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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婷婷網(wǎng) 他是忍不住戲弄她甚至巴不得她

    他是忍不住戲弄她,甚至巴不得她吃些苦頭,卻沒想過讓她死……

    幾歲大的士族小兒任性而嬌縱,卻還沒有習(xí)慣翻覆之間便決定他人的生死,或者說只享其鐘鳴鼎食,未沾染其權(quán)勢地位。

    男童最終還是匍匐著半爬到阿寶身邊,他撈起阿寶的一邊胳膊,吃力地將其往上拖拽。

    阿寶轉(zhuǎn)過頭來看他,仿佛換了一個人。

    她目光冷冽而專注,其中還夾雜著一種莫名的瘋狂,那感覺……有點像狼。

    阿寶是受過苦遭過罪的,這樣的人慣會裝乖賣萌、抱大腿,但是更會……傷人。

    衣食暖,菜飯香的時候,這樣的人自然收起了他滿身的刺,陽光下盡情展示他的美和善。可一旦有人要拿走他的現(xiàn)世安穩(wěn)的時候,美和善也能瞬間轉(zhuǎn)化成邪與惡。

    在阿寶眼里,男童便是那個要拿走她現(xiàn)世安穩(wěn)的那個人。

    突然,阿寶手往上抬,一把握住了男童的手。

    男童眼睛一亮,以為她終歸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阿寶手下使勁兒的時候,他甚至忍不住心下竊喜,咕嚕咕嚕冒出些小得意。

    然后就在他的小得意中,在另外兩個半大少年的搖頭唏噓中,阿寶身子一墜,另一只手也搭了上來,然后‘噗通’一聲和那男童雙雙跌入蓮湖中。

    “快救玨兒,快!”一少年對著撐船的奴仆焦急大喊。

    另一少年先是驚愣,轉(zhuǎn)而捂臉而哭:

    “怎么辦?我們一定會受到懲罰的?!?br/>
    其實這兩個少年亦是蒼梧謝家的嫡子,然而卻是謝公襄的從弟謝元意的兒子。謝元意一生庸碌無為,在家族中向來默默無聞,故而他的兒子比起最受寵的長子嫡孫的男童,在家族中的地位自然低了許多。

    今日之事若被長輩知曉,玨兒是因為他們兩個的疏忽而落了水,不用謝公襄開口,他們的家父自會親自綁了他們交由男童的父親處置。而男童的父親是整個蒼梧謝家最不講情面,最愣的存在……

    “你閉嘴!若玨兒有事,甚至因此喪命,你我就不僅是受懲罰,是賠命了!”旁邊的少年對著哭泣的少年怒吼道,然后回頭幾步跑到船邊,焦急地看著跳水的奴仆朝阿寶和男童的方向游去……

    男童自是不會水,一掉進湖中先是往下墜然后又往上浮,一聲救命都沒來得及喊出來,就被灌了一肚子的水……

    阿寶卻是會水的,盡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何會有這方面的技能,可是來自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一落水便瞬間翻了身,一雙小腿有節(jié)奏的蹬著,頭微微向上托舉……

    可是,緊緊牽著她手的男童卻不斷地往下拽著,阿寶在起起浮浮間亦不免被灌了幾口水。

    就在她逐漸脫力,潛意識中開始絕望的時候,一雙黝黑粗壯的手臂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

    在那一瞬間,阿寶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般,整個人一激靈,一下子甩脫了男童,泥鰍般順滑,轉(zhuǎn)眼已朝著和畫舫完全相反的方向奮力游去……

    那奴仆微愣,臉上的兇惡一閃而過,但又迅速撈起已經(jīng)沒了聲息的男童,迅速游了回去爬上畫舫。畫舫上兩少年瞬間齊齊擁過來,其中一少年叫嚷著:

    “快,快趕緊上岸,去請巫醫(yī)?!?br/>
    另一少年卻瞇瞇眼望著阿寶還在水中撲騰不止的小小身影,咬牙切詞道:

    “定要將這小西戎的所作所為告訴給大伯父,反正我們已經(jīng)免不了責(zé)罰,而她定然也免不了受死。還有那總是高高在上的病秧子(謝九郎),這一次我到要看看他是保還是不?!?br/>
    棲梧院中,身著綠羅裙的婢女一路跌跌撞撞正往九郎的若水閣上跑去。

    此婢女便是先前陪著阿寶游湖曬太陽的沙月。

    沙月和斂秋俱是阿寶身邊的一等婢女,然而斂秋更持重潑辣,沙月更細膩周到,但其膽子卻小的可憐。

    也正因為她的膽子小,故而在阿寶被蒼梧謝家的三個小郎君抓過去的時候,除了驚慌尖叫,竟不敢上前去護主一二。恰好如此,才讓那三個小郎君從頭到尾都未曾多看她一眼,也才讓她在男童說要討要阿寶的時候能夠及時隱遁脫身,趕回來報信。

    九郎曾說過,若她們膽敢欺主,讓阿寶不爽,她們也就不用再出現(xiàn)在棲梧院中。

    她們是蒼梧謝家家主謝公襄的夫人親自挑選出來送給九郎的,若被嫌惡棄之,等待她們的將是比死還要難堪的結(jié)局,甚至還會牽連家人……

    她怕那三個蒼梧謝家的小郎君,但她更怕從建業(yè)而來的謝九郎。

    而此時的若水閣上,三個婢女正圍著九郎為其熏香。

    香氣裊裊之中,九郎的面容幾不可見地微微抽動。他是愛潔,卻并不喜歡熏香,可是已在正廳等候的客人卻偏偏最是愛香。

    不僅愛香,還愛周遭之人個個用香,若不用香,按其說法便是與不穿衣物無異。

    九郎倒不是怕那客人,只是不愿那客人用看裸奔之人一樣的目光去看他……

    “郎主,奴有要事急告。”沙月氣喘吁吁地候在門外,因為方才跑得實在太急,此刻雙腿發(fā)軟,幾乎站立不穩(wěn)。

    正被熏得心煩氣躁的九郎揮退左右婢女,繞過紗櫥,幾步走了出來。

    若水閣下,一位高挑颯爽的身影著隨從打扮,正好行到附近,剛剛好便看到了這一幕。

    “何事?”九郎問。

    沙月服了服身子,磕巴道:

    “方才……奴和阿寶在蓮湖游玩的時候,巧合碰到了幾個小郎君,其中的玨小郎君說……說將要向郎君討要阿寶,阿寶不從,便與幾個小郎君起了……爭執(zhí)?!?br/>
    九郎挑眉:“玨小兒?”

    樓下陌生人震驚:“阿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