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紫眸中紫光大增,明亮耀眼,不可置信、高興、疑惑……種種在外人看來不可能出現(xiàn)在千落塵身上的情緒,深深地浮現(xiàn)在千落塵的眼眸中,全身都在顫抖著,修長的手指還停留在原地,卻突然移上去,一個幾乎不可發(fā)現(xiàn)的細微之處,手下的肌膚,在那里,是臨界點,往上,是溫?zé)岬?,往下是冰涼的,以及……幾不可查的微凸,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他戴了面具……心中有什么幾乎要呼吁而出,手下的人兒睫毛微顫,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恐慌浮現(xiàn)在心頭,千落塵的身影顫了顫么,立刻就消失不見,落荒而逃。
落雪玉沒有醒來,睫毛輕眨,便在一次睡過去,千落塵站在窗外,看著屋里,眼眸微斂,輕輕一躍,便回到自己的房間。至始至終,都沒有再回頭看上一眼。
如果,他回頭的話,便可以看見,落雪玉一雙紫眸微睜,朦朧迷惘,起身,攏好自己敞開的衣裳,看著千落塵飛身上樓,關(guān)門,回房。
他……看見了,看見了,那一雙眸子……那一雙眸子…….與他一樣,是。紫色的,紫色的眸子。
他亦看見了,那一雙眸子中的復(fù)雜情緒,為何?為何……
斑駁樹影輕輕投下月的影子,淡淡的月華籠罩著大地,湖中閃爍著淡淡的白光,一片霧氣漸漸彌散,這一夜,卻迷了誰的眼……
千落塵一夜未睡,坐在床邊一晚,一頭發(fā)絲散落,柔順的灑在地上,白如雪,如月一般柔和,一雙紫眸迷蒙,淡淡的霧氣升騰,遮住眼底的思緒,眼簾輕垂,投下淡淡的陰影,白衣無一絲褶皺,白皙透明的手臂裸露在外。
妖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皺了皺眉頭,當初碰到千落塵冰涼的肌膚時,臉色鐵青,不顧自己現(xiàn)在一臉疲憊,抓著千落塵就吼道:“千落塵!你一晚沒睡?!你到底想要怎樣!為什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知不知道我會擔(dān)心?!”他一向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他面前全部崩潰,他真的是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是讓他存來擔(dān)心他的!妖氣憤的想著。
千落塵目無焦距,沒有回答妖的問題,只是淡淡的說道:“妖……”微微轉(zhuǎn)頭,看著妖突然呆愣的樣子,輕輕一笑,“妖,你不是說……要知道真相么?不是說,為什么要瞞著你么?不想的……所以,告訴你…….”
妖看著千落塵巧顏淺笑的樣子,雖然被失了心神,然而心中卻驀然浮現(xiàn)一抹恐懼,拼命搖頭,緊張的說道:“不!不.....我不要知道了……不要知道了……”真的,不想再要.....知道了。真的害怕,感覺,他一說,自己就離他更遠了。他……不要!
千落塵眼瞳剎那間恢復(fù)成紫色,不是淡雅的紫羅蘭,而是深邃迷幻的紫色,眼波流轉(zhuǎn),清澈幽深,那一瞬間的光芒,那一瞬間的美麗,讓天地都要失色,好像是未嘗試去眼瞳的光芒一般,然而,那卻只是奢望,千落塵的瞳孔,再一次失去了光芒。
“妖,你……可知道,十三年前的花島千氏一案?”千落塵低沉清冷的嗓音淡淡響起,“我,便是千氏遺孤,千陌塵?!笔前?,多久的事情了,好似淡漠到自己也都快要忘記了,但是……怎么可能忘記?那刺目的血紅,噴灑的鮮血,嘶厲的喊叫,曼珠沙華與血染成一片的火海……以及那個,白衣清雋的少年。
千落塵雙眸浮現(xiàn)出迷惘,層層的霧開始籠罩,微瞇起鳳眸,好似陷入的回憶中。
妖瞪大了雙眸,千氏一案,他自然知道,落凰樓是做什么的,有人來落凰樓里買千氏一案的信息,然而,落凰樓至今為止,卻還未找到一絲消息。他萬萬沒有想到,即便兩個名字那么的相像,千落塵……便是,千陌塵……
“后面的,你還要知道什么?是五歲白頭,還是十五歲失明?”千落塵低低的淺笑著,而心中流了多少鮮血,劃了多少傷痕,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妖雙眸怔怔的看著淺笑淡漠的那人,白發(fā)及地,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然而,沒有想到,想過她的千萬種理由,就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一般的……五歲白頭,那要多大的悲傷,多大的絕望?她那小小的身體里,到底承受了多少的悲傷與絕望?真的很害怕,害怕有一天,她承受不住了那巨大的悲傷與絕望,會不會……會不會就這么……拋下他們?
