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知道桃七究竟是如何從噬魂谷中出來的,更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
原本這件事不應(yīng)該是由她來負責的,但當她聽到桃七從噬魂谷中出來的消息那刻,就跑到仙族王上面前,極力爭取了這個機會。
當年,桃七被言輕涯推出去頂罪,在被打入噬魂谷之前,她是有想過要站出來為她辯解的。但那時她太膽小了,不管如何做出努力,最終也沒能站出去。
后來,她不止一次為那時的自己而感到后悔。她斥責自己竟然那般膽小,就連為敬佩的人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這么多年過去,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她再沒有絲毫猶豫,終于勇敢地邁出了這一步,主動去將這個機會爭取了下來,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了桃七面前。
“將軍,不管你是否相信,你能從噬魂谷中出來,我是由衷為你感到高興的?!狈庵窨粗?,眼里盡是認真,說完后還忍不住泛起了些許淚光。
她這樣的反應(yīng)被桃七盡收眼底,對于她的心意,她是明白的。就像是她說的那樣,她是真心實意為她感到開心。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對她這樣,但她是相信她的。
再說了,若她是在說假話,那當年她在大戰(zhàn)之前來找她,提前告訴她仙族已經(jīng)知道了所有事情,讓她早做準備這樣的行為,就完全是沒有意義的了。
“我相信你是真的在為我開心,謝謝你?!碧移叱α讼?,又補充道,“為以前,也為現(xiàn)在?!?br/>
封竹緊抿著嘴唇,一個勁地朝她搖頭。
她不需要她道謝,只想早日弄清楚當年的真相,好還她一個清白。
“將軍!”封竹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腰飾隨著她的動作,明顯地擺動了一下,“我來就是為了了解當年的真相,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想還你清白!”
對著本人說出這種話,封竹的情緒難免有些激動。
桃七的注意力先是被她的腰飾所吸引,而后才聽到她的話。
這個時候明明是應(yīng)該說正事的,但她著實在意那腰飾,就一時沒忍住,笑著打趣了她一句:“封竹仙子,想必你如今在仙族的身份肯定不低吧!”
“啊?”封竹被她問的一愣,等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什么后,就開始疑惑她為何要問這個,“將軍問這個做什么?”
她不知道桃七這樣問的原因是什么,以為是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不妥,讓她因為當年的事,對她生出了別樣的情緒來。
想到這里,封竹不免擔心了起來。
若事實真的是她想的這樣的話,那她可就沒辦法再親自詢問桃七的事了。
就在她正忐忑之際,桃七輕快的笑聲再一次響起。
封竹重新抬頭朝她看去,就聽她說道:“沒什么,就是也為你感到高興而已?!?br/>
能有如今的身份,想必她這么多年來,在仙族還是過的挺好的。
“身份?”一旁的時衡聞言頗為不屑地嘟囔出聲,“不就是一個被隨意派遣而來的小仙子嘛,能有什么身份!”
在他看來,封竹只是被仙族隨意派遣而來跑腿的而已。
一個跑腿的,能有多大的身份。
殊不知,封竹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得多。
其實這也不能怪時衡,主要是自從他繼位以來,因為百年前的那些事情,如安誓約已經(jīng)不再像那時候一樣,每隔二十年就需要重新簽訂一次了。
所以,他一次都沒有去過仙族,沒見過仙族。也因為離醉的緣故,沒了解過仙族。
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了解掛在封竹腰上的是什么東西,又代表著什么。
桃七聽了他的話,回頭看了眼離醉。她壓低聲音,小聲問他:“你沒跟時衡說過仙族的事情嗎?”
每族王上繼位之前,就會專門有上一任王上信任的人去給小王上講解各族的事情,讓他對其他族中的事情都有所了解,以后碰到不至于大驚小怪沒見識。
但現(xiàn)在看來,離醉應(yīng)該是沒給時衡說過關(guān)于仙族的事情,要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
“嗯。”離醉應(yīng)了一聲,和她解釋道,“當年對仙族一直存有怨恨,所以我便從未跟時衡提起過仙族的事情。”
“怎么了?”他反問道。
“你看她腰間掛的是什么?!碧移呤疽馑タ捶庵裱g的配飾。
離醉按她說的朝封竹腰間看去,他以為她讓他看到是束靈筋,就又問了遍:“怎么了?”
桃七不解地挑了下眉頭:“你沒看到她腰間掛著的那個東西是什么嗎?”
離醉自然而然答道:“束靈筋?!?br/>
答完后再次問她:“怎么了?”
