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団鬼六美女繩地獄 咸陽都城朱雀

    咸陽都城朱雀大道之上,兩列執(zhí)戈黑衫皮甲兵士步伐整齊,快速穿行其中,威風(fēng)凜凜,浩浩蕩蕩,直奔百里府苑,若是細細一看,便可查見眾兵士眸中的閃爍與不安,堂堂大秦虎狼之師,唯懼百里靈公府。

    “他們這是要干嘛?”

    主街之上的眾人不解問道。

    “好像是要去百里府抓人?”

    這陣勢,想要猜出他們的去向應(yīng)該不難。

    “這群兵士膽真夠大的,敢把頭抬那么高,我敢打包票,一到那兒,他們準(zhǔn)得認慫。”

    “要不,一起去看看?”

    ……

    兩列兵士來到了百里府正門之外,果真被一眾侍從攔住了。

    其實不論是兵士還是帶隊中尉,心中都是有數(shù)的,此行哪會順利?如今真見著了阻路之人,整個隊列便失了主心,凌亂起來,眾兵士眼神中露出的惶恐也越加明顯,沒錯,這百里府苑哪是那般好進的!

    一化形境素衣管事立于青銅巨門之外,凌厲地望向這上百兵士,眉毛一挑,略有不屑。

    兩列兵士以一銀甲中尉為首,此時那銀甲中尉撓了撓頭,極無奈地向素衣管事做了個揖,恭敬道:“這位靈師大人,叨擾了,我奉王上與相國旨意,羈押……傳訊貴府洪靈君,大武靈君與小武靈君?!?br/>
    “是傳王上還是相國旨意,好生說話!”素衣管事沒好氣地大喝道。

    “是……是相國的意思?!便y甲中尉微微一顫,回道。

    “相國的意思,我知道了,那你們可以回了,百里老靈公早已發(fā)話,這幾日誰都不見,至于傳訊百里府靈君之事,暫且擱下?!?br/>
    “這,我等無法交差哪!”銀甲中尉頗顯為難。

    “滾!”

    素衣管事轉(zhuǎn)身入了府苑,而那泛著青光的青銅巨門,也轟隆隆地關(guān)閉了。

    又過不多時,百里府內(nèi)院之中,傳出一侍從驚喜地叫喊聲:“少靈君醒了,少靈君醒了!”

    整座府苑又喧鬧起來,不消片刻,七八男女便齊聚于少靈君居室之中。

    “奇兒,你終于醒了!”

    “老祖來了,讓老祖看看?!?br/>
    眾人為老靈公讓出了位置。

    少靈君百里奇此時面無悲喜,茫然地掃了眼身前眾人,這七八男女看似熟悉,卻又有些陌生,道不明其中緣由。

    “奇兒,一切可好?”老靈公關(guān)切地問道。

    “祖父,莫要擔(dān)心,孫兒一切安好,只是,全身依舊乏力?!卑倮锲娴纱笱劬?,一臉怪異地看著身前發(fā)須皆白的老靈公,輕聲回道。

    “讓你父親看看,身體情況如何了。”老靈公將身旁的中年男子扯了過來,讓他探探孫兒的情況。

    眾人才又想起老靈公已耗盡了全身靈力,已不負當(dāng)日的勇武,臉上不免閃過一抹憂傷。

    “是,父親!”中年男子近前來,右手一揚,引一縷紫色虛幻光影沒入百里奇體內(nèi),片刻之后,似有所發(fā)現(xiàn),一臉愕然,竟不知當(dāng)如何開口。

    “父親,莫要擔(dān)心,直說無妨,孩兒受得起?!卑倮锲嬉琅f淡然道。

    中年男子瞟了瞟身后眾人,又看著身前的兒子,輕嘆道:“奇兒,你的傷已無大礙,只是,你的一身靈力也被散盡,竟跌落到了煉體之境?!?br/>
    “怎會如此?”

    眾人大驚。

    百里奇依舊云淡風(fēng)輕,回道:“大家莫要擔(dān)心,無妨,重修一次而已,我何曾懼過?”

    百里老靈公一聽,憂色盡去,笑道:“大氣!這才是我的得意孫兒,怕甚?我孫兒就算等十年再去修靈,依舊會成為那睥睨天下的第一人!”

    “自是如此!”眾人也一掃憂色,緩下了心神。

    “奇兒,真是那白落傷你?”老靈公好奇問道,從兩侍從口中聽到奇兒落難的原委后,府中幾乎沒人相信,如今百里奇醒來,自是要認真確認的。

    百里奇眉頭一簇,努力回憶著當(dāng)時的情景,許久之后,他點了點頭,回道:“確是白落與兩神秘男子對我出的手?!?br/>
    “可知為何?”眾人問道。

    百里奇再次陷入了沉思,最后搖了搖頭。

    “這白府,竟如此背信棄義,待我去興師問罪!”

