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開拍上午最后一場戲。

    大家都忙碌的渾身是汗, 即便天氣不能算太熱, 但奔波跑動卻讓自身發(fā)熱仍舊出汗不止。

    攝像大哥推了下攝像機器, 將之推到攝像設(shè)備軌道前端, 跟田導(dǎo)確認(rèn)過位置ok后, 才退到后面。

    他習(xí)慣性的摸了摸耳朵上夾著的一根煙——一根本來已經(jīng)被點燃過，卻又臨時被掐滅的煙。

    視線在副導(dǎo)孫輝和周倜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又看向遠(yuǎn)處候場的女3號安然，他咬了咬下唇。

    周倜，一個惡毒的曾經(jīng)當(dāng)眾人身攻擊他的賤人。

    孫輝，表面上跟人稱兄道弟, 實際上使喚人的時候從來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更遑提尊重。

    安然, 對待他們這些攝像、服裝等工作人員都很傲慢的□□。

    他只來得及在心里衡量了一小會兒, 田導(dǎo)那邊又開始調(diào)整攝像機位置，他便又忙碌了起來。

    ………

    午飯過后，葛小玄就來片場替下周倜。

    周倜便趕回劇組宿舍，不過只睡了二十分鐘午覺, 就又爬起來繼續(xù)趕稿。

    現(xiàn)在她看見電腦上的方塊兒字，都覺得惡心, 但還是要努力忍著, 不顧手腕手指的酸痛，拼了命的趕稿——所有一切都為了劇, 和……為了自己能好好活著, 能幸?？鞓坊钕氯? 賺錢，賺名！

    不過……以后，這種劇本沒寫完，就開機的劇，她真的是能躲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

    問題太多，難度太高，也太痛苦了。

    ……

    而就在周倜于宿舍埋頭趕稿子時，劇組里關(guān)于副導(dǎo)孫輝和安然偷i情的事情，卻一下子傳播開了。

    連負(fù)責(zé)清掃片場的阿姨，都知道了這事兒。

    人們都說，編劇周老師說，她撞破了孫導(dǎo)和安然為愛情鼓掌。

    周老師信誓旦旦親眼所見，絕對不虛。

    這樣的事兒，當(dāng)事人往往是最后知道的。

    周倜知道有這種傳言的時候，已經(jīng)錯過了跟孫輝和安然解釋的最好時機。

    當(dāng)然，她即便解釋，他們兩人多半也不會信了。

    而嘴上答應(yīng)保密，實際上卻大加宣揚這種事兒，放在以前的周倜身上，好像也沒什么違和之處——曾經(jīng)的惡女周倜，面對這種事，更是百口莫辯了。

    只是，周倜怎么也想不通，她既然沒有說出去過，那這事兒到底是誰說出去的？

    又怎么會還有其他人知道她撞見了孫輝和安然的好事？

    她明明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而且時間這么短，也不可能有機會提起和傳播啊。

    總不可能是安然或者孫輝自己說的吧？

    結(jié)果，周倜還在捉摸這事兒要怎么處理，后續(xù)可能會發(fā)展成什么樣的時候，另一種傳聞，以更兇猛之勢，不僅在劇組內(nèi)傳播開來，甚至還在微博等處傳播了出去。

