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懸的彎月睥睨地望著白日還那般卑不足道,令人避之若浼的城市。
到了夜晚,卻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來的七彩霞披的裝點下顯得貴不可言,令眾人趨之若鶩。
就連那輛平日極其乖張的越野車也一反常態(tài),溫順的行駛在通衢大道上,似是在討好并欲擁之入懷。令一旁聳立的高樓與身姿曼妙的河流無不在嘲笑它的癡心妄想。
“歡迎光臨”一位身材窈窕的迎賓小姐為邵林拉開門,原本站在遠(yuǎn)處的領(lǐng)班看見是邵林來了便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哎呀,邵隊來了,這邊請?!闭f著領(lǐng)班便帶著邵林走向了貴賓通道。
一旁的邵林瞇著眼睛跟在后面,即使他時常來這,但每次來都會被會所的金壁輝煌刺的有些睜不開眼,為此他沒少嘲笑某人的審美。
踏在柔軟的紅地毯上連同心都有點輕飄飄的邵林,不經(jīng)意的透過窗戶向下撇了一眼,底下扭的活像麻花活了的胖子不正是下午協(xié)助調(diào)查的受害者的朋友么,做筆錄時還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沒幾個小時就像只撒歡的豬,這反差看的邵林一陣唏噓,順道決定再好好查查他。
底下那頭好像感到了從高處傳來的視線便順著向上看,卻因為上面的裝的是單向透視鏡,怎么努力也看不到后便作罷,繼續(xù)扭動他的水桶腰。
“喲,班長,看上哪個美女了。”熟悉的聲音讓邵林回了神,順著聲源尋去,領(lǐng)班早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姿挺拔,五官俊朗的男子。
:“嘖,我當(dāng)是誰呢,顧老板啊,你家生意真是好得很啊,等我退休了給不給謀個職啊?!鄙哿诌呎f著,邊熟絡(luò)的把手搭在了顧白毅的肩膀上。
:“小事,我這缺的就是鴨子,就紹隊你那制服一出,嘖嘖?!鳖櫚滓阏{(diào)笑著作勢要去摸邵林的屁股,被邵林一巴掌拍了下去。
:“下死手是不是,算了,老子不跟你計較,今個給你介紹個人。”顧白毅揉著通紅的手憤憤地說道。
:“誰啊?!?br/>
:“陳鷹揚(yáng),萬興老總?!?br/>
:“聽過,男的?”
:“哎呀,進(jìn)去了就知道了?!鳖櫚滓阏f罷便拉開門把邵林推了進(jìn)去。
:“鷹揚(yáng),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朋友,現(xiàn)在是市刑警隊隊長,邵林?!?br/>
陳鷹揚(yáng)從沙發(fā)上起來走到邵林跟前,伸出右手道:“紹隊好,以后還請多多關(guān)照?!?br/>
相較于陳鷹揚(yáng)那凌厲的裝扮,聲音倒是顯得異常的溫和,讓人有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你,你好?!闭菩谋凰朴兴茻o的刮了一下,酥麻感令邵林不由地一顫,說話也是一頓。
:“嗯?你怎么了?”一張妝容精致的臉突然湊了上來,嚇的邵林連連退了兩步,不過見對方一臉真誠還帶著關(guān)心的看著自己,反而覺著是自己想多了,不好意思地揉揉腦袋憨笑地說道
:“嘿嘿,對不起,有點走神,你好,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guān)照?!?br/>
:“哦?是嗎?我們可不是第一次見面哦?”陳鷹揚(yáng)看著耳根赤紅的邵林,笑彎了眼。
“哈?”
“你們不過來坐著,在那邊說什么呢?”顧白毅坐在沙發(fā)上沖著邵林他們說道。
相較于落落大方坐到沙發(fā)上并拍拍身邊空的位置示意邵林過來坐的陳鷹揚(yáng),后面慢吞吞的邵林像個扭捏的嬌娘。
:“你在那磨蹭什么?”說完,顧白毅便起身摟著邵林肩膀拐回自己旁邊坐著。
:“剛才好像有聽到什么不是第一次見面?你們之前認(rèn)識?”顧白毅有些不解的問道,一邊的邵林也一臉茫然的看向陳鷹揚(yáng)。
:“那個時候紹隊還隨著父姓,家母與令堂曾是故交,之前還一桌上吃過飯呢,許是時間太久,你忘了吧。”陳鷹揚(yáng)笑著解釋道。
:“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記性不咋好,真記不得了?!鄙哿执曛~頭略帶歉意地說道。
:“哈哈,今個在這再見到也是種緣分,來我們喝一杯?!鳖櫚滓阃鶅扇耸掷飩€塞了一杯酒。
:“喲呵,陳總真是好酒量。”被陳鷹揚(yáng)一口干掉的豪邁震懾到的邵林他們,不由地感嘆道。陳鷹揚(yáng)笑瞇瞇的看著他們,本來還想講些什么就被口袋里的電話鈴打斷了。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出去接個電話?!北闫鹕沓隽碎T。
:“今天不是她提起來,我還真快忘記你以前叫啥了呢,鄭慕卿,小卿卿。”
:“你再叫一句,我就把你舌頭割了,省的你一天到晚惡心人。”邵林齜著牙惡狠狠的說道。
看著邵林一口森森的白牙,顧白毅不由自主的起身把燈光調(diào)亮。
:“你干嘛?”
:“大哥,昏暗的房間中就剩你那一口巨白的牙齒,你說嚇人不嚇人。你下次晚上出門不能打點粉嗎?”
邵林靠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朝著顧白毅冷笑一聲,從身后抽出電警棍,在自已手上輕輕敲打著。
:“哈哈,開個玩笑嘛,班長?!鳖櫚滓銣愡^去摟住邵林的脖子,被邵林一個手肘懟到肚子上,疼的卷縮在一旁。
:“他怎么了??!睆耐饷婊貋淼年慂棑P(yáng)看著倒在一旁的顧白毅有些關(guān)心的問道。
:“我…?!鳖櫚滓銊傁胫v話便被邵林堵住了嘴巴。
:“他胃疼,老毛病了,過會就好了?!鄙哿挚焖侔言捊恿讼氯?br/>
:“哦,這樣啊,對了,實在對不起,今天突然有點事,我得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聚。”陳鷹揚(yáng)說完后便穿起外套準(zhǔn)備出門,一旁的邵林迅速起身為陳鷹揚(yáng)拉開門,笑著對陳鷹揚(yáng)說道:“路上注意安全?!标慂棑P(yáng)眨了眨眼笑著說聲謝謝后便離開了,邵林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有些恍惚。
:“春暖花開,萬物復(fù)蘇,大草原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jié)”顧白毅抱著頭縮在沙發(fā)上模仿著趙忠祥在動物世界里的開場白。
:“你怎么了?”沒等來暴擊的顧白毅有些納悶的望向心事重重的邵林問道。
:“沒事。”邵林做回沙發(fā)上點燃香煙,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看著邵林魂不守舍的樣子,顧白毅收回了以往的嘻皮笑臉,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有些人是招惹不得的,特別是有些女人。”
:“你什么意思?”
顧白毅笑著搖了搖頭,靠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說道:“她是陳怡的女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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