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分居幸福不如一地雞毛
第二天去上班。
因為沒有睡覺,眼袋下來了,一臉憔悴。同事見了蘇錦年,立馬圍了過來,問她怎么了。蘇錦年笑笑。胡亂編了一個理由:
“老家來人了。人多,又鬧又亂。習慣了安靜,人一多,倒不適應了。”說完,還真的打了個哈欠。
明眼人都看出,疲倦與憔悴,心情不好與老家來人沒有多大關系,她根本是在說謊。整個上午,蘇錦年都心不在焉的,同事與她搭話,反應遲鈍,大腦死機。阿雪適時湊過來,“蘇親親”變成了“蘇不親”。
“哎,蘇不親,吵架了?”阿雪做個鬼臉,神秘一笑,小聲問。
“就知道吵架,”蘇錦年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就不能身體不舒服呀!”
“行呀,但我怎么都覺得不像啊。親親,別騙我了,你的眼睛已經(jīng)告訴我這一切了?!?br/>
“切,小丫頭片子,你懂什么呀?”
“說說看,是不是你老公在外面……”阿雪繼續(xù)誘敵深入。
“瞎說什么?”
“吵架就吵架嘛,能吵架也是幸福的,我現(xiàn)在想吵架也沒有人跟我吵?!?br/>
阿雪偏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想躲都躲不開。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吵架才好?”
“這叫關心你。懂嗎?心靈療傷法?!?br/>
蘇錦年見瞞不住,只好承認吵架,問阿雪有什么高見。要說高見阿雪也是紙上談兵。剛談了兩個月的男朋友就分手了,現(xiàn)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李姐她們七嘴八舌地伸過頭來,紛紛獻計獻策。
“喝酒以不醉為原則,醉了以不失身為原則,失身以不承認為原則?!?br/>
“?。吭趺锤沓兜揭粔K了?”蘇錦年是哭笑不得。
“阿雪不是說你失身,而是說,你呢,凡事以這個為準則,能化大為小就化大為小,”李姐解釋,“在男人面前,把自己的責任與罪過化解到最小,懂嗎?”
女人在一起說起男人這個話題,都是無師自通。而此時的蘇錦年卻沒有心情和她們七嘴八舌說起這些事,強顏歡笑,她的心一直滴著血,傷口不愈,不知道有誰可以給她最好的創(chuàng)可貼,讓她不痛……
曾經(jīng)平淡、幸福而馬不停蹄奔忙的日子,現(xiàn)在,對于蘇錦年來說,是那樣的漫長。
每一天都是煎熬。
每一天都是窒息。
曾經(jīng)那樣幸福的兩個人,曾經(jīng)那樣美好的家,曾經(jīng)那樣無法分開的愛情,現(xiàn)在,都成了過去和泡影。
她不知道,怎么就成了這樣。
她不知道,是誰弄丟了愛情和幸福。
她不知道,到底是誰傷害了誰。
她不知道,以后,要怎樣去面對。
內(nèi)心一片茫然。每天回到家,面對空蕩蕩的房子,仿佛她不是主人,而是房客,一不留神,婚姻已經(jīng)風雨飄搖……
蘇錦年和姜宜生徹底地分居了。
蘇錦年極力阻止、挽救,但,無濟于事。有些事情,包括感情,都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的。在這一點上,男人似乎更占有主動權。
真的到這種局面上,女人多是難以掌控的。
姜男比以往沉默了很多,每天吃晚飯時,只有他們母子兩個人。有的時候,只有蘇錦年一個人在說,時斷時續(xù),語氣很輕松。姜男安靜地聽她說著生活中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他知道,母親是故意做給他看的。故意裝做輕松和幸福給他看。
終于,姜男忍不住問:
“媽,你告訴我,你幸福嗎?”
蘇錦年一愣。想不到兒子會這樣問她。說真的,她一時無法回答。
“如果你覺得不幸福,沒必要委屈自己?!?br/>
“我們……我們有什么不好嗎?你要什么有什么,還想怎么樣?”
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蘇錦年還是有坐立不安的感覺,她不希望與兒子說這些事,偏偏,姜男不放棄與她這樣的對話。
“媽,其實,你不是個虛偽的人,可你,干嗎這樣掩飾自己呢?”
“你的任務是學習,媽的事不用你管?!?br/>
姜男微怔地看著蘇錦年,然后,低頭吃飯,不再理會蘇錦年。
餐廳里一片寂靜。
可是,蘇錦年知道,姜男已經(jīng)長大,他不再是一個13歲的孩子。面前的他,高高的個子,看來童稚的臉,有幾分未熟的青澀,她不想讓兒子過早地經(jīng)歷這一切。
沉默了片刻,蘇錦年鄭重地對他說:
“姜男,以后,不要管媽的事,我和你爸不過是一時生氣而已,我和你爸這么多年也沒吵過架,冷不丁吵架,你接受不了。其實,你可以問問你同學,他們的父母也會吵架的,不吵架的父母是不正常的?!?br/>
“那你就接著正常?”