    ——關(guān)于周倜的傳聞，緋聞，丑聞。

    原本，作為周倜來說，她的新聞在大眾層面，是無人問津的。

    可作為‘趙寒的緋聞女友周倜’來說，就大不一樣了！

    …………

    …………

    接下來幾天，夜戲連拍，大家都更忙碌了起來。

    晚上，高一航跟葛小玄交班。

    白天高一航在宿舍陪周倜趕稿，晚上葛小玄回宿舍陪周倜趕稿，高一航在劇組跟拍。

    只是，大家這么忙碌的狀況下，劇組里的傳聞也沒有變淡一些——聊八卦似乎成了忙碌的劇組里，眾人唯一的娛樂活動。

    周倜實在太忙了，只好假裝不知道，自然也顧不上跟進最新狀況，或者去想辦法處理一下。

    她的腦子連設(shè)計劇情都快不夠用了，每天頭疼。

    晚上高一航出發(fā)的時候，周倜讓他順便把自己在宿舍做好的晚飯，給趙寒送過去。

    結(jié)果，四十分鐘以后，趙寒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想來是吃完飯了。

    “你怎么回事？孫輝和安然那事兒到底怎么回事兒？”趙寒一副教導(dǎo)主任抓到學(xué)生早戀一樣的口氣。

    “……”周倜心里有點不爽，她本來就因為這事兒煩著呢，你填什么亂啊。

    “那兩個王八蛋愛干啥干啥，往你身上潑什么臟水，他們倆有病吧？”趙寒沒等周倜說話，就氣憤的嚷嚷了起來，仿佛比她還憤怒。

    “前天——”結(jié)果周倜才要開口介紹一下前因后果，趙寒再次打斷了她：

    “孫輝那個王八蛋，我早看著膩歪，一瞧就是口蜜腹劍的笑面虎，你以后離他遠(yuǎn)點兒?！壁w寒居然還管起人來了？

    “我本來也沒跟他——”‘近’字還沒說出來，趙寒又氣的打斷她道：

    “安然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剛進組那會兒還跟我黏黏糊糊的，就她那張蠢臉，也不照照鏡子?！壁w寒在那邊聲音越來越高。

    他在什么地方呢？這么罵人真的可以嗎？別人聽去了多不好。

    “你小點聲，你在哪兒呢？”周倜有點擔(dān)心的問道。

    “你那些傳聞，我跟你說，肯定是安然傳出去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讓容宇聯(lián)系公關(guān)公司了，這事兒完不了！她敢給你四處傳這種話，就等著自己身敗名裂去吧，賤女人！”趙寒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周倜這兩天本來每天都很氣，可此時此刻，突然遇到一個比她更氣的人，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她居然突然變得，不那么生氣了。

    拇指搓了搓手臂側(cè)壁，她反過來安撫趙寒道：“謝謝你啊，趙寒?！?br/>
    “……”那邊突然沉默了會兒。

    理智終于回到了趙寒腦中，他回憶了下，也總算意識到了自己在說什么。

    臉?biāo)查g漲紅，他深吸一口氣，才又用拽拽的、淡漠的聲音冷哼道：“你謝我干什么？別自作多情啊。

    “我可不是幫你！現(xiàn)在外面都傳你是我的緋聞女友，結(jié)果安然四處傳謠說你跟導(dǎo)演田野不清不楚，沒兩天投到我懷里勾三搭四，現(xiàn)在又睡了副導(dǎo)演孫輝……她傳播這樣的謠言，簡直與罵我‘綠帽王’毫無分別！

    “她傳你謠言也就罷了，我是不在乎的啊。

    “但是敢罵我，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吧？我是那種人你知道吧？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別人壓我一寸，我定當(dāng)百倍奉還！”

    趙寒突然嘴巴不停，說了一大段話。

    似乎是解釋，但解釋的特別刻意，特別像掩飾。

    說完這段話后，趙寒自己也格外不自在，他是不是說的太急切太多了？

    說的直口干。

    他臉上立即露出苦惱后悔的表情，幸虧是打電話，周倜看不見。

    他只好安慰自己，沒事，周倜個傻狍子，肯定聽不出來。

    嗯嗯。

    周倜卻聽的直翻白眼，你說話就說話，也不用把那些謠言全部詳細(xì)的再敘述一遍吧？

    她果然沒聽出來。

    “我前兩天是撞見孫輝和安然行茍且之事，不過我答應(yīng)孫輝絕對不跟任何人說來著。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傳開了，還都說是我說的。我估計安然也是覺得是我說的，才報復(fù)我吧?！敝苜脟@口氣。

    “哇，你紅了！你最后一條微博下面，全是罵你的人。謠言不是還說你亂寫男1號的劇情嗎？男1號的粉絲都炸鍋了，全涌過來罵你誒。你這體質(zhì)，很容易火啊，你要不要考慮當(dāng)演員??？”趙寒那邊突然感慨起來。

    “……”周倜再次翻了個教學(xué)級別的白眼兒，“這是什么好事兒嗎？我都不敢打開微博好吧?！?br/>
    趙寒在那邊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如果有人膽敢在他的評論區(qū)罵他，他一定披馬甲罵回去。

