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擱置在了手腕處的大動脈上,并且已經(jīng)壓出了一條痕跡。
只要稍稍的一用力,就能輕易破皮。
葉染染瞳孔微微緊縮,帶著一絲的驚恐,“你…你這是要干什么?”
幾乎是顫抖著嗓音開口,被白若云的這一番操作完全給嚇呆了。
但對方卻是一臉平常的神色。
“葉小姐,我的話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如果你不愿意幫我的話,那么我就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現(xiàn)在早點死,早點輕松?!?br/>
說到這里的時候,苦笑了一聲,帶著無盡的心酸與無奈。
但她這一番逼不得已的動作,落在葉染染的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如果她不妥協(xié)的話,就是一條人命。
想到這里,眼神突然變得凜冽了起來。
“白小姐,你用的是一個‘幫’字,那么也就說明了,在這件事情里,我有很大的自主權(quán),幫與不幫,是我的意愿。你這樣以自己的生命做脅迫,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
葉染染這個時候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條理清晰的反問,并且措辭犀利。
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也絕對不是什么壞人。
如果好好的和她講清楚事情的利弊,大部分的時候,她都會選擇退讓。
但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逼迫法”,好像不幫她就天理不容一樣。
白若云聽了她的這番話,臉色更加的蒼白了,握著匕首的那一只手,已經(jīng)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我…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只有這種辦法,我才能夠立足,才能夠繼續(xù)的活下去…”
對于白若云來說,或許面子比什么都要更加的重要。
自從白氏集團破產(chǎn),她就很少出現(xiàn)在公眾的視野里了。待在封家,每天想著的也是該怎么名正言順的繼續(xù)在這里生活下去。
而不是一個不明不白的身份。
所以事情發(fā)展到如今的這個地步,她的名聲大概也已經(jīng)毀了。
唯一能夠挽回的辦法,就是封凌宸愿意娶她,然后當做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這有可能嗎?
“白小姐,這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只要你愿意坐下來好好的想一想,商量看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還沒有到你所謂的絕境。”
葉染染突然嘆了口氣。
但可惜的是,白若云根本就無法理解她在說什么,見自己苦苦哀求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一怒之下,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割斷了自己的大動脈。
血液嘩嘩的往外流,如同小溪一般,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葉染染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撥打了救護車的電話號碼,也不敢隨意的去挪動接近白若云。
隨著鮮血的大量流失,她已經(jīng)沒有多少力氣了,只能夠虛弱的倒在地上了。
大概過了10分鐘,救護車的聲音才傳來。
葉染染快速的沖上前去開門,然后又幫著一起把白若云送了上去。
等到抵達醫(yī)院的時候,就推進了急救室。
畢竟大動脈算得上是人體一個比較重要的一部分,如果一個處理不好的話,真的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葉染染坐在手術(shù)室的外面,打電話通知了該通知的人。沒過幾分鐘,封家兄弟就前后趕來了。
“染染,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
封凌宸緊張的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神情里帶著擔憂。
葉染染輕輕地搖了搖頭,看像一旁的封凌越,也沒有隱瞞,把當時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了他。
“所以就是這樣,我沒有答應(yīng)她的請求,這件事情多多少少也有我的一點責任?!?br/>
她的臉色帶著幾分的凝重。
在良久的沉默過后,封凌越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情緒有幾分的復(fù)雜。
“這件事…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br/>
只是吐出了這樣一句話,就不再說什么了。
白若云割腕自殺,好在搶救的及時,所以并沒有什么大礙。隔著透明的玻璃窗看了一眼,葉染染就和封凌宸兩人離開了,把這里交給了封凌越。
之后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就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新電影的拍攝之中。
這天剛好參加完了一個頒獎典禮,成功的拿下了最佳女主角的獎項。
葉染染心情愉悅的回了家,只不過離家還有幾百米距離的時候,車子卻是被堵住了。
司機下車走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說,“前面好像有人在求婚,所以就被堵在了這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通車。”
聲音里帶著幾分的苦惱。
坐在后座的葉染染聞言,高高的挑了挑眉梢,這個時間點已經(jīng)是下午了,再過幾個小時,天色就要暗了。
“要不這樣吧,我直接下車走回家算了,反正也就只有幾百米的距離?!?br/>
想了想之后,開口建議道。不然就在這里干等,還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去了呢。
芊芊聽了她的這番話,也下車查看了一下情況,然后就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一陣的喬裝打扮,街頭就出現(xiàn)了兩個陌生的女子,快速的向前走走。
而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那堵著道路的求婚,也暴露在了她們的視線里。
葉染染微微瞇了瞇雙眼,快速的打量了一圈,浪漫的布置,以及那數(shù)之不清的玫瑰花,讓她都產(chǎn)生了幾分的感慨。
“這求婚看起來還不錯?!?br/>
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羨慕。
“那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br/>
葉染染說完這四個字,猛地回過了神來,轉(zhuǎn)頭看向發(fā)出聲音的地方,一個穿著深黑色西裝的男人,一步步的走近,手里拿著一束熱烈的玫瑰。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了,甚至連芊芊都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更別說那些吃瓜群眾了。
“既然喜歡的話,可以答應(yīng)嫁給我嗎?”
