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返過身去,抬起手已經(jīng)打開了車門,阮玉和阿楠也向后退了幾步,準(zhǔn)備目送他離開。
然后從不遠(yuǎn)處傳來的一聲呼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并扭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蕭云,你不能走,你站?。 ?br/>
只見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不合身的睡袍,兩腿一瘸一拐的阿武從酒店的方向一路追了過來。
“阿武,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fù),怎么出來了,快回去休息!”
阮玉看見在阿武的兩腿,已經(jīng)有幾注鮮血從大腿根部的傷口溢了下來,而他雙臂上包扎的繃帶,更是因為傷口撕裂而被洇紅,見狀連忙迎面跑過去。
“董事長,您不能讓這蕭云走啊,他走了的話,您這幾天不就是白忙活了嘛!”
阮玉已經(jīng)用雙手輕輕拉住了他,可是阿武卻仍舊目視蕭云,一個勁地往前走,看上去是一定要親手抓住蕭云才肯罷休。
蕭云也沒有回應(yīng),只是確認(rèn)了一眼坐在車?yán)锏牧肿湘踢€在熟睡以后,輕輕關(guān)上車門,轉(zhuǎn)過身來注視著阿武。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阿武,你沒有資格過問,我做什么決定還輪不到讓你指手畫腳!我命令你,現(xiàn)在趕緊回酒店修養(yǎng),如果傷口復(fù)發(fā)的話,我可是不再管你了!”
阮玉對阿武剛才的這番話似乎十分忌諱,眼看著他就要沖到了蕭云的面前,抓著他手的力度就無形中加大了,誰知道阿武卻一心二心要撲過去,由于兩股力量背道而馳,肩膀上的傷口終于還是裂開了。
“阿武!”
阮玉見狀,只得趕忙松開他,并大喝一聲。
“蕭云,你不能走,乖乖跟董事長回陵州,其他的事情我們替你解決!”
阿武距離蕭云不過十米,就在此時,他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刃身無比鋒利。
“阿武,你干什么!”
阿楠見狀不妙,趕緊攔在蕭云的身前,并質(zhì)問著對面的阿武。
“不管你的事!蕭云,你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董事長,隨她會陵州給阮老爺子看病,為何現(xiàn)在出爾反爾,難不成背信棄義這就是你的做派嗎?”
阿武將匕首握在手中,兇神惡煞地質(zhì)問蕭云道。
“第一,我的確答應(yīng)阮姐隨她回陵州,但我沒說什么時候去;第二,后來你差點死去,我讓阮姐在你和阮老爺子之間做個選擇,她最終選擇讓我救你,所以也就是說我們已經(jīng)兩不相欠了,你還要說什么!”
蕭云面無懼色,他雙手往口袋里一插,抬起頭跟這個將近兩米的大個子對視。
“什么!董事長,你怎么可以這樣啊!您這次出來的目的可是讓蕭云去救治老爺子啊,為什么白白搭給了我的這條賤命!”
阿武回頭看著阮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問道。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去,阿武,你聽話,現(xiàn)在身上的傷很嚴(yán)重,快回去躺著吧,這邊的事情我已經(jīng)跟蕭云說好了!”
阮玉說道。
“既然如此,蕭云,咱們做個交易,我的命你拿去,但是在我死了以后,你必須立刻跟董事長回陵州!”
阿武低著頭哼了一聲,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一樣,旋即抬起頭對蕭云說道。
“你的命?”
蕭云側(cè)著頭問道。
“是的!我這就將命給你,就算你沒有救活我!”
阿武說罷,便抬起手中的匕首,雙手執(zhí)著刀把,話音未落便將鋒利的刀尖朝著自己的腹部捅去了。
“阿武!”
阮玉見狀,想要去阻攔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的聲音嘶啞,仿佛心碎了一樣。
蕭云卻不慌不忙,因為他早就料到阿武會這么做,便在他舉起匕首的那一刻,從懷中抽出一根牛毛針,呼吸之間便刺在了阿武的脖頸上,經(jīng)絡(luò)被麻痹,睡意洶涌而來。
“蕭云,董事長她為了你,在家中長輩面前……”
阿武意識最終渾濁,話沒說完便昏迷了過去。
“帶著他回去吧,這段時間切記讓他好好休養(yǎng),他體內(nèi)的流毒雖然清除,但是因為時間太長溶于血液,所以無法進(jìn)行拔根,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復(fù)發(fā),那樣的話,他的下半輩子恐怕就毀了!”
蕭云最后交代了兩句,拜托阿楠將阿武帶回去,并囑托阮玉這段時間小心行事以后,拉開車門跳上車,駕駛著黑色賓利絕塵離去。
事實上阿武在最后昏迷的關(guān)頭,低喃的那句話蕭云已經(jīng)聽見了,雖然沒有說完整,但是聯(lián)想到阮玉之前吞吞吐吐有話不說的樣子,蕭云猜測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聯(lián)系,而且那聯(lián)系也與自己有關(guān),不然阿武不會不要命一般讓自己去陵州。
林春南站在茶室的門后面,臉上愁眉不展,這讓原本期待著好消息的林道遠(yuǎn),有些不安。
“老林,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說啊,急死我了!是不是蕭云那邊有消息了!”
林道遠(yuǎn)站起身從茶幾后面繞了過來,徑直走到林春南的面前,問道。
“老爺,的確是蕭云的消息,但不是蕭云本人傳過來的,他……”
林春南欲言又止,但是能讓一個早已看慣人間滄桑的老人如此哽咽的事情,絕非是小事,林道遠(yuǎn)也就不再強(qiáng)逼著他,而是慢慢等待。
大約過了五分鐘,心底一直在做思想斗爭的林春南抬起頭,誰知眼中早已熱淚盈眶,他望著面前的林道遠(yuǎn),張開了嘴。
“老爺,我剛剛得到消息,說是蕭云死在了金陵的一家酒店!”
林春南的語氣悲愴,但是又摻雜著幾分不安,他有些不敢去看林道遠(yuǎn)的臉,因為他不知道那會是一個什么樣的表情。
“什么!”
林道遠(yuǎn)聽到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他不敢相信實力非凡的蕭云就這么說沒就沒了。
“他早上不是還來過電話,說是已經(jīng)找到紫嫣正在朝著這邊趕來了嘛!這怎么會……那紫嫣呢,紫嫣會不會也受到了牽連,為什么他會死在酒店!”
林道遠(yuǎn)忽然變得語無倫次,已經(jīng)緊繃了三年的心,終于在今天徹底崩潰了。
“老爺,你別這樣,我已經(jīng)派出人去調(diào)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的!”
林春南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