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再講講狀元郎的故事
聞不出火氣,可顏贏接連重復(fù)兩次的‘拒絕’讓若若的心情立即直墜萬丈深谷。
他果然生氣了,連哥哥都不讓叫,是否想暗示以后要跟她完全脫離關(guān)系,不再如同過去似的親密相處。
顏贏瞧見她『亂』轉(zhuǎn)的眼珠子,就猜出了這小妮子又在胡思『亂』想了,先前在荒涼的冷宮內(nèi)受了些驚嚇,她的表情到現(xiàn)在都是惴惴不安的。
“若若,也許我們該換另一種相處方式,你已經(jīng)十三歲了,我不該用對小孩子的方式來決定你的人生。”他『摸』著她的頭,披散的長發(fā)散發(fā)沐浴后的清新,卻不準(zhǔn)備立時把他的發(fā)現(xiàn)透『露』給若若知道。
與他相比,她還是太小了些,或許等她再大點,懂得男女之情與親情的區(qū)別,才更適宜的把一切說破,進而水到渠成。
他畢竟和家里的老頭子不一樣,下不了手去采了這朵含苞待放的嬌花,真不知道當(dāng)年父親是怎么能狠心‘吃’了才滿十四歲的母親,還在一年內(nèi)就讓她大了肚子生出瑤瑤和她,真是沒人『性』啊。
即便也是因為老頭子的‘努力’,才讓他和瑤瑤提早來到人世之上,可顏贏就是沒一點感激,每每想到此,都要為他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人兒母親抱不平。
自然,同樣的事情不可能重蹈覆轍,雖然他遺傳了老頭子的‘風(fēng)流’,對個十三歲的小女娃動了心,可決不能學(xué)老頭子的‘下流’,在若若還懵懂的時候,就誘哄著她失了身。
溫若若心中暗笑不已,在她看來,顏贏頂著少年模樣跟她講這番大道理還真有些老氣橫秋的味道,不過總的來說,他的解釋還是令人滿意的,換一種方式她倒要瞧瞧,他究竟會換成什么樣。
“燕隱,再講講狀元郎的故事吧,今天若若一想再想,這樣有情有義的好男人,真是天底下女子都夢寐以求的夫婿人選?!彼ρ蹚潖?,狡黠淘氣,說完就立即埋首于食物中,不給顏贏機會看穿她的心事。
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狀元郎三個字異常刺耳,常寧的存在更是多余。
顏贏一巴掌把他從意識之中拍飛,‘溫和’的捏緊尚在他手心的柔荑,“男人對媳『婦』兒好是正常的,像常寧那種死心眼的男人,一生付出一次,摯愛一個女人,即便對方不存在于世上,他寧可孤獨終身也不會在真正意義上再接受另外一個人,況且他的女人還沒死呢,想趁虛而入就更加不可能。”
等會立即再派一隊御醫(yī)去看狀元夫人,他要那個女人活到白發(fā)蒼蒼,占住常寧的心臟,也絕了‘某些人’萌生的綺思。
若若心里很受用,卻口不饒人,“話也不能這么說,好男人遇到不容易,只要守著,日久生情,難保不會得償所愿。這種事,光說不練假把式,還得親自嘗試下才曉得最終結(jié)果吧?!?br/>
顏贏干干一笑。
盤算著要不要一腳踹常寧出京,隨便找個地方叫他出公差,最好三五十年之內(nèi)都別回京,免得若若總念念不忘的嘮叨。
最惱火的是,還是他之前讓若若心里對常寧起了念想,這會兒他再忽然反口,把不久前才為常寧樹立的光輝形象拍碎,面子上也確實有些過不去。
只好以沉默相對,無言就是最好的抗拒。
要他把若若讓給那個娶了媳『婦』兒的家伙,休想,即使他死了也不可能。
揮手命福音把殘羹冷炙都撤下去,才吃個半飽卻已經(jīng)胃口全無,顏贏把若若的身子往床里邊推了推,“睡吧,夜已經(jīng)深了,明天還得早朝呢?!?br/>
完全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逃避,『露』骨到連若若都看的出他的抗拒。
真是匪夷所思啊,昨天他還神神叨叨的在她跟前給常寧歌功頌德,今天連聽見這個名字都不耐煩了,難倒她先前的猜測都是錯誤的,顏贏從一開始就沒想『亂』點鴛鴦譜,把她扔過去給那個已婚男當(dāng)女人嗎?
顏贏呼吸沉重均勻,背對著她,似已熟睡。
溫若若打了個哈欠,眨眨眼擠掉兩滴淚珠,頭習(xí)慣『性』的貼在顏贏身后。
還真是繁『亂』復(fù)雜的一天,也終于在圓滿之中結(jié)束,至少到最后她并沒有在外邊被嚇破了膽兒,饑寒交迫的度過一宿。
光憑著顏贏再關(guān)鍵時刻,如神降臨,一直把她打橫抱回紫霞宮,又殷勤服侍,還詆毀了常寧,這些都足以讓若若原諒他言語之中的朦朧曖昧。
顏贏對她是特別的,側(cè)妃也好妹妹也罷,她知道的,就只有他在這樣無法入眠的夜晚中,陪在她身邊。
新棉被似乎也蠻舒服的,睡起來軟綿綿,包裹住她和顏贏的身軀,讓她親近的貼在顏贏身后的嬌軀掩藏起來,也擋去了不合時宜的猜測。
閉上眼,美夢瞬間來臨,黑暗與不安,被隔絕在旖旎的氣場之外,近不得身。
可憐的日冕帝,一邊維持呼吸沉重均勻,一邊無奈的瞪視著窗外明月,開始很認(rèn)真的為親爹找借口辯解,或許他當(dāng)年也是想等母親再長大些,可惜有些時候,管住自己的欲望真是一份艱苦的考驗,若若的失眠癥、戀物癥都治好了,那么誰又能救贖他在黑夜中的了無睡意。
翌日,頂著兩顆碩大的熊貓眼,日冕帝罕見的在金鑾殿上。睡著了!