“?”桃七愣了瞬,以為離醉是在開玩笑,就直截了當?shù)刈屗捶庵裱g掛的那個玉環(huán)樣式的配飾,不等離醉又說什么,她先一步說道,“那可是仙族獨兩份的尊榮象征?!?br/>
一聽到他說這個,離醉就懂了。
他不免又多看了眼封竹腰間的配飾,回想到時衡剛才說的話,當即覺得這么多年來從未讓他了解過仙族,是他的錯了。
桃七忽略了離醉沒認出那件配飾這件事,得知時衡是因為當年的事,所以才沒能了解仙族,就覺得這件事既然是因她而起,那就需要她來負責。
她扭頭看了眼時衡,后者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他不解地看著她,正要開口詢問,就聽桃七傳音和他說道:“你快閉嘴吧,再說下去你今天這人可就直接丟到仙族去了。”
“為什么?”時衡皺起眉頭,直接盯著她問道。
“小聲點兒!”桃七抬手在暗處拍了他一下,她依舊用傳音的方式,先是問他,“你看見封竹腰間掛的那個玉環(huán)樣式的配飾了嗎?”
時衡聞言扭頭朝封竹腰間看去,在看到桃七說的那個配飾后,應(yīng)了一聲,又反問道:“怎么了?那配飾不就是一件尋常配飾嗎?難不成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桃七心道這含義可太特殊了,要知道擁有了那個配飾,可是就相當于擁有了一半仙族,這樣一個人的身份可想而知有多大。
“時衡啊,首先你要原諒離醉這么多年來因為對仙族有怨,所以沒能讓你早些了解仙族的事情。然后就是,你聽我說了之后,千萬不要激動,你就像現(xiàn)在這樣好好坐著,不要有任何大反應(yīng),要不然會更丟人的。”
“……”
“那配飾真的有這么大的含義嗎?”時衡開始對此產(chǎn)生好奇,究竟是多大的含義能讓她說出來這種話。
“嗯?!碧移哒J真地應(yīng)了一聲,在告訴他之前,不忘又囑咐了一句,“你坐好了?!?br/>
時衡聞言不自覺就皺起了眉頭,他忍不住催促她:“你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吧!”
桃七深吸了一口氣,特別鄭重地和他說道:“她腰間掛著的那個配飾叫做銀鈴紅繩流蘇環(huán),是由萬年羊脂玉配以仙族王上法器上截下的紅繩,穿上銀鈴,掛好流蘇特別制成,整個仙族只有兩件。能擁有這件配飾的人,皆是仙族王上看重之人,要么將來輔佐仙族王上統(tǒng)領(lǐng)仙族,要么成為仙族王上的身邊人,和他……”
“不對?!闭f著說著,桃七突然覺得有些不準確,就又說道,“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成為仙族王上的枕邊人,將來和他一同坐擁仙族,享萬千榮華和無盡福澤?!?br/>
“不管封竹將來會成為哪一種,她的身份在仙族中都不簡單?!?br/>
“……”時衡沉默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
回想他方才說過的話,以及那般不屑的語氣,他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要知道仙族貴為五族之首,若是封竹就是仙族王上看中的枕邊人,那將來便會是王后,身份和他不相上下。
“小狐貍,你說我剛才說的話,她聽到了嗎?”時衡呆滯地扭頭看向桃七,滿臉的生無可戀。
他現(xiàn)在只期盼著方才說的那些話,并沒有傳進封竹耳中。
“額……”桃七扭頭打量了下封竹的表情,見她正疑惑地盯著他們這邊看,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有,就試探性地問時衡,“要不我問問?”
“不不不!別了吧!”時衡慌忙拉住她,連聲拒絕,“萬一她沒聽到,你這么一問,她不是就知道了嘛!”
就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吧!
時衡絕望地低下頭去,一個勁唉聲嘆氣。
“行了!別嘆氣了!你要再這樣,我可就直接問她了!”桃七聽的煩了,就出聲讓他停下。
“別!”時衡連忙停下,“我不嘆氣了!你別問!”
看著他終于老實了下來,桃七就沒有再理會他。她再次將視線落在那邊站著的封竹身上,見她臉上依舊是一片疑惑,就問她:“怎么了?我說的話不妥嗎?”
一開始聽到桃七提起她的身份,她只是以為她說的是她仙族的身份,后來聽她說為她高興,她想到了她在仙族中的身份,再然后看到他們在小聲討論,就更是確定了這件事。
在確定的同時,封竹不免產(chǎn)生了疑惑,為何桃七會知道她的身份,難道是因為她腰間掛的銀鈴紅繩流蘇環(huán)?
不應(yīng)該啊,明明流蘇環(huán)的樣子從來不對外公開,她不應(yīng)該知道的!
正疑惑著,桃七的聲音就傳進了她耳中。
聽見她的問題,封竹下意識就將心中疑惑的事情問了出來:“將軍知道我如今的身份?”
桃七點頭應(yīng)下,視線下移,落在她腰間:“仙子腰間的配飾可是象征著無上榮耀的。”
這話一出,封竹就變了臉色。
果然是因為流蘇環(huán)。
但,她是怎么確定這就是流蘇環(huán)的???
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桃七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和她解釋道:“實不相瞞,當年洲如月在制作這件東西的時候,還是我在一旁給他出謀劃策的?!?br/>
說的再準確點兒,那上面的流蘇,甚至還是她親手串的呢!
唉!說起來,這就又是另一段過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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