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楚之后又說了丞相李越和大將軍趙闞兩家結(jié)親之事,他自然是不愿意看到這文武兩大重臣結(jié)成親家的。
西陵滟修長如玉的手指敲擊著羅漢床上的小茶幾桌面,沉思片刻后,扭頭看向身邊坐著的顧相思,淡笑一問:“如果想要讓兩家結(jié)親不成反為仇,你覺得該如何做?”
顧相思沖他翻個白眼,沒好氣的淡淡道:“如果兩家兒女皆是已有心儀之人,為反抗雙方父母做主定下的婚事,在成親當(dāng)日與人私奔逃走,兩家皆被兒女害的顏面掃地,被人取笑……再加上一個挑撥離間的人出現(xiàn),絕對能讓兩家主氣的成為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西陵楚摸著下巴,眼睛放光的勾唇笑說:“十六嬸這主意真是好!此計一出,趙李兩家,便從今往后,再無法提結(jié)親之事了。”
除非這兩家都不要臉面了,才敢頂著外頭人們的紛紛議論,做什么親家。
西陵滟和顧相思想的一樣,也只有這條妙計,才能徹底毀了趙李兩家的結(jié)親之事。
趙李兩家已是各出了一位皇后娘娘,李太后和趙皇后也已是兩朝后宮之主了,若是前朝趙李兩家文武也聯(lián)合起來了,那以后這國家誰是君,誰是臣,可就難分清楚明白了。
顧相思不懂他們這些勾心斗角陰謀詭計,她向西陵楚借個地方,便去編寫桑農(nóng)知識去了。
這一路上他們南行數(shù)千里,路徑之處,她皆有實地考察,各地氣候水土有很大的不同,所產(chǎn)米糧的質(zhì)量也是有高有低之分。
最重要的,是她發(fā)現(xiàn)了好多可訓(xùn)養(yǎng)的野菜,也就是后世的一些常見蔬菜。
并且,她在閱讀無數(shù)人編寫的藥典之類的書籍后,發(fā)現(xiàn)其中許多藥材都記錄的不夠全套,她需要自己編寫一部草本目錄,將她曾經(jīng)所知曉的藥材盡數(shù)編纂入其中。
這時候的西賀國還沒有活字印刷技術(shù),她回頭還要讓西陵滟找人去做出活字印刷板子,等她這書編纂完成之后,便可正式印刷廣傳播下去,也算是為民造福了。
這是一個費精力的活兒,還好這是冬天,田地用不著她去研究了,她才能靜下心來,好好編纂這兩部于民有利的好書。
……
紫宮
趙皇后正在亭中逗籠子里的兩只畫眉鳥,午后的冬日陽光暖融融的,曬的人都犯懶了。她一邊逗弄著籠中的畫眉鳥,唇角上揚淺淺笑道:“鎮(zhèn)國王爺一直待皇上極好,皇上又刻意讓尊兒與君世子叔侄深交,可見??!皇上是十分中意尊兒這個太子的。所以?。≌l敢做出毀我兒前程之事,那怕是至親骨肉,也休怪本宮六親不認(rèn)了?!?br/>
“娘娘所言極是,什么事,也沒有太子殿下的前程重要?!壁w皇后身邊趙嬤嬤,是趙皇后的奶娘,一生只得一女還早夭了。也是因此,在成為趙皇后的奶娘后,她一直是拿趙皇后當(dāng)親生女兒疼愛著的。
說句大不敬的話,小太子在她眼里,那就是能讓她豁出老命去保護的孫兒。
大將軍這回耳根子軟聽了繼室夫人陳氏的話,竟然要與李家結(jié)親,這不是存心惹皇上不滿,讓皇上自此不喜太子殿下嗎?
“父親糊涂了,本宮可不糊涂。絕不會讓任何人,毀了尊兒本該一生順?biāo)斓淖鹳F人生?!壁w皇后留著三分的指甲,玉潤纖纖,輕點畫眉鳥尖喙一下,朱唇邊勾著淺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寒。
陳氏膽大包天,竟敢誘哄父親做出這等毀她兒前程之事,呵呵!她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這個不安分的賤人。
也不看看朝局是個什么形勢,為了讓她那個紈绔兒子有個好前程,便攛掇她父親與丞相家結(jié)親,真是蠢的連是在自尋死路都不自知!
文武首席大臣結(jié)親,乃自古君王最為忌諱之事。
若真讓陳氏得償所愿了,他們趙家滿門的榮耀,也就要盡毀今朝了。
“娘娘且寬心,莫要氣壞了自己個兒的身子。皇上哪里,鎮(zhèn)國王爺自會獻上妙計,斷不可能讓這婚事成了?!壁w嬤嬤也是個老奸巨猾的人精,待在趙皇后身邊久了,許多事也就看得越發(fā)透徹了。
“本宮就怕太后會橫插一杠,讓事情沒那么輕松的解決?!壁w皇后撫摸著左手食指上的金鑲嵌七彩寶石的戒指,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母親當(dāng)初在她還是太子妃時,就對她千叮嚀萬囑咐過。
人死如燈滅,妻死妻還在。
等她父親娶了后娘進門后,她在娘家便連唯一的父親都靠不住了。
有后娘就有后爹,這個道理傳千古,是有一定道理的。
而她今后所能依靠的最大依仗,不是她生而尊貴的夫君,而是從肚子里生出的嫡長子。
只有保護好了她的兒子,她以后才能母憑子貴,晚年安康。
因此,誰敢撼動她兒子的儲君之位,就是親爹,她也照除不誤!
……
寧壽宮
李太后躺在鋪著幾床錦被的軟和羅漢床上,半支著頭,瞌眸嘆聲氣道:“大哥這事辦的,可是太欠考慮了?!?br/>
孫嬤嬤坐在羅漢床旁的凳子上,為李太后捶著腿,低頭淺笑勸慰道:“太后您也莫要太憂心了,丞相大人既然提了這門親事,便一定是有萬全之策的。”
李太后對此勾唇冷笑一聲道:“再有萬全之策,也免不得會被人刻意從中破壞掉。”
皇上是什么心思,她養(yǎng)他這么多年,又豈會猜不到一點兒?
再者就是,西陵滟回來了,他可是西陵楚身邊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凡是出現(xiàn)會威脅到西陵楚手中皇權(quán)獨掌之人,他都不會放過。
唉!西陵滟的雙手??!那就是血洗過的潔白,猶如上好的血玉,是要用人血來滋養(yǎng)的。
大哥這回惹了西陵滟抬手拔劍,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太后,您是不是太多慮了?”孫嬤嬤覺得如今的鎮(zhèn)國王爺早就不是當(dāng)年的狠厲少年了,自打有了妻兒后,人似乎也沒以往那般冷漠不近人情了。
“老虎始終是老虎,睡著了,也不是什么野獸,都能上前去招惹一爪子的?!崩钐蠛臀髁赇俣妨耸辏瑳]有誰,比她更為清楚西陵滟是怎樣的可怕的。
孫嬤嬤低頭不說話了,鎮(zhèn)國王爺曾經(jīng)的確很可怕,在皇上登基那些年,死在鎮(zhèn)國王爺手中的人,絕對可說是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題外話------
瀟湘的親們投五星評價票啊!云玲給你們打賞哦!
書城的親們敬請關(guān)注,星期五開始,云玲會每天中午十二點發(fā)紅包,投票的親們,都可以去領(lǐng)紅包哦!愛你們大家么么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