    但看別人挨罵，還挺……呵呵呵呵。

    周倜聽到他笑，氣的要掛電話，趙寒忙改口：“你放心啦，我為了我自己的名聲，也不會讓你一直被罵的?！?br/>
    “嗯啊……”周倜的聲音有點低沉。

    “而且你代表的還是《君心》這部劇，出品方也會幫你公關(guān)的?！壁w寒于是繼續(xù)寬她的心。

    “嗯……”周倜的聲音仍然有點低沉。

    趙寒眉頭皺的死緊，剛才的幸災(zāi)樂禍消失殆盡，反而又開始?xì)鈶嵑托臒┝似饋怼?br/>
    壓了壓火氣，他只好耐著性子道：

    “網(wǎng)上就是這樣子啊，風(fēng)頭起來的時候，大家罵誰誰誰，網(wǎng)民就都跟著罵。

    “過幾天大家又夸這個人了，網(wǎng)民就也跟著夸，甚至?xí)耆涀约毫R過人家。

    “我們這些風(fēng)口浪尖的明星，也想的很開的，現(xiàn)在別人再如何在意你，過一段時間，也可能會淡忘。

    “被喜歡的時候，不要太當(dāng)自己重要。被不喜歡的時候，也別覺得多嚴(yán)重——你也不過是別人茶余飯后談資而已。罵你這幾句，也不過只占用了網(wǎng)民十幾秒鐘時間而已，回頭他就忘了。你又何必對別人不過腦子的行為，這么耿耿于懷。”

    周倜耳邊聽著趙寒舒緩著音調(diào)，耐心的循循開導(dǎo)。

    他的聲音清朗，透著少年的那種亮，像鋼琴，有些脆，又有點悠揚。

    放低聲音說話時，這種脆變得厚了些，又有點好聽。

    周倜突然覺得耳朵有點發(fā)燙，便把手機從耳邊挪開，放在桌上點了免提。

    “嗯啊，我沒事兒，我這兒忙的都沒有‘有事兒’的時間?！敝苜脟@了口氣，手指在鼠標(biāo)上點了幾下，也好，趙寒這個電話，強迫她休息一下眼睛，活動一下身體。

    “那你忙吧?！壁w寒說著就要掛電話了，以他以往的癖性，肯定是話音一落就掛電話的，但周倜才要說再見，他卻又搶著道：“對了，今天晚上的菜有點淡，明天記得多放點鹽啊?！?br/>
    “……”她嚴(yán)重懷疑，之前那些安慰的話都不是重點。

    他之所以給她打電話，可能完全是為了這最后一句！

    ………

    ………

    結(jié)果隔日一早，周倜就被一個電話，催著打車去機場，直奔滬市。

    現(xiàn)在周倜把劇本寫的差不多了，劇開拍一段時間至今，后期也做出了幾個樣片和剪輯片，可以給平臺看看，準(zhǔn)備賣片了。

    所以發(fā)行部門（也就是賣劇的人）召集了編劇和制片等幾個重要成員到滬市yd總公司開會，探討一下賣劇時展示的核心賣點、ppt制作時的每頁標(biāo)題等等內(nèi)容。

    這么重要的事兒，周倜沒辦法推掉。

    一部劇是虧是賺，最終肯定是看能不能賣了。

    賺多少，又要看能賣多少錢了。

    下了飛機有專車來接，葛小玄直接回滬市租的房子，周倜則直奔賓館。

    雖然是五星級賓館，但卻不是最好的房間，跟趙寒這種大明星受到的待遇是絕對不一樣的。

    簡單吃過午飯，葛小玄又趕過來接她，以示公司對合作編劇的尊重——兩人一碰頭，便直奔滬市yd影視公司的總部。

    穿梭過車水馬龍，車窗外都是高樓大廈。

    越靠近yd公司辦公處，也就是越靠近滬市的中心區(qū)域。

    身邊行駛的車，好多凱迪拉克、瑪莎拉蒂，最多的是寶馬奧迪奔馳。

    路上行人也越來越時尚，至少周倜能分辨出她們身上背的香奈兒、lv，甚至愛馬仕。身上穿的衣服都繡著高端品牌的logo。

    他們的車，正駛向不管有沒有錢，都要看起來有錢的地方。

    真是浮夸的城市，每劃過一個畫面，仿佛都是燒錢的鏡頭，讓周倜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包，她得把持住，不能對那些商家騙人的東西，投注太多感情。