千落塵說完一切,靜靜地沉下眼眸,往身后一倚,輕輕斂下眼眸,紫色的光華瞬間消失,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滿目的神秘幻麗,淡淡道:“告訴他們,今天我什么也不想做,不要來打擾我?!彼娴暮美郯。孟?,就這么……一直睡下去。可是,不能呢,不能……
妖靜靜的凝望著她,眸中閃爍著心疼、憐惜,艱澀的揚起一抹苦澀的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紅衣微頓,一聲苦笑:“恩。”自己似乎與她,漸行漸遠……這,算是自食惡果么?
聽著漸遠的氣息,房內(nèi)的溫暖離去,剩下淡淡殘留的氣息,已經(jīng)……無所謂了。千落塵仰起臉,一滴淚順著白皙透明的肌膚上滑落,微微閃著亮麗的光芒。
宿醉一宿的感覺真不好,葉玉然打著哈欠,俊臉上布滿疲憊,看著從房內(nèi)走出來,依舊風(fēng)流倜儻的鳳傾流,不雅的朝天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怎么你就沒有事啊……”說著,指著自己帶著淡淡黑眼圈的眼眸說,“你看,流,你看,我美麗的雙眸都黑了一半了……這要是被我的紅粉知己看見了,說不了多心痛呢……”
鳳傾流搖著扇子,桃花眼一眨,輕笑道:“你和本公子不一樣,本公子天生麗質(zhì)!”
看著兩人一大早耍寶,秋輕言苦笑,一眾女眷早就和籟傾走了,說是為宿醉的各位做早飯去了。
落雪玉淡淡的打開門,眼眸飄忽,迷茫的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身上泛著微微的涼意,亦是一夜未睡,輕輕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并沒有看見自己想著的那人,不覺有些失落。
妖緩步而下,眼眸妖嬈的看了一眼在場的人,輕笑道:“都在這里了?那么……都走吧,不是說議會要開始了么?”
對于妖的話,誰都沒有疑問,因為,能讓瑤夕請來的人,必定在商業(yè)或者江湖、朝廷上與瑤夕有關(guān)聯(lián)的勢力,所以,來的人不一定是四莊,也有其他的勢力。
落雪玉輕輕顰眉,淡淡問道:“那么.....千公子呢?”
妖風(fēng)情萬種的瞪了一眼落雪玉,然后咯咯地笑著:“他說他不來了。走吧,時間快到了哦。”說著,便已經(jīng)向大廳掠去。
剩下幾人也相繼快速掠去,落雪玉深深地看了一眼千落塵的房間,也走了。
房內(nèi),白紗裙加身,籠罩著底下一片美景,雪發(fā)長而及地,修長的手指執(zhí)起銀白色的發(fā)簪,輕輕挽起柔順的發(fā)絲,白色流蘇與雪發(fā)糾纏相錯,流水袖輕揚,紗裙輕擺,紫色的眸子淡漠冷然,絕色的姿容勝似天人,造物主的偏心,是天地間最完美的作品。
看見眾人消失,打開門,淡淡的望著,久久不語,亦不動。良久,緩步走去。
秋輕言,鳳傾流,葉玉然,軒轅瑯,落雪玉,妖,以及軒轅笑笑和鳳煙沫,秋柔煙都在場,都落座后,便是沉沉的寂靜。沉思的沉思,微笑的微笑,瞇眼的瞇眼。
眾位長老身后有一席簾幕,正好能遮住一人。
最終,秋柔煙笑道:“各位長老,我們四莊的人也到了,其他的……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么?”
二長老哈哈一笑:“你這小妮子,咳咳,哦,吶,那一位,穿紅衣的美得像女人的是落凰樓的人?!?br/>
一句話說下來,妖嬌媚的臉立刻就黑了,而其他人驚訝地看著他。鳳傾流停止搖扇,瞇起一雙桃花眼,他就是落凰樓的人?那個掌握了五國經(jīng)濟命脈的落凰樓?但是,應(yīng)該不是樓主吧,以瑤夕的身份,樓主為何不來?。鳳傾流摸了摸下頜,恩,這個問題……有意思,有意思……
而軒轅瑯卻想著,趁在這里和落凰樓打好關(guān)系,以后好做生意啊……美滋滋的想著,一點也沒有往深處想一想。
秋柔煙看著軒轅瑯的樣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無奈的搖搖頭,卻并沒有去制止自家夫君的單純心思。
在座的各個人,各有心思。
“恩,至于那個叫做落雪玉的小子,呃,本來呢是不應(yīng)該在這里的,但是呢,凡事皆有意外,呵呵,意外?!倍L老有些尷尬地笑著,打死他也不能說出那個理由,哼哼!
意外?!有誰信才怪呢!不過,這一種時候,也沒有多少人再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