溫若若手里捧得是金燦燦的圣旨,維持同樣的姿勢,已有一炷香的功夫。
傳旨的總管太監(jiān)孫安早就回去給日冕帝復(fù)命了,福音把失魂落魄的娘娘扶進臥房,不解道,“娘娘,這本就是您應(yīng)得的,現(xiàn)在旨意來了,奴婢還覺得稍微晚了些,您若是不滿意,也得再等些時候與皇上提,三級跳的從側(cè)妃直接提味皇貴妃,那后宮的娘娘們又要害幾個月紅眼病了?!?br/>
是的,正如宮娥福音所說,若若她升級了。
近身伺候的奴婢們興奮莫名,側(cè)妃娘娘獨受皇寵已經(jīng)不算是什么秘密,大伙都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只是沒料到,她這步跨越如此之巨,幾乎是從宮妃的最底層一下翻身道了最頂層,若日后再見了來鬧事的吉妃,她是要規(guī)規(guī)矩矩的來請安的。
可若若卻不那么開心。
外人不知道她和顏贏的真正關(guān)系,她自己心里可是清楚的很。雖同塌而眠,卻是規(guī)矩的不能再規(guī)矩,顏贏摟她入懷,用的可是呵護小孩子的態(tài)度,拍拍打打就恨不得她立即入睡不要煩他,每每在這個時候,若若就干脆幻想顏贏是他早逝的爸爸,也許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子哄著若若睡覺的。
現(xiàn)在,亦父亦兄的顏贏忽然下了這么道旨意,那不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記了她真正的身份——顏贏的小老婆,后宮幾百號女人之中最不起眼的塵埃,額,現(xiàn)在灰塵遇水凝結(jié)成球,可以稱之為泥團了。
她頭痛的想拿腦袋撞墻。
難倒帝王都是這樣的跳躍『性』發(fā)散思維嗎一會兒這里一會那里,從上到下,隨便就讓她漂浮在半空之中著不了地。
即便是想猜測,也無從下手。
昨天她還玩了場失蹤記,顏贏沒找她算賬不說,還讓她做皇貴妃,換成是誰屁股也做不安穩(wěn)這個位置吧。
“娘娘,孫總管還請奴婢代為提醒,現(xiàn)在您的身份不同了,這紫霞宮怕是住不下去咯,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幾處宮舍,請您挑選,只要覺得滿意,他立即著手安排?!备R艉蒙湴?,宮里哪個娘娘也沒混到這么如意的份上啊,連住在哪里都能自己決定,她是宮里的老人兒了,心里可早就為主子盤算好了最佳住所,就等著若若追問一句,便要來個竹筒倒豆子,知無不言。
這件事有些為難
沒填興奮,若若搖搖頭,把圣旨隨意的往福音懷里一塞,往書房而去。
福音手捧圣旨,垂著腦袋跟在身后,為猜不出若若的心意而苦惱。
最近娘娘變的很奇怪,皇上每晚來陪,也不見她高興,送來了禮物,就隨意的命人丟進了庫房,也不再歡騰的跟在身后‘尋寶’了,現(xiàn)在連當(dāng)了皇貴妃非但不見喜『色』,反而愁緒爬上眉梢,若有所思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愿透『露』半點。
“娘娘,選住處的事兒還得及早回復(fù)孫總管,奴婢尋思,這八成是內(nèi)務(wù)府給開了后門,您這邊確定下來,他們還要想辦法名正言順的讓您順利住進去,這一來一回也需要很長時間。”字字斟酌,福音瞧著若若臉『色』提醒。
若若無可奈何的撅了撅嘴,“干嘛要搬,紫霞宮住的舒坦,又安靜又自在,你就這么回給孫安,直接給紫霞宮換個招牌就成了,若是他辦不到就去和皇上說,本宮還是做個側(cè)妃,那皇貴妃的位置他愛給誰就給誰去?!?br/>
反正她是不稀罕。
福音窘的說不出話,許久,老老實實道,“娘娘,這件事有些為難孫總管了,借他是個膽子也不敢去陛下面前指手畫腳呀?!?br/>
若若心頭憋悶,也只是有氣沒處撒的借題發(fā)揮。
這件事別人可幫不了忙,她還是得去尋顏贏討個說法,是嫌她日子過得太安寧平和了是不是,非得要把她也扔進小老婆堆里,爭風(fēng)吃醋一番。他那些個如狼似虎的宮妃們,每天琢磨的是怎么把皇帝陛下拖上臥榻,最好是榨的干干凈凈,讓他沒力氣再別的女人身旁‘雨『露』均沾’。可她不是啊,充其量她存的心思就是把顏贏當(dāng)做個人型催眠劑,助她度過換被子這段時間的不適,難倒就這么想無害的小愿望,就得拿以后的安寧日子來交換嗎?
這未免也太不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