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屏蔽之后,不用秦蘇涼主動聯(lián)系,韓西爵的電話就已經打進來了。
可是手機在拉莫爾的手里,看到手機屏幕上“韓西爵”這三個字,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秦小姐,爵少可真是心疼你,知道你為難,所以主動打過來了。”他有意把屏幕亮給秦蘇涼看。
她只是瞥了一眼,然后興致缺缺的把視線挪開了,淡淡道,“拉莫爾王子,韓西爵疼不疼我是我們之間的私事,就不勞您操心了。只是,您不接電話嗎?”
“接,當然要接,不過不是現(xiàn)在?!闭f著,拉莫爾就把電話,當著秦蘇涼的面給掛掉了。
緊接著就問,“你知道為什么我不馬上就接嗎?”
“您的思緒,我怎么可能猜得到呢?”秦蘇涼敷衍的應答,直覺得就快假笑到肌肉抽筋了。
她見過自戀的人,也見過自負,可是當一個人既自戀又自負,想要跟他溝通真的很困難。
而拉莫爾就是這樣的存在。
從他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不斷的用言語體現(xiàn)自己的高明,利用自己掌握了主動權,便想盡辦法來刺激她的負面情緒。
他想要看到的,就是她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無法反抗,只能無條件迎合的無奈。
然而秦蘇涼從始至終,利用一副假惺惺的笑容,掩蓋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拉莫爾想要從她身上找到成就感,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可是他的嘗試卻沒有停止。
眼下韓西爵的電話又打進來了,拉莫爾抓住這個機會,故意問秦蘇涼,“爵少的電話,你難道就不想接嗎?”
想接??!
可是,他會讓她接嗎?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已經知道答案了,她又何必抱著期待呢?
但是,她也不能直接搖頭說不想,畢竟主動權在他的手里,不能觸了他的逆鱗。
“拉莫爾王子你剛剛說了,電話不能馬上接,所以等到可以接的時候我再接?!崩盟约旱脑拋矸瘩g他,看他還有什么辦法。
“既然如此,那就再讓爵少著急著急。”在秦蘇涼這里又碰了墻,拉莫爾也同她一樣假笑著,然后再一次掛斷了電話。
這個女人,到底是死亡訓練營出來的翹楚,有點道行。
從落到他手里到現(xiàn)在,不論什么情況,她都能用笑容來掩蓋。
就連最容易被人看出情緒的眼睛,卻也如一潭死水,連波動都沒有,深沉都就好像被他抓住的是一個假的秦蘇涼。
有時候,他甚至都懷疑她的淡定,是因為已經想到了應對的方法。
然而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她和她帶來的那些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白瞎了他可以見識一番的期待。
“秦小姐,以你對爵少的了解,你說他會不會為了把你從我手里安全帶回去,從而選擇幫助我陷害阿曼丹呢?”
他才挑了眉頭,補充的話還沒說完,秦蘇涼就給出了答復。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而且您也胸有成竹?!彼龑栴}巧妙的反問了回去,然后才說了自己的看法,“至于我個人,我當然是希望韓西爵救我了,因為這樣顯得我對他比較重要。但是男人是火星,女人是水星,韓西爵會在怎么處理,我就不知道了?!?br/>
說完這番話,秦蘇涼抬高手伸了個懶腰。
騰出余光,就看見拉莫爾用諱莫如深的表現(xiàn)盯著她。
不過她堅信,此時他的心里肯定是郁悶的。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拉莫爾仍舊相信自己今天的計劃是完美的,但是,只要沒有和韓西爵交上手,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
所以,他不斷的旁敲側擊,想要利用她對韓西爵的了解,來揣摩韓西爵的心思,但是,只要是她給出的答案,她就會把自己和韓西爵區(qū)分開來,要他不能如意。
比起這邊兩個人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流離島這邊,全員火速轉移到了韓西爵的那艘游輪上。
而游輪,早就航行在了海上,朝暗礁區(qū)進發(fā)。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尤其是韓西爵。
他反反復復撥打著秦蘇涼的手機,終于從不在服務區(qū)變成了嘟嘟嘟的聲音,可最后都會被掐斷,提示正在通話中。
“Boss,已經對秦小姐的手機信號進行定位,她現(xiàn)在在距離暗礁區(qū)二十五公里處停留。”
這邊才剛匯報完,緊接著聽見有人驚喜的歡呼,“Boss,在秦小姐所在的方位,發(fā)現(xiàn)了新的信號源,我正在嘗試……不,連接上了?!?br/>
聞言,韓西爵一把奪過了那人手里的耳機,帶上。
最初幾十秒一直都是沙沙沙的噪音,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可能會和秦蘇涼有關,他就有足夠的耐心往下聽。
終于,他聽到了那個他熟悉而又想念的聲音。
而那條信號源,的確就是秦蘇涼發(fā)出去的。
輪船上的通訊設備,都已經被拔掉了電源,根本不能用。
但是她早有防備,視線在內衣里藏了一個袖珍通訊器,她抬高手伸懶腰過后,在雙臂自然下垂的末尾,她用了狠力,激活了那個通訊器。
只是代價有點慘重,就是那通訊器的開關,必須刺進她的皮肉里,痛是肯定的。
但她在拉莫爾的面前,仍舊是云淡風輕。
然后等到被刺破的皮肉持續(xù)傳來穿透的刺痛,就說明流離島的保鏢組成員以及成功連接上了她的通訊器。
那么她和拉莫爾的對話,見會全數(shù)傳到流離島。
所以接下去,她和他之間,就不會是毫無意義的閑聊了。
“拉莫爾王子……”秦蘇涼這邊開了口,韓西爵的耳機里便能正切的聽到。
原來她被拉莫爾挾持住了,不過從她聲音的穩(wěn)定程度來判斷,她現(xiàn)在應該平安無事。
“……我一直都很好奇,如果韓西爵他不愿意幫助你陷害阿曼丹,你會怎么做?殺了我嗎?”
“當然不止殺了你這么簡單?!崩獱柾踝余托?,進而發(fā)表變態(tài)的言論,“得不到的就要毀掉,韓西爵不肯助我一臂之力,自然,我也不會讓阿曼丹得到他的幫助。巴塞木這次獻給我的打蛇打七寸的計劃,堪稱完美,我想我不會失手的?!?br/>
“看吧,我就說您已經胸有成竹了?!?br/>
只是他所說的不會失手,到底是認定韓西爵會倒戈,還是一定可以殺死韓西爵。
這一點很重要,必須要問清楚。
可是,也不能太著急,不能被他發(fā)現(xiàn)她在套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