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雖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此刻,聽葉慧慈親口說出來,這事兒和她有關(guān),依舊是振動(dòng)不小。
“糊涂??!你怎么這么糊涂!”大夫人激動(dòng)的起身,不安的踱著步,看了一眼葉慧慈,重重的一聲嘆息,“娘親不是交代過你,有些事情,你不能去做?你的名聲比什么都重要!現(xiàn)在可好?若葉瀾死了倒好,一切都可以任憑咱們說,神不知鬼不覺,可……可芳蘭如今躺在那里,十有八九,葉瀾那賤丫頭命大,逃過了一劫,這事兒,若老爺追究起來,怕是……哎……”
葉慧慈臉色越發(fā)蒼白了些,口中喃喃,“娘親,我該怎么辦?”
大夫人也是一陣沉默,默了半響,才開口道,“怎么辦?現(xiàn)如今能怎么辦?”
大夫人看向葉慧慈,更添了幾分埋怨,慧慈從小機(jī)靈,可怎么在這件事上頻頻出錯(cuò)!
“娘,你要替女兒想想辦法??!女兒一時(shí)糊涂,女兒太想她死了,一時(shí)心急,失了方寸,女兒也是想著,這一次弄死了葉瀾,也算是替娘親出了這么多年的怨氣!”葉慧慈拉住大夫人的手,如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大夫人心中一軟,無奈的嘆了口氣,“別說是你,就連我也巴不得那賤丫頭死于非命,可誰又能料到,那賤丫頭的命如此之大!”
大夫人緊咬著牙,眼里的恨意,讓人心中頓生寒意,“罷了,不管怎么樣,你都咬死不承認(rèn),沒有證據(jù),老爺也不能聽那怪物丫頭一面之詞不是?”
葉慧慈目光閃了閃,依舊不安,“可芳蘭呢?”
“芳蘭?”大夫人眸子一凜,“既然都已經(jīng)是已死之人了,那,讓她替你背了這黑鍋又何妨?”
“娘,你的意思……”葉慧慈心里一驚,對上大夫人陰沉的雙眸,眼睛卻是一亮,恍然明白過來,將這一切都推到芳蘭的身上么?
“對,就推到芳蘭的身上,這一切都和我無關(guān),都是芳蘭自己的意思和行為,和我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葉慧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口中不斷喃喃,可是,腦海里浮現(xiàn)出芳蘭那大睜著的雙眼,心底卻是一顫,不過很快,葉慧慈揮開心里的恐懼,不停告訴自己,如今也只有這法子了!
再說了,是芳蘭自己沒將她交代的事情辦好的不是嗎?
大夫人將葉慧慈的神色看在眼里,終歸是自己的女兒,心中浮出一絲憐惜,安撫的道,“你在房中休息,我出去留意著情況,至于老爺那里……”
大夫人沉吟了片刻,眸中越發(fā)深沉了些,繼續(xù)道,“老爺那里,我自有辦法!”
聽大夫人如此一說,葉慧慈的心里瞬間安了不少,看著大夫人從房中離開,躺在床上的她,腦中芳蘭死不瞑目的畫面,始終揮之不去。
“啊……”
突地,原本通亮的房間里,一片黑暗,葉慧慈驚坐而起,心中的恐懼越發(fā)的濃烈,黑暗中的雙眼,不安的閃爍著,“來人啊……快來人!”
漆黑的房間,葉慧慈等了好半響,卻無人應(yīng)答,一時(shí)之間,更是慌亂了起來,索性自己起身,想要將房間的燈點(diǎn)亮,可剛起身,卻感受到一股涼風(fēng)從面前劃過……
“小姐……”低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葉慧慈心里一顫,一雙眼在漆黑的房里四處搜索,“誰?”
誰在說話?
“小姐,是我啊,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了么?”那聲音再次傳來,更是多了一絲陰森,在黑暗的房間里,說不出的詭異。
葉慧慈緊咬著唇,心底越發(fā)恐懼,可也依舊大著膽子道,“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你給我出來!”
“呵呵,奴婢是芳蘭??!”那聲音輕輕一笑,夾雜著些微的諷刺。
芳蘭?
葉慧慈身體一怔,嚇得一個(gè)踉蹌,腦中浮現(xiàn)出方才那具尸體,芳蘭……芳蘭明明已經(jīng)死了,不是嗎?
突然,身旁一陣疾風(fēng),那大睜著的雙眼猛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啊……”葉慧慈驚呼出聲,下一瞬,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傳來的冰涼,透過肌膚,滲入她的心里,葉慧慈再看已經(jīng)逼到自己眼前的人,不,葉慧慈的心里,甚至不確定那是人,慘白的臉色,眼眶漆黑,臉頰上兩道血痕,從眼里流出來,當(dāng)真和死了的芳蘭一個(gè)模樣!
“不要……不要啊,芳蘭,我是你的小姐,你認(rèn)清楚,我是你的小姐?。 比~慧慈恐懼的緊閉著眼,大聲叫到,可面前襲來的寒氣,卻依舊揮散不去,如魔怔一樣將她籠罩。
“呵呵,小姐?我知道你是我的小姐,我要找的,就是你啊,我的小姐!”那聲音到了最后幾個(gè)字,更是瘆得嚇人,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小姐,我死得好慘,你讓我去殺葉瀾,卻斷送了我的性命,葉瀾不會(huì)放過你,我也不會(huì)放過你!”
“不!”葉慧慈驚恐的搖頭,苦苦哀求,“我也不知道會(huì)這樣,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一聲輕笑,夾雜著些微諷刺,握在葉慧慈脖子上的手也是一緊,頓時(shí),葉慧慈呼吸越發(fā)困難,眼里交織著的恐懼和哀求越發(fā)濃烈。
黑暗中的人看在眼里,眸中閃爍著的邪惡高漲,俯身靠近葉慧慈耳邊,一字一句,似從地獄傳來,“小姐,從今天起,以后每一個(gè)夜晚,我都會(huì)來伺候后,陪著你,就像以前一樣,這樣,我和小姐,都不會(huì)孤單了,呵呵……”
“不……”
那陰森的笑,在房間里回蕩,在葉慧慈的耳邊揮之不去,就連脖子上的手松了,眼前的人影消失了,也沒有察覺。
伺候她?陪著她?
不,不要來找她!
“啊……”葉慧慈張狂的揮著手,感受到自己似乎能掙脫,迅速的爬上床,整個(gè)人蜷縮在床的角落,防備的看著周圍,四處都是芳蘭的影子,站在那里,對著她呵呵的笑。
“你走開!走開!”葉慧慈口中不斷喃喃,可是,耳邊的笑聲,腦中的影子,怎么也揮散不去,似藤蔓一般,將她緊緊纏繞。
而此時(shí),門外一抹身影,聽到屋子里傳來的聲音,夜色之中,嘴角隱隱勾起一抹得逞,眼底的詭譎,更是讓人心底生寒,仔細(xì)看那張臉,臉上的那道從眼角蔓延下來的疤痕,在夜色之中,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