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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陰毛啥樣子 出了什么事趙無憂嬌眉微蹙溫故

    “出了什么事?”趙無憂嬌眉微蹙。

    溫故深吸一口氣,瞧了一眼逐漸靠近的陳平,冷了眉目道,“有人夜闖陳莊主的書房,驚擾了陳莊主,大概是想找錦盒?!?br/>
    趙無憂一怔,“現(xiàn)下如何?”

    “約莫是受傷了?!彼侮惶斓溃拔揖褪菑闹髟耗穷^回來的,陳莊主那頭戒備森嚴(yán),壓根無法靠近。但護衛(wèi)長王遠(yuǎn)說,對方受了傷,地上有些血跡?!?br/>
    武功不及宋昊天,還非得去盜一場,真是自尋死路。

    “有什么線索嗎?”趙無憂問。

    宋昊天搖頭,“你瞧,整個山莊的燈都亮了,如今威震山莊的護衛(wèi)軍已經(jīng)徹底包圍了整個山莊,若那人還在莊子里,恐怕是逃不過了。”

    趙無憂點點頭,見著素兮面色微沉的回來,心下會意,“大家都回去睡吧,反正不是咱們這幾個人去的,所以沒什么大礙?!彼桃鈱⒁暰€留在陳平身上,“陳平,我有話問你?!?br/>
    語罷,眾人面面相覷。

    陳平一怔,當(dāng)下明白了趙無憂的意思。

    既然沒宋昊天什么事了,他自然也無法久留,留來留去也是多余。與溫故作揖,宋昊天轉(zhuǎn)身離開了院子,回自己的居所。

    “公子要問什么?”陳平站在趙無憂身后,“卑職并沒有違背公子的意思提前動手,今夜并非卑職所為,卑職可以誓。”

    “誓就不必要了?!壁w無憂眸色沉沉,“我只想問你,真當(dāng)不是你嗎?”

    “真的不是卑職?!标惼脚e手誓,“卑職一直在自己的房內(nèi),未曾踏出過房門半步。而且卑職是奉了丞相命令來保護公子的,對于錦盒的事情不可輕易插手?!?br/>
    趙無憂斂眸,“那沒事了,你先回去吧!今夜莊子里不會很太平,所以隨時做好準(zhǔn)備?!彼馕渡铋L的站在窗口,眸色沉沉,看上去有些心事。

    “公子是在擔(dān)心什么嗎?”陳平低低的問。

    趙無憂苦笑兩聲,“我在想今夜的事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br/>
    陳平不解,“這件事鬧的這樣大,還能有假嗎?”

    “真亦假時,假亦真?!壁w無憂淡淡淺笑,“你跟著我爹那么多年,難道還看不透人間百態(tài)?人心百種嗎?若是這威震山莊沒有錦盒又當(dāng)如何?”

    陳平一怔,“公子的意思是,若是這威震山莊只是掛羊頭賣狗肉,只是想把眾人都召集起來,用了一個假的錦盒,然后明日沒辦法下臺,就鬧了今夜這么一出?”

    “又或者,錦盒被盜了。”趙無憂冷笑兩聲,“山莊里鬧開了,唯獨主院處現(xiàn)在很安靜。整個護衛(wèi)軍都在搜尋廂房,為什么陳莊主不出來主持?難道莊子里進賊了,他也不管嗎?”

    “丟了?”陳平凝眉。

    外頭傳來護衛(wèi)軍的甲胄聲,然后是王遠(yuǎn)的恭敬之音,“公子?!?br/>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輕咳著走出門口,“何事?”

    “莊子里進賊,莊主吩咐務(wù)必搜查干凈?!蓖踹h(yuǎn)抱拳,“還望公子能海量包容?!?br/>
    “進賊了?”趙無憂問,“可有丟了什么東西?”