    所有的高端品牌，都是商人在給你講故事。講歷史悠久，將貴族氣質(zhì)，講高端設(shè)計師出品，講自信自愛獨立……

    都是故事！賣的都是故事！

    心里默念著經(jīng)，專車很快滑入地下車庫。

    葛小玄要幫周倜拎包，周倜拒絕了。

    伸手摸了摸小丫頭一貫蓬松厚實的短發(fā)，她笑道：“走吧?！?br/>
    周倜這次出差就帶了個小皮箱，裝著簡單的日用品和兩身衣裳。

    今天她穿著一身白色的lv高領(lǐng)夏季款中裙，顯得高貴又知性。

    收腰和裸肩設(shè)計又低調(diào)的展露了她的身材曲線，搭著低調(diào)的藕粉色古奇包。

    踩著一雙6公分的蒂芙尼的標(biāo)準(zhǔn)色蝴蝶結(jié)高跟鞋，性感的細(xì)跟，和中和了性感、透著幾分俏皮的蝴蝶結(jié)——所有的設(shè)計和搭配都恰到好處。

    出了電梯后，便是一片通透的玻璃門，進了公司大廳，一邊是全通透的玻璃墻，一邊是全開的落地窗，整個設(shè)計就是一個字，亮堂！開闊！

    在這種環(huán)境下工作，應(yīng)該很開心吧。

    高端白領(lǐng)的感覺——雖然她始終覺得，做電視劇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管你是編劇，還是策劃，還是發(fā)行，還是制作，還是誰……沒有夢想，還是改行吧。

    懷著這樣的心情，她掛著微笑，眼神里透漏著憐憫，望著每一個與她擦肩而過的人。

    這些可憐的影視人。

    會議室非常大，也是四周通透玻璃墻包圍著的那種，好在用遮光簾遮住了外面員工的視線，還算有了一個比較封閉私密的會議空間。

    周倜來的不算最早的，yd的員工們基本都已經(jīng)就坐了。

    葛小玄帶著她一進來，便朝著所有人介紹道：“這是我們《君心》項目的編劇，周倜老師?！?br/>
    周倜便朝著所有人笑笑，所有人又都朝著她笑笑。

    楊琳坐在長桌偏中心的地方，她指著對面中心位置道：“周老師坐這里吧?！?br/>
    算是很尊重了，專門留了中心位置給她坐。

    周倜便點頭笑笑走了過去，矜持又穩(wěn)重。

    葛小玄則乖巧的坐在長桌一邊，拿著電腦準(zhǔn)備做會議記錄。

    長桌兩邊的人，很多她都見過，但是已經(jīng)不記得分別是誰了——這具身體原有的記憶力也不能算是很好。

    尤其對于‘惡女’周倜來說，傲氣心中存，眼前這些人，都是貓貓狗狗不需要專注記憶的人。

    但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卻是很重要的事——讓別人感覺到受尊重，他對待你就會客氣幾分。就有機會成為你的貴人，而不是小人。

