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打過二十大板宛纓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發(fā)抖,臉上滲著細細的汗珠。宛纓從來都沒有嘗試過這樣一種疼痛,板子每一下打在屁股上可卻震得渾身發(fā)疼。一晚上宛纓都心跳很快,全身火燒一般,疼得她睡不著也哭不出來,折磨她整整一夜。
天剛蒙蒙亮,牢里就不時有人出入。
“哎呀差大哥,我看看我家那口子馬上就走,絕對不耽擱您做事。這是一點小小意思,您收下?!?br/>
“那你快點啊!別太久了?!?br/>
“是!是!多謝!記得照顧我生意啊!”
談話聲吵醒了昏昏沉沉的宛纓。微微挪動自己,不動還好一動牽扯著全身,疼痛瞬間襲來,宛纓忍不住閉眼,一股想哭的沖動。這時一位花枝招展的老鴇走到她的牢房前,輕輕喚著:“姑娘?姑娘你醒醒?!?br/>
宛纓吃力的扭頭,不想浪費僅有的體力。疑惑地望著她。
老鴇四處瞅瞅見周圍沒人,掏出懷里的結(jié)繩伸到宛纓面前說:“姑娘,我是受人所托來看看你的,認識這個吊墜嗎?”
“蘇鐵……”宛纓心想,那是蘇鐵劍把上的裝飾物。宛纓用盡全身的力氣爬到老鴇面前,用蚊子一般細微的聲音說道:“大姐,你把我脖子上的玉佩取下來,給到那個人。”
老鴇又看了看周遭,上前摘掉宛纓脖子上的玉佩揣進懷里:“姑娘還有什么話需要我代傳的?”
“靠你了……”身心一陣絞痛。
“姑娘?姑娘?”老鴇又叫了幾聲,見宛纓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yīng),便起身離開了。
出了大牢,老鴇婀娜多姿的走進一條街巷,七拐八拐終于在一條巷尾看見了頭戴斗笠,粘貼著胡須喬裝打扮的蘇鐵。
蘇鐵一見著她急忙上前:“怎么樣?大嬸,有沒有看見我要找的人?”
老鴇一臉的得意,搓著三只手指頭:“叫誰大嬸?。∪思颐髅鬟€是個大姑娘!再說了,我要見的人怎會見不到。”攤著雙手,老鴇挑眉。
蘇鐵會意,掏出一錠銀子交到她手上:“那姑娘怎么樣?有沒有事?”
“哎喲,多謝老爺!”老鴇歡喜的摸著銀子:“姑娘看起來受傷很嚴重啊,說話有氣無力的,聽著費勁。吶,這是她叫我給你的。”掏出那枚玉佩,老鴇愛不釋手:“這塊玉看起來挺值錢!一瞧就是個上等貨!那姑娘什么人???”
奪過玉佩,蘇鐵緊張的追問:“受傷?怎么會受傷呢?嚴不嚴重?”
“在牢里,誰不挨兩板子?”老鴇事不關(guān)己的擺擺手:“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你說嚴不嚴重。不過……”
“不過什么?”
老鴇嬉皮笑臉:“老爺您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如果老爺您大方一點,獄頭可是我們家???,和我關(guān)系可好啦!我可以讓他多關(guān)照關(guān)照那位姑娘。”
蘇鐵想了想,掏出錢袋拿出其中幾錠銀子后將整帶錢交到老鴇手上:“大嬸你可要說到做到!”
老鴇高興得合不攏嘴:“哎呀,行了行了,放心交給我吧!我可是生意人,需要回頭客的!一會兒我就叫獄頭給姑娘請個大夫看看。”
老鴇走后,蘇鐵低頭看著玉佩直皺眉,扇形玉佩雕刻的柳騰蜿蜒纏繞,柳葉飽滿。這是同心圓玉佩的一半,另一半則在少主那兒。兩塊玉拼在一起就是柳家獨有的柳枝圖騰也是柳家的家紋。蘇鐵有些為難,難道少奶奶是要自己去找少主嗎?可涇陽離京師可不是一兩天就能走到的,算下來不眠不休至少也要十來天。眼下胡天明將軍被控制著,自己又被通緝。少奶奶無端端含冤入獄還受了傷,萬一張全青再做出什么事……他不敢想。
若是找最近的柳家鋪子,可找不出能話事的人,更何況能與官府打交道的恐怕只有留在家的大總管了?;厝??要的時間更多。蘇鐵左右為難。老鴇的話暫且相信一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少奶奶再出點什么意外!看著玉佩,蘇鐵決定事不宜遲,必須馬上動身!
……
早在幾天前,柳辰陽就完成了所有關(guān)于凝香公主聘禮的打造。每樣東西都是他親手檢驗。自從知道自己錯怪宛纓后,柳辰陽每天寂寞難耐盼望著早點回去?,F(xiàn)在他就等著凝香公主早日完婚,還有*芝的入宮儀式早日完成。算下來,在宮里已經(jīng)呆了兩個多月了。不知道宛纓在涇陽處理的怎么樣,她那么好吃有沒有長胖。想著柳辰陽笑出聲來。
這時凝香公主大步跨進來:“帥哥!有沒有收到回信,宛纓什么時候到宮里來?”
對凝香公主的怪言怪語柳辰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笑道:“還沒有,怎么大公主一個人來的?”
凝香公主垮著臉:“是啊,我特意背著母后偷偷來的。怎么還沒到?。∵@幾天北番的迎親使者就要出發(fā)!再不來就趕不上了!你幫我催催!”
柳辰陽笑笑:“大公主莫急,興許書信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呢。再說我比你急?!?br/>
凝香一屁股坐下來:“這樣最好啦,難得碰到一塊過來的人。別面都沒見著稀里糊涂就嫁走了。啊,我要喝水!”
柳辰陽幫凝香公主倒茶,剛起身掛在腰間的金鏈斷開掉落在地上。柳辰陽蹙眉,撿起鏈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