    王遠(yuǎn)笑了笑,“那估計是個不認(rèn)識路的賊,一不小心就進了莊主的院子,所以沒討了好處反而被莊主打傷。為了諸位的安全,在下有必要搜一搜莊子,還請公子能體諒。”

    趙無憂咳嗽著,“搜也無妨,只是我隨身物件比較珍貴,還請王護衛(wèi)長能手下留情一些?!?br/>
    “那是自然,我們只搜能藏人的地方。”王遠(yuǎn)格外強調(diào)。

    趙無憂斂眸,緩步走出了門,陳平雖有蹙眉,但也沒說什么。與趙無憂對視了一眼,便悄悄退去。他來的時候丞相給了點東西,所以此刻必須得收好,免得一不小心教王遠(yuǎn)查出來,到時候就惹了大亂子。

    瞧著陳平離開,素兮上前,“公子身子不好,莫要夜里貪涼,去溫故的房間坐一坐,等著護衛(wèi)長搜完了再回來?!?br/>
    趙無憂點點頭,朝著王遠(yuǎn)點了個頭。

    王遠(yuǎn)報之一笑,抱拳頷。

    關(guān)上房門,素兮道,“曾大人受傷了。”

    趙無憂嗤笑兩聲,“我就知道是那位胡鬧的,這不是添亂嗎?”

    溫故揉著眉心,“純粹是吃飽了撐的,這是人家的地盤,還打量著是自己的皇宮嗎?以為拿別人的東西,就跟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簡直是愚不可及?!?br/>
    “如今說這些都沒什么用了,事情都生了,想想怎么解決吧!”趙無憂揉著眉心,“搜完了這里,就該搜皇上的院子了。只要搜到曾謙身上有傷,他們這幫人就算了露餡了。”

    “不能走走過場嗎?”素兮壓低了聲音問。

    趙無憂挑眉,“忘了我當(dāng)初是怎么說的了?小不忍則亂大謀,走走過場也有走走過場的一本正經(jīng),豈能胡來?教人看出來,你覺得這場戲還能做多久?”

    素兮輕嘆一聲,“那只能動真格了?!?br/>
    “有穆百里在,約莫能擋一擋吧!他是東廠的頭,腦子也夠靈活,希望能想出應(yīng)對的法子。陳平那頭我已經(jīng)開始逐漸引到,剩下的就看誰的定力更好?!壁w無憂合上眼眸。

    搜完了趙無憂的屋子,就該搜趙無憂底下人的屋子,這是必經(jīng)的程序。

    好在都沒事,連陳平處也是安然至極,沒有半分泄露。

    瞧著王遠(yuǎn)領(lǐng)著人離開,素兮的面色緊了緊,“公子,你說這威震山莊是不是因為白日里的事情,所以故意在賞盒大會開始之前,搜一搜這里的所有人?”

    “你是說他們都在做戲?”陳平問。

    素兮點點頭,“何嘗不可?那云州六虎與朝廷有所關(guān)聯(lián),莊主必定也有所擔(dān)心,是以干脆借著鬧賊來搜一搜所有人,確保明日的賞盒大會里,不會有朝廷的耳目?!?br/>
    “東廠的眼線遍布天下,恐怕不易?!标惼降?,“就算把云州六虎趕出去又怎樣?這就能保證山莊里頭沒有朝廷的人了?咱們不也好好的嗎?”

    趙無憂輕嘆一聲,“朝廷的人,東廠必定會湊熱鬧。剩下的,又會是誰呢?我相信以穆百里的謹(jǐn)慎與聰慧,是不會在沒有確定這錦盒是否存在之前,貿(mào)貿(mào)然讓人私闖陳莊主的院子。就算要去,這么重要的東西也該他自己親自去取,才顯得對皇上的誠意?!?br/>
    陳平點點頭,“那明日……”

    “明日的賞盒大會,就看運氣吧!”趙無憂拂袖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都去睡罷,免得明兒沒精神應(yīng)對突狀況?!?br/>
    眾人頷,素兮道,“卑職守夜!”

