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夫人眉頭緊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有這樣的心思。她不禁覺得眼前的女兒有些陌生,嘆了一口氣,以為她還陷入悲傷無法自拔,下意識覆上她的手背道:“思文,我們家只有你和你哥哥,我一定會給你哥哥那一份,給你一
樣的一份?!?br/>
“不夠!”祁思文直接否決,看著祁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樣,怒上心頭:“我要蘇芷死無葬身之地,祁家夠嗎,我要更多的權(quán)勢,傅家就是最好的跳板,傅家現(xiàn)在都要仰仗我肚子里的孩
子,只要我說一句話,他們絕對不敢說第二個字?!逼钏嘉年帎艕乓恍Γ粗钏嘉膲旱土寺曇簦骸安恢故歉导?,傅晴晴不是看不上我嗎,可是現(xiàn)在我有他弟弟的孩子,慕容家難道敢對付我?傅晴晴還不是被我拿捏,我拿捏
住了傅晴晴,就拿捏住了慕容云白!”
祁思文的盤算十分的細(xì)致,她摸著尚在平坦的小腹意味深長道:“媽,你就不要說,否則,傅家會很難過的,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絕對不會吐出去!”
祁夫人已經(jīng)完全看不明白自己的女兒,欲言又止,只能將心里的話默默咽進肚子里。
“可是兇手……”
“兇手就是蘇芷!”
祁思文咬牙道,對蘇芷恨之入骨,眼底的冷厲分明,見祁夫人還想說什么,瞇起眼睛,緩緩道:“我累了?!?br/>
累了。
祁夫人見狀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默默地點頭,囑咐了兩句便轉(zhuǎn)身離開。
祁思文靠在床上,見祁夫人離開,目光越發(fā)的幽深。
記憶接踵而至,昏暗的燈光下,她仿佛回到了幾個小時前——
“思文,今天是我們結(jié)婚的日子,你要殺了蘇芷?”
傅慕白不敢置信看著正準(zhǔn)備拿刀殺人的祁思文,將她緊緊地拽住,痛心疾首道:“你不是已經(jīng)放下了嗎?”
“放不下!”
祁思文死死的瞪著躺在床上的蘇芷,她見那個男人落敗,心有不甘,躲在了浴室里,直到傅晴晴離開以后,她才走出來。
蘇芷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她就把這個女人打暈了,看著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蘇芷,祁思文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恨,直接朝她刺去。
可是沒想到一寸之距,她的手腕就被傅慕白扼住。
“你怎么在這里!”
祁思文費力的揮開桎梏住她的手腕,咬牙道。
這個男人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
明明一切都很完美,祁思文瘋狂的嘶吼道:“放開我!”
傅慕白看著已經(jīng)偏激的女人,心痛不已,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認(rèn)識那個恐怖分子。
那個男人幾次三番找祁思文,以為自己不知道,可是他都看在眼里,甚至暗中調(diào)查,只是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會出現(xiàn)在婚禮現(xiàn)場,甚至想要動手殺了蘇芷。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總覺得這里面和祁思文脫不了關(guān)系。
畢竟別人沒有看出來,他看的很清楚,剛剛的思文,在看到那個男人死了以后,臉上帶著分明的錯愕還有嫉恨。
“思文,收手吧,我會對你好的?!?br/>
“殺了蘇芷才是對我好!”
祁思文咬牙道,沒想到傅慕白竟然阻止自己的動作,奮力也推不開眼前的男人,聲音逐漸歇斯底里:“慕白,你知道的,我愛的是秦少澤!”
傅慕白的心一痛,今天是他們的婚禮。
剛剛在臺上,他看著祁思文跟著自己走來,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可是現(xiàn)在,祁思文告訴他這殘忍的真相。
“思文,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祁思文冷笑一聲,因為怒火燃燒了理智,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那我告訴你,我和你結(jié)婚,也是利用你,你還覺得無所謂嗎?”
她就是利用傅慕白。
這一場婚禮就是一個幌子,她要利用婚禮的混亂,讓那個男人能夠殺了蘇芷。
可是沒想到那個男人太沒用了。
“那個男人太沒用了,竟然沒有動手殺了蘇芷,我只能親自動手,傅慕白,你不要擋著我!”祁思文已經(jīng)陷入了瘋狂。
她今天一定要殺了蘇芷。
“可是又能怎么樣呢?思文……”
傅慕白聽到利用的時候,身子一晃,甚至松開了祁思文的手,看著祁思文瘋狂的臉,眼眶紅了一圈。
他覺得嗓子干澀,渾身的力氣都要被抽干。
可是……
“我不愛你,我利用你的?!逼钏嘉臍埲痰恼f出事實,手里拿著刀,一字一頓道:“我就是把你當(dāng)替代品,我不愛你,我只覺得你是蠢貨。”
傅慕白的臉越發(fā)的白,可是祁思文仿佛發(fā)泄一般,肆意道:“我和很多男人都睡過,可是偏偏不想讓你睡,你知道為什么嗎?”
祁思文冰涼一笑,步步逼近傅慕白,目光掃向床上的蘇芷,驀得抬眸,倨傲道:“因為你不配!”
不配!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傅慕白的心口,他怔楞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異常陌生倉皇一笑,目光越發(fā)的無奈。
“思文,我知道你是說假的……”
“不,這是真的。”祁思文緩緩道,每一個字都誅心。
“我喜歡秦少澤,喜歡有能耐的男人,可是你算什么?”祁思文挑高了眉,唇角露出幾分邪肆:“你一個瘸子?!?br/>
傅慕白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床上,坐著看祁思文,露出了痛苦的目光。
“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你以為我和你結(jié)婚是因為想要你照顧我?等利用完你,我就會和你離婚,可惜了,害得你還被你爸媽打了一頓?!?br/>
祁思文沒有一點慚愧,甚至覺得傷害傅慕白可以達到內(nèi)心的平衡,見傅慕白越發(fā)的孱弱,心一橫,直接推開了眼前的男人,朝蘇芷的胸口刺了下去。
“不要!”
“噗嗤”一聲,是刀刃沒入皮膚的聲音,祁思文松開手,目光瞬間清明。她看著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的手,目光抬起,看著近在咫尺的傅慕白,陡然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