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深沉而又綿長,當(dāng)明晃晃的陽光照在床上時,林墨沫才緩緩睜開眼睛。
躺在被子里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林墨沫才爬起床,去了洗手間。
看著鏡中眼眶微腫的自己,思續(xù)翻轉(zhuǎn)回昨晚的記憶,眉眼頓時黯淡了許多。
她沒敢讓自己沉浸在這種情緒里,很快從中掙脫出來,徑自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浴室。
溫?zé)岬乃刂鴭赡鄣募∧w直流而下,林墨沫希望以此洗掉疲憊,也洗掉過往一切與墨冷言有關(guān)的記憶。
從更衣室找了一身合體的職業(yè)套裝換上,看著鏡中的自己,林墨沫努力勾起一抹微笑,才走出臥室。
下樓時,林墨沫聞到了一股煮粥的香氣。
既熟悉又陌生!
細(xì)聽廚房里傳來的噼啪響動,令林墨沫神色間的頹然頓時消散,眉眼間滿是驚喜,就連下樓的腳步也變得輕快。
“墨...”
“醒了?”
到嘴邊的三個字,因為廚房里,鄭允澤的出現(xiàn),被從林墨沫硬生生的咽下去,神色奕奕的小臉也在這同時閃過一抹失落。
“你怎么在我家?”
林墨沫拿了片鄭允澤手中剛烤好的面包片,食之無味的一口咬下。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根本沒吃什么東西,剛起來時還沒覺得什么,現(xiàn)在明顯胃有些不舒服了,只得以此充饑。
回憶綿長,讓林墨沫的眼眶一時間變得酸澀。
林墨沫突然想到門店散伙飯的那晚,她也是喝得酩酊大醉,是墨冷言接她回家,還警告她以后不許出去喝酒。
她記得他滿足了她的無理取鬧,真的跑去給她買奶茶,她還因此說他是哆啦a夢,第二天他卻對她好一通奚落。
可她卻一個人美滋滋了好久,她享受他對她的好,也承受著因此帶來的不安。
就在剛剛下樓梯時,她竊喜墨冷言的心里還是有她的,否則她是怎么回來的?還不是看她喝多了酒,給她煮粥。
結(jié)果在看到是鄭允澤時,她確實大失所望。
她很想忘記,可他們之間有太多的牽扯,他也在不知不覺間完全融入了她的生活,點點滴滴都與他有關(guān),讓她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想起他,然后獨自一個人黯然神傷。
林墨沫悶悶不樂的轉(zhuǎn)身朝著廚房外走去,絲毫沒有要幫鄭允澤拿碗筷的自覺性,這就是從小一起長大所養(yǎng)成的習(xí)慣。
因為林墨沫年紀(jì)小,一直照顧她的鄭允澤也都習(xí)慣了。
習(xí)慣了謙讓,習(xí)慣了包容,習(xí)慣了她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表現(xiàn)的真實一面,鄭允澤還曾因此暗自開心過。
只因為,他看到的林墨沫,是可愛的,嬌憨的,狡黠的,撒嬌的,倔強的,任性的,而這些,別人根本看不到!
卻在此時,鄭允澤忘記了這些曾經(jīng)的喜悅!
在看懂了她神色間的失望時,眉眼間本是泛著柔情的鄭允澤,下意識垂下的眼瞼中,也劃過一抹悲涼。
林墨沫只顧著自己沉浸在消極的情緒中,并沒有感受到鄭允澤的異樣,沉默了好一會兒,鄭允澤才迫使自己恢復(fù)自然,語氣有些哀怨的開了口:“墨沫你這過河拆橋現(xiàn)實版,未免表現(xiàn)得太多明顯了吧?要不是我,昨天你是打算睡在餐廳嗎?”
“就知道允澤哥對我最好了!改天我請你吃飯,當(dāng)作報答!”
明明是一句簡單敷衍的話,可鄭允澤卻很受用,嘴角勾起的笑容中透出滿足與溫柔。
“吃飯就算了,現(xiàn)在有一個現(xiàn)成的報答機會,就看某人的誠意了!”
將剝好的雞蛋放在林墨沫面前的餐盤里,鄭允澤別有深意的試探著。
“什么?”
林墨沫往口中送著粥,神色閃過一抹疑惑的望過去。
“晚上下班,陪我去選家具!”
“好呀!”
幾乎在鄭允澤聲音落下的同一時間,林墨沫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現(xiàn)在的林墨沫最怕一個人獨處,這間房子,又有他們太多的回憶。本想晚上加班來以此打發(fā)時間,分配一下注意力,有鄭允澤相約,林墨沫更是沒有理由拒絕。
“那下班我去接你!”
得到想要的回答,鄭允澤的唇角含著一抹淺笑,眉眼處泛起萬般柔情。
耀眼的陽光穿透落地窗投射在鄭允澤的身上,沿著他的周身輪廓勾勒出金色的光暈,將他整個人映襯的耐人尋味。
昨晚他幾乎整晚徹夜未眠,凌晨還上樓了一次。
看到林墨沫哭得累了,直接斜椅在靠枕上睡著了,鄭允澤躡手躡腳的走進(jìn)去,將她抱進(jìn)被子里。
面頰上的淚痕還很明顯,明知道這眼淚是為了另一個男人,鄭允澤還是忍不住泛起了心疼。
從小到大,仿佛對她好,已經(jīng)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毒癮,任他曾經(jīng)如何努力,也戒不掉。
這一次,他不打算將自己未來的幸福交給時間來見證,他等不了。
他要主動出擊,讓林墨沫感受他的真心,正視他的感情!
早餐過后,鄭允澤開車送林墨沫上班,感受到林墨沫有些惆悵的情緒,鄭允澤只是講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卻是對林墨沫的心事只字不提。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一定不舒服,中午吃一些好消化的東西,晚上我來接你!”
“好!”
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cd門口,對于鄭允澤的囑咐,林墨沫沒有絲毫的排斥,只是笑著答應(yīng),揮手與鄭允澤說再見。
不達(dá)眼底的笑意,讓鄭允澤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丫頭的快樂與幸福,只有他能給予。
“墨沫...”
剛走進(jìn)大廳,便被人叫住。
側(cè)目望過去,正好看到坐在休息區(qū)駱承澤,起身朝她走來。
知道駱承澤的出現(xiàn),與墨冷言一定有關(guān)聯(lián),本在經(jīng)歷了昨晚的事后,她應(yīng)該立刻抬步離開。
可林墨沫并沒有,還在心里說服自己,她想聽聽駱承澤來此的目的到底為了什么?
“澤少,有事?”
林墨沫的語氣,不疾不徐,不冷不淡,神色間帶著淡漠疏離。
站在林墨沫面前,駱承澤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雙手搓合在一起,略顯尷尬。
此時的駱承澤,嚴(yán)重覺得,昨晚沖動之下答應(yīng)的事,并不好解決,可有什么辦法?眼下,他別無選擇。
“墨沫,昨晚不知道你也在,那餐廳我本意是打算開著玩玩的,結(jié)果收了自家人的飯錢,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嘛。所以,為了表達(dá)我的歉意,今晚我單獨請你吃飯,算我賠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