    趙無憂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夜里還是不安穩(wěn),到處是腳步聲。

    皇帝也沒想到,這曾謙的武功這樣好,到了陳莊主這里竟然會挨了一刀。眼見著曾謙捂著出血的胳膊轉(zhuǎn)回,皇帝嚇得險些爬墻。

    好在小德子急忙寬慰,“皇上,奴才去找千歲爺?!?br/>
    皇帝一想也對,穆百里是武夫出身,想必能醫(yī)治這些跌打損傷。若是驚動了趙無憂,文官出身的趙無憂必定要啰嗦一陣。

    穆百里乍見曾謙這鮮血淋漓的模樣,當(dāng)即吩咐6國安快包扎??蛇@頭還在包扎,外頭的腳步聲便已經(jīng)朝著隔壁的院子去了。

    心頭一緊,穆百里沉眸道,“約莫是威震山莊的護衛(wèi)軍到了,來不及了,先把人藏起來吧!”

    皇帝急得在屋子里團團轉(zhuǎn),就這么屁大點的地方,藏個大活人談何容易!皇帝兩手一攤,他沒辦法,實在不行只好告訴世人,他是大鄴的君王大鄴的天。

    穆百里瞧了一眼房梁,然后將視線落在了燭火上。

    清理了屋子里的血跡,穆百里與6國安快竄了墻頭回到自己的院子,佯裝無事。擔(dān)心著皇帝的同時,他也擔(dān)心趙無憂。

    自從見了趙無憂一面,穆百里這心里頭便一直都懸著。她面色蒼白,身子虛弱,可想而知又是吃了溫故給的藥。這般羸弱可經(jīng)得起折騰,大半夜的搜屋,她這后半夜必定是睡不著。

    畢竟,她一直都睡得淺。

    王遠(yuǎn)進了門,覺這屋子里的燈亮著,小德子站在院子里往外張望。見著王遠(yuǎn)便上前行了禮,“王護衛(wèi)長,這大半夜的是怎么了?外頭的動靜鬧得這樣大,可是出了什么事?”

    “莊子里進了賊,為了確保所有人的周全,莊主吩咐,務(wù)必搜查全莊?!蓖踹h(yuǎn)瞧著亮了燈的屋子,“你家老爺醒著嗎?”

    “這么大動靜,睡都醒了?!毙〉伦有α诵Γ斑@會睡不著了,就干脆坐一坐?!?br/>
    “煩勞帶我去見你家老爺,莊主的吩咐,不得不執(zhí)行?!蓖踹h(yuǎn)抱拳。

    小德子輕嘆一聲,“好!”

    踏入屋子,王遠(yuǎn)微微瞇起眸子,也不知是察覺了什么。說實話,王遠(yuǎn)總覺得這屋子里有些不太對勁,可他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屋子里只有一個男人,再無旁的。即便是滿屋子都搜了一遍,也沒搜出可疑的東西來,更何況是人。

    “你們的人都在這里?”王遠(yuǎn)問。

    “睡著的沒睡著的,都在這院子里,王護衛(wèi)長可以自己慢慢找。若是少了,估摸著就在那茅坑里蹲著呢!”小德子笑道,也不過是個正常的玩笑。

    王遠(yuǎn)勉強一笑,“既然如此,告辭!”

    就在王遠(yuǎn)轉(zhuǎn)身的那一瞬,有一滴血從房梁上落下,不偏不倚剛好落在皇帝的杯盞里,驚得皇帝雙手直顫。

    好在小德子腦子轉(zhuǎn)得快,緊跟著擋在了跟前,“王護衛(wèi)長慢走?!?br/>
    王遠(yuǎn)蹙眉回頭看了一眼小德子,心下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等著人都撤了,曾謙這才從房梁上頭飛落下來,胳膊上的血還在涌現(xiàn),方才險些露了餡。

    皇帝的腿肚子在顫抖,他咽了咽口水,砰地一聲將杯盞放在了桌案上。驚得曾謙撲通就跪在了地上,“是微臣無能,不能為皇上分憂解勞,還拖累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罷了罷了!”皇帝深吸一口氣,“所幸穆愛卿反應(yīng)快,調(diào)整了這燭光與屋子結(jié)構(gòu)的布置,這才讓你隱沒于黑暗中不被現(xiàn)。你趕緊下去包扎傷口,其他的明日再說。朕、朕累了,要歇息?!?br/>
    “微臣告退!”曾謙行了禮,畢恭畢敬的退出去。

    走出去的時候,曾謙的臉都白了。

    好險!

