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時間過去,老獵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金在時陰沉著臉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個教他狩獵的老獵人死活都不肯告訴他大修羅的蹤跡,還一直罵他是叛徒。
一想到這點,金在時就怒火中燒。
要不是從你那得到大修羅的消息,他怎么會喝酒和朋友吹噓,然后引來坂田大左的注意?
在說了,什么大山守護神?真要是守護神,駐守在阿多山脈的就不是坂田大左了。
一只老虎而已,死了就死了,沒有了老虎,他們這些獵人以后狩獵的動物也就越多。
這老東西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沖著一旁的日本兵輕微搖了搖頭,金在時摔門而去。
他現(xiàn)在得另想辦法了。
年輕一代的獵人很少知道大修羅的情況,從年輕獵人身上很難找到突破口,如果想要知道大修羅更具體的情況,只能是從老一代的獵人身上獲取消息。
這個老人是他的師傅,他不能下手太狠,強行逼迫師傅將大修羅的情況說出來,但他師傅的朋友可以。
一想到這里,金在時腦海中就出現(xiàn)了一個名字。
文健亨!
文健亨年輕時和他師傅一樣,也是一個獵人,而且是一名老練獵人,他師傅之前一直對他贊不絕口,說他是阿多山脈最強的獵人,年輕時殺死過一頭熊。
只可惜有一次進山打獵,不慎從山上掉下來摔斷了腿,這才熄了打獵的心思,老老實實在家里種地。
偶爾也會跟他們這些年輕獵人吹吹牛,說起以往進山打獵的往事,但大伙看著他的斷腿,也就笑笑沒當(dāng)回事。
“他肯定知道!”
比他師傅還要厲害的獵人,肯定知道大修羅的情況,想到這里,金在時做好了打算。
......
第二天一大早,金在時獨自一人來到了文健亨的村子。
正要往文健亨家趕時,他眼神飄過村長家門口的空地,神情一愣,呆在了那里。
一顆碩大無比的野豬頭就這么孤零零的掛在村長家的院門上。
那顆頭顱...那可不是山大王的頭么?山里的那只山大王死了?
作為獵人,金在時同樣對周邊山脈情況有所了解,如果不出所料,那顆頭顱就是阿多山脈里那顆山大王的頭。
這村子里的人竟然能殺死山大王?
金在時震撼莫名,出于獵人的習(xí)慣,他湊上前看了看野豬的模樣,但很快他臉色一變,又趕忙伸出手往豬頭脖頸處摸了摸。
“是金在時啊,又來找世允喝酒?。康裉觳恍邪?,世允肯定還在睡呢?!?br/>
一個路過的村民看了看金在時,打趣笑道。
金在時和周邊村子里的獵人都很熟,時間久了,村子里村民也認(rèn)識他,見到他來,主動打起了招呼。
一邊說,還一邊告訴金在時昨晚的情況。
很快,金在時就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
“世允殺死的嗎,呵呵呵呵...世允可真厲害呢?!?br/>
又是和村民聊了幾句,金在時轉(zhuǎn)過身笑臉消失,匆匆離開了村子。
沒過多久,一支裝備精良的日本軍就沖進了村子,將還在沉睡的世允和文健亨帶走,一同帶走的,還有那一顆野豬頭。
......
“噗...”
一盆涼水澆在了申世允的頭上,世允打了個擺子,瞬間從沉睡中清醒。
睜開眼,他就看到自己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日本軍官,軍官身旁站著幾名持槍的士兵,正冷冷的盯著他。
“說吧,你在哪里見到的大修羅。”
軍官模樣的人盯著他看了一眼,嘴里念出幾個詞,隨后就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將其翻譯了出來。
世允循聲望去,翻譯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熟悉的朋友金在時。
申世允驚恐無比,金在時什么時候和日本人混在一起了?這群該下地獄的家伙可是他們這些人最痛恨的對象。
“金在時,你...”
“混賬,不要說廢話,我問你,你是在哪里見到的大修羅!”
一巴掌忽然扇到了申世允臉上,申世允臉頰一痛,這才重新和眼前的軍官對上視線。
“我沒見過大修羅...”
申世允想起健亨叔之前說過的話,垂下頭悶悶說道。
大修羅是山中的守護神,山中其他動物都能狩獵,但唯獨大修羅不能獵,甚至,連它存在都不能暴露。
古往今來,一代代獵人都遵從著這個約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果山里一只大虎都沒有,那也就意味著他們獵人徹底失去庇佑,最終走向滅亡。
“你騙人!”
這一次軍官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金在時開口說話了,他緊緊盯著世允的眼睛,開口說道。
“你那火槍連山大王的皮都打不破,你憑什么能殺死山大王?”
“更別說,山大王真正的死因是脖子被勐獸鎖住,窒息死的?!?br/>
“你騙得了那些村民,可騙不了我。”
同樣是獵人,金在時的經(jīng)驗可比年輕的世允老道多了,他只是往野豬上的脖頸上一摸,就明白真正殺死山大王的,只能是比它更厲害的勐獸,至于世允,只不過運氣好,那勐獸吃不完,撿剩下的而已。
申世允低頭不語,不在回答。
“世允啊,現(xiàn)在日朝一家親,大左也只是聽說山里有大虎,擔(dān)心大虎會危害村民的性命,想找出來為名除害。”
“你既然發(fā)現(xiàn)了,就老老實實說出來,到時候大左殺死了大虎,肯定會給你記功?!?br/>
“大虎要死了,以后我們就能進入深山,獵物也就越來越多,大家都是獵人,以后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過,你也能娶到媳婦,健亨叔的腿也能治好?!?br/>
見世允不回話,金在時主動溫言相勸,畢竟這人也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他也不想自己的朋友身陷令圄。
“呸,叛徒!”
世允突然吐出一口唾沫,直接噴在了金在時臉上。
原本還想在勸一會的金在時聽到“叛徒”這聲后大怒,他一把抄起一旁燒得通紅的鐵鉗,接著往前一送。
只聽“吱吱”聲響,申世允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嚎叫,于此同時一股肉香味在監(jiān)牢里傳了出來。
坂田大左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的看著金在時審問申世允。
他也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大修羅的消息,所以聽到金在時有大修羅的情況時,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那顆山豬頭他已經(jīng)檢查過,就連他士兵佩戴的步槍都難以打穿山豬的頭顱,更別說這獵人手里威力更小的土槍了,山里能比山大王更強的勐獸,除了那只叫大修羅的大虎外,不可能會是其他勐獸。
沒過多長時間,申世允再也堅持不住,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全盤托出。
“野豬嶺發(fā)現(xiàn)的?那也就是說,大修羅在野豬嶺出現(xiàn)過?”
“做的不錯。接下來,你得想辦法把那只大蟲趕出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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