    “對,看我不把那白落抽筋扒皮!”

    此中之人皆是百里奇族中近親,沒誰能咽下這口氣,于是便有兩三人就欲憤憤而去。

    “暫且先等等,如今我與奇兒的境界都已跌落,萬事需多做籌謀,草率不得,總得先弄清白家的到底要做什么?而后再做打算,奇兒之事,絕不會善了的?!崩响`公發(fā)了話,壓住了急躁的眾人。

    秦國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依舊肅然而立,聽著廷尉的奏報。

    “王上,相國,”趙廷尉伏地說道,“依據(jù)我們目前所獲得的證據(jù),百里府中的奇少靈君與其叔父百里濟應(yīng)是主犯,而協(xié)同之人則應(yīng)是其府中的洪良靈君與武龍、武虎兩兄弟,只是……只是這百里府勢大,我等……我等未能入府,也就未能抓住嫌犯,更無從獲得最直接的口供。”

    少年嬴政坐于主席之上,左顧右盼,不敢回話,而那呂相,竟也不做決定,只是凌厲地掃過眾人,目光所至,眾人惶恐。

    “王上與相國不是給了你最高權(quán)力嗎?皇親國戚、四世三公又如何?”依舊是那尖嘴猴腮的文臣質(zhì)疑道。

    “臣等根本就進不了百里府,百里老靈公發(fā)了話,近幾日封府,誰都不得入內(nèi),我等若是硬闖,若不調(diào)動國中大半軍隊,決然進不去?!?br/>
    “你可曾說明,這是呂相旨意?”另一賊眉鼠目的文臣問道。

    “說了,正是因為說了,才被百里府中管事罵了句滾!”

    “放肆!”滿朝盡半文官武將齊聲怒道。

    “王上息怒,相國息怒,臣據(jù)實以告,絕無不敬之意?!蓖⑽敬笕苏\惶誠恐。

    “稟相國,百里府素來囂張跋扈,根本未將相國與王上放在眼里,若不早作打算,縱容其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勢必會王位易主,臣懇請相國與王上誅殺逆賊,莫誤了整個秦國王朝!”

    尖嘴猴腮文臣伏地叩首,咚咚直響,仿若要震動整個朝堂。

    “臣等附議!”滿朝文武,又跪了一片。

    “仲父,如何是好?”少年嬴政神情慌亂,望向呂相。

    “眾位莫及,堂堂大秦法制之國,絕不會縱容不義之徒,也不能冤枉了國之棟梁,”呂相掃向群臣,繼續(xù)問道,“趙廷尉,證據(jù)可是確鑿?”

    趙廷尉環(huán)視著伏跪著的群臣百官,心中忐忑,再望見主席之旁呂相的凌厲眼神,陡然一驚,忙大聲回道:

    “證據(jù)確鑿!雖說我們未能審訊行兇之人,但根據(jù)從百里府中下人打探到的消息,事發(fā)當(dāng)日,百里府的百里濟、百里奇與其另三位神散境靈君均不在府內(nèi),且此時百里奇已身受重傷,于府中休養(yǎng),細想一下,這整個大秦王朝,除了白府白老靈君,有誰能傷到他?”

    趙廷尉既然選定了立場,也就沒了顧忌,越加凜然地說道:

    “如今百里府中之人都忙著救治他們的少靈君,自是不會理會我等的傳訊,不過,我等已然顧及到他們的臉面,單單傳訊他們的門客,只是,臣絕想不到,他們竟如此不將相國與王上放在眼中,就連要傳訊他們府中的門客,也是阻撓重重?!?br/>
    “那白內(nèi)史,你又如何看?你白府與百里家向來親近,你們可否確定殺白老靈君之人,正是百里府之人?”

    這白內(nèi)史正是白老靈君庶子,自入了官場,一路摸爬滾打,月前才升任治栗內(nèi)史,對于官場之事又豈會不懂,既然容不得多想,他便一咬牙也跟著叩首,大聲道:“相國,王上,百里家狼子野心,終會成為我秦國大患,而今他們目無王法,殺我父親在前,拒秦法在后,已為我大秦所不容,望相國與王上顧全大局,誅殺百里家亂黨!”

    “誅殺亂臣!”滿朝文武,終是齊齊附道。

    “既是如此,請蒙驁老靈公出山,就算聚秦之過半兵力,也要誅殺百里府第滿門,不留活口,如有包庇之人,定斬不赦!”呂相喝道,話中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