蘇錦年裝作低頭吃飯,其實,是一愣。
直到吃完飯,姜男再也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看蘇錦年一眼,然后,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錦年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大片的寂靜像是這鋪天蓋地而來的黃昏一樣,把獨坐在那里的蘇錦年淹沒。
她靜靜地坐著。
內(nèi)心一片凌亂……
就在這時,門鈴響。嚇了她一跳,蘇錦年起身去開門,以為是鄰居,卻是童言和許小敏,悶悶的表情立馬強顏歡笑:
“你們……”
“怎么,不歡迎???”童言說。
“歡迎。”蘇錦年轉身回到屋里。坐在沙發(fā)上,眼睛不知放到何處。
童言和許小敏跟上來:
“還說歡迎,連個笑臉也不給啊?!?br/>
童言和許小敏不請自坐。大概是蘇錦年難得笑臉,心情不好,所以,屋里的氣氛也顯得太悶。其實,她們兩個來就是怕蘇錦年心情不好,想不開。進屋以后,她們的眼睛就四處搜尋,也不見姜宜生回來的跡象,一切了然于心。
見蘇錦年不說話,許小敏只好開口,賠上笑臉:
“上次,那個都是我不好,對不起……錦年,你不會還記恨我吧?!?br/>
蘇錦年淡漠地笑著,表情有些僵,不愿意回想與林一男有關的事情。
那是她的恥辱。
不過,她沒有想到許小敏會來。
“小敏,錦年她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小心眼,”童言在一邊接過話,“是吧,錦年,何況,做妾也需要資本的。我天天想做妾,沒人給我機會?!蓖哉f完,與許小敏相視后,兩個人呵呵地笑,故意制造快樂氣氛。
果然,逗笑了蘇錦年。她說:
“唯有我這個妾做得不明不白的。人家的妾寵得上天,我呢,天天在地獄里活著?!?br/>
“妾也需要技術含量的……”
“所以,蘇錦年,你光漂亮不行,還得修煉床上功夫?!?br/>
“很多時候,做女人失敗,多是床上功夫不到家……”
“……”
蘇錦年的笑容僵住。
童言知道自己的話刺痛了蘇錦年的心,只好就此打住。
三個人的表情僵在那里,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時候,厄運是不請自來的。在厄運里,人對幸福都有近乎貪婪的渴望與乞求,就像陷在沼澤中的人,幾乎本能地做出錯誤的決定,都會不停地掙扎,結果正好相反,越是掙扎,越是陷得深不見底,直到沼澤把自己,無聲地吞沒。
是啊,世界,總是冷暖不均。
人世,多會悲歡離合。
生活,偶爾千瘡百孔。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吧。每個人都逃不過。
“那個……那……”
許小敏是想問姜宜生,可是,她卻不敢明著說出來,只好說話打結,蘇錦年看出兩個人的意思,實話實說。
“有話直說,不過,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你想問什么?那好,我告訴你,我們分居了,他把衣服都拿走了。”
許小敏不相信地看著蘇錦年。
不會吧?
曾經(jīng)那樣幸福的一對夫妻就因為這點破事,不堪一擊,說出來誰信呢?要是真是這樣的話,曾經(jīng)的幸福也叫幸福嗎?
“那……”
“也好。”
蘇錦年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夜晚的微風吹進來,窗簾隨風舞動。她雙手抱肩,定定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繽紛的路燈像是黑暗的眼睛,亮得夜色撩人。
“天要下雨,娘要改嫁,隨他去吧?!辈恢朗亲匝宰哉Z,還是說給她們兩個人聽,“有些事,我信命,有些事可以爭取,但感情的事,不是強求就可以有的?!?br/>
“錦年,他不會跟你離婚吧?”許小敏擔心得不得了,要是這樣的話,她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要離,就離吧?!碧K錦年淡淡地說。
“那不行!憑什么他說離就離?好好的家說散就散?”
“小敏,童言,”蘇錦年回過身,靜靜地看著她們兩個人,“我知道你們的良苦用心,可是,我說過,有些事不是以我們個人的意志為轉移。我感覺,他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br/>
什么?
許小敏瞪大驚奇的雙眼。
童言也驚愕得一時不知所措,難道她知道什么了嗎?
不!
不可能。蘇錦年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會讓蘇錦年知道。那永遠是童言與姜宜生兩個人的秘密,她會讓這個秘密永遠也不會見到天日。
爛掉。
永遠地爛掉。
童言走過來,抱著蘇錦年的肩膀:
“錦年,別瞎想了,我也說過,姜宜生是你的就是你的,他不會成為別人的,何況,據(jù)我所知,他從來沒有在外面拈花惹草,在有錢男人中,你就知足吧。”
“他是不是招蜂惹蝶,你怎么知道?”蘇錦年掙脫童言雙手握肩。反過身來,與她面對面。
“我說他沒有就沒有?!?br/>
“你這樣肯定?”
童言點點頭。
“是你慧眼識珠還是他向你保證過?”
童言一愣。
但很快,她就笑了。
“姜宜生又不是我老公,我又不是他的妾,他憑什么向我保證?我只是說他給我的印象,以及我對這個人的感覺。相信我?!?br/>
蘇錦年淡然一笑:“好吧,我相信你,相信你以一個第三者的眼光看待這件事?!?br/>
“我也相信童言不會看錯人?!?br/>
童言雖然向蘇錦年保證,但是,她的心里卻一點兒底兒都沒有,怦怦直跳,現(xiàn)在,情況變了。姜宜生會恪守和她的口頭上的“君子協(xié)定嗎?”
她不知道,未來,將會是怎么樣的一場結局。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