    葛小玄跟她大體說過今天與會人員都有哪些，除了她以外，基本上都是yd公司內(nèi)部的人。

    如果將做電視劇，比喻成做名牌包的話：

    周倜就是這款包的設(shè)計師。

    yd公司的制作人，也就是楊琳：名牌包廠長，啥都得管。

    yd公司的創(chuàng)作部：管名牌包設(shè)計流程，負(fù)責(zé)找名牌包設(shè)計師，及跟設(shè)計師溝通。

    yd公司的ip部：把包擬人化，做個動畫片之類的。比如給電冰箱做個海爾兄弟動畫片。

    yd公司的娛樂營銷：拉個蒙牛牛奶贊助，然后把蒙牛牛奶的盒子或者商標(biāo)印在包上。

    yd公司的宣傳：買廣告。你看電影看的正高興，突然插播廣告：我們的包可好了，你抓緊來買。

    yd公司的發(fā)行：賣包的。

    yd公司的老板：我們《君心》的出品人路百明同志。給上面所有人發(fā)工資的。

    大體上就是這么些人。

    周倜坐下后，拿出一個小筆記本，一支筆，然后便假裝悠閑的喝水，觀察面前和身邊的每個人。

    作為講故事的人，她喜歡仔細(xì)觀察身邊的所有一切。

    她發(fā)現(xiàn)，基本上他們的臉上，都透漏著重壓之下的隱隱焦慮。

    滬市居，大不易。

    職場打拼大不易啊。

    沒一會兒工夫，路百明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t恤，黑色牛仔褲。

    頭發(fā)梳的很整齊，反正剩的也不多。

    他走進來四處看了一圈兒，其他人都是自己的員工，不需要打招呼。

    看見周倜后，他才笑著道：“周老師來了?！?br/>
    說著走到周倜對面，楊琳身邊，也是長桌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周倜便朝著路百明笑著點頭，禮貌道：“路總?！?br/>
    路百明說了幾句客套話，便由楊琳主持會議。

    楊琳的會議章程倒做的挺好，但是可惜節(jié)奏把控能力就不太行了。

    第一個章程就是發(fā)行部門的負(fù)責(zé)人，跟大家介紹一下買家平臺們的需求，和之前看過劇本和樣片的一些意見。

    ——基本上，會議從第一個人發(fā)言開始，就變得不可控了起來。

    第一個說話的是發(fā)行部的負(fù)責(zé)人，趙妍。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職場打拼多年，曾經(jīng)是電視臺的主任，今年才被路總高薪挖過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古奇衛(wèi)衣，長發(fā)打理的很光滑，穿著也非常干凈得體——做發(fā)行的，外表至少得是中上。

    她年齡畢竟大了，但是靠打扮，還是能讓人看著覺得比較舒服。

    “因為我們至今還沒有給平臺方們看到前十集劇本，外面又都在傳說我們的劇本出現(xiàn)了很重大的問題，所以現(xiàn)在平臺們對待《君心》項目，都是持保守態(tài)度?！壁w妍才開口，箭頭就直指周倜。

    平臺方們沒有表達采購意愿，全怪編劇劇本慢，跟發(fā)行部門的能力毫無關(guān)系——

    賣不出去包，都是你們設(shè)計包的、做包的傻b，跟老娘沒一點關(guān)系。

    如果你們設(shè)計的、造的sb包，還能賣出去，那就是老娘這個賣包的太屌了。

    甩鍋，丟鍋。

    還給自己將來的工作，做了很好的鋪設(shè)：無論最終能不能賣出去，都是你們傻，我聰明；你們笨，我厲害。

    ——‘啪！’一個鍋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傻瓜周倜頭上。

    周倜抿著唇，并沒有就此回答什么。

    她劇本已經(jīng)交了36集了，且有33集已經(jīng)給路總看過，確認(rèn)過稿，給她打款的流程都已經(jīng)批完，就等財務(wù)給她發(fā)劇本費了——她絲毫不慌好吧。

    “這邊劇本已經(jīng)過稿33集了，不過因為劇組這邊還沒有拍攝完成全部前十集的內(nèi)容，所以我這邊還沒辦法整理出最終的拍攝本?！备鹦⌒陂L桌另一端，開口解答道。

    并完美的將鍋丟給了制作部：不是我們劇本創(chuàng)作慢，是你們拍攝太慢——不是我們包包設(shè)計的慢，是你們工廠造包工期太長，效率太低。

    “這邊拍攝進度基本沒出任何問題，因為總共的33集劇本，和全部分集，都是這兩個星期才依次遞交到我這里的，安排拍攝和定景都需要時間?！睏盍樟⒓唇舆^話棒，表示不愿意背這個鍋：

    “制作部這邊有3個人全天圍著這個項目，基本上晚上都要凌晨三四點才能睡——”

    說到底，之所以我們工廠造包慢，還是因為你們設(shè)計師交設(shè)計稿交的太晚了。

    路百明打斷道：“大家都很辛苦，我知道，不需要解釋的。發(fā)行這邊，咱們大綱和前半部分的分集，都給平臺方們看過了吧？”

    楊琳有點委屈的閉了嘴，可臉上還有點耿耿于懷，朝著坐在遠(yuǎn)處的葛小玄狠狠瞪了一眼。

    周倜眼花撩亂的看著每一個說話的人，媽呀，他們說話也太快了。

    而且一點鋪墊和前奏都沒有，這就開始撕逼甩鍋了？

    她仿佛已經(jīng)看見，眼前有一大黑鍋，飛來飛去，還時不時的總想往她頭上扣——修羅場，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