嘭?。。?br/>
一聲巨響,將附近的玻璃以及霓虹燈牌震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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