在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單膝跪地,從玫瑰花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暗紅色錦盒,將其打開,露出了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鉆戒。
葉染染一臉懵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感情這場求婚的女主角是她??
若是圍觀人群注意觀察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求婚的人”,只是在布置場地而已,真正的主角,根本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可以嫁給我嗎?可以給我一個給你幸福的機會嗎?”
封凌宸重復(fù)著剛剛的話,看向葉染染的眼神里,充滿了溫柔與愛意。
從美國回來,也已經(jīng)有不短的時間了。知道一切只是一場誤會,封凌宸又如此小心翼翼的討好彌補著他們母子倆,說不感動是假的。
所以,葉染染也就敞開心扉,重新的接受了面前的男人。
只是,這場求婚…
不知道什么時候,兩人身邊已經(jīng)圍滿了人,并且有人認出了葉染染,不免產(chǎn)生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答應(yīng)他!答應(yīng)他!”
類似的聲音整齊的響著。
葉染染清晰透亮的瞳孔中,準確的倒影出了面前這個男人的模樣。
腦海里卻是控制不住的閃過幾個月之前撞見的那個場景,其實她清楚,如果沒有發(fā)生意外的話,那天封凌宸是準備和她求婚了的吧?
但世事難料啊。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在腦后,深呼吸了口氣,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在對方緊張而又期待,并且夾雜著忐忑的眼神里,緩緩的點了點頭。
“我愿意?!?br/>
低聲的吐出了這三個字,她愿意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交給面前的這個男人。
封凌宸的眼睛一點點的亮了起來,把求婚戒指小心的戴在了葉染染的無名指上,然后直接起身把人摟進了自己的懷里。
在一眾的祝福聲里,回到了家。
然后就開始討論結(jié)婚證的事情。
“果然還是要先拿證嗎?等拿到了證以后,在挑選個好日子舉辦婚禮,你覺得怎么樣?”
封凌宸摟著她,翻看著手里的婚紗相冊。
葉染染聞言點了點頭,對這個她也沒有多少的意見。
于是兩人在一起的商量過,敲定下周一去民政局登記。
但在即將登記的前一天的晚上,葉染染突然“失聯(lián)”了。
封凌宸不斷的撥打著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但換來的永遠都是關(guān)機中。
擔憂而又夾雜著痛苦的心,漸漸的沉入了谷底。
是,突然后悔了嗎?后悔答應(yīng)他的求婚,所以才會在去登記的前一天突然消失?
腦海里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封凌宸煩躁到了極點。
突然,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低頭一看,來電顯示讓給他立刻按了接通。
“這有事情要找你呢,現(xiàn)在染染在哪里?這么晚了你們的工作還沒有結(jié)束嗎?”
快速的開口問道。
但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屏幕里就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芊芊那帶著著疑惑,以及不敢置信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剛剛說什么?染染在哪里?我們中午就已經(jīng)結(jié)束工作各自回了家,難道現(xiàn)在她都沒有回來嗎?”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聲音里已經(jīng)帶上了明顯的驚恐。
現(xiàn)在是晚上10:00左右,如果葉染染沒有回家的話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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