    他是斷然沒想到這江湖竟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還以為不過是個山莊的莊主而已,能有怎樣的身手?誰知道一番交戰(zhàn)下來,他竟然如此落人下風(fēng)。

    這威震山莊的莊主,真當(dāng)武功了得,難怪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敢開什么賞盒大會,可見也是個有幾把刷子的,著實不容小覷。

    等著王遠(yuǎn)領(lǐng)著人離開了東廂,穆百里這才重新回來。

    小德子在外頭守著,見著穆百里過來,急急忙忙的上前行禮,“千歲爺。”

    “皇上如何?”穆百里問。

    “躲過一劫,如今睡著了?!闭f起這個,小德子也是一身的冷汗,“也虧得千歲爺思慮周到,否則怕是難過這一劫了。若是過不去,皇上那頭怕是要生氣的?!?br/>
    穆百里點點頭,“威震山莊的人搜到本座的院子,本座便知道你們周全了。是皇上說,讓曾謙去夜盜錦盒的嗎?”

    小德子環(huán)顧四周,俯身行禮,“奴才不敢說?!?br/>
    “罷了!本座知道了?!蹦掳倮镆膊皇巧底樱@皇帝不吭聲,曾謙怎么敢私自行動?退一步講,若是曾謙私自行動,皇帝必定會勃然大怒??椿实鄣姆磻?yīng),分明是知道前因后果的。

    這下倒好,給了威震山莊搜查全莊的借口,反倒把自己給栽了個大跟頭。

    “好好歇著吧!”穆百里拂袖轉(zhuǎn)身。

    沒事最好,左不過她怎樣呢?有陳平在,實在是不方便。這千算萬算還是少了一算,沒算到趙嵩防備趙無憂,已然到了這樣的地步。

    可見趙無憂如今的形勢,的確不容樂觀。偏偏這丫頭,從不訴苦水。

    回到自己的院子,穆百里不由的輕嘆一聲,如今只求各自安好,這樣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否則一旦露陷,她會更危險。

    隔著墻隔著院,趙無憂站在窗口亦沒有安睡。如同穆百里所料,她這人本來就沒有安全感,這么一鬧就更睡不著了。

    素兮陪著趙無憂,“公子是在想著千歲爺嗎?”

    趙無憂低頭一笑,“不能擁抱就只能想念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同一輪月,卻隔著墻隔著跨不過的溝壑?!?br/>
    “公子對千歲爺用情很深了?!彼刭饪嘈?。

    趙無憂回頭看她,“那你呢?素兮,我問你一句正經(jīng)的,你可愿如實回答我?”

    素兮頷。

    “你可放下了?”趙無憂道,“別回答我似是而非的答案,我要準(zhǔn)確的答案。放下,或者未曾放下?!?br/>
    素兮輕嘆,“公子不是說,人所有的痛苦都來自于放不下和得不到嗎?我如今并不覺得痛苦,正如你曾經(jīng)告訴我,那是人生的一種歷練。每個人出現(xiàn)在你生命里,都會教你一些東西。太過執(zhí)著,最后害的還是自己。多少年過去了,我也不再是豆蔻芳華?!?br/>
    她苦笑,“該放下的都已經(jīng)放下了,只不過傷痕還在,未能磨滅記憶罷了!偶偶回想起來,還是覺得會有些可惜,倒也并不覺得太難受?!?br/>
    趙無憂點點頭,“那便是最好?!?br/>
    “怎么,公子也要學(xué)溫故,給卑職做媒嗎?”素兮無奈的笑了笑,“公子這是要把卑職嫁出去不成?公子不想留卑職在身邊了?”

    趙無憂搖頭,“緣分這種事情是強求不得的,如我自己,如你。我不會強求你什么,只是你若是已經(jīng)放下,我又何必執(zhí)著呢?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一輩子也就那么長,說閉眼的時候也就閉眼了?!?br/>
    素兮一笑,“公子說得好輕巧?!?br/>
    “我在生與死之間徘徊了十多年,那些東西早就看透了?!壁w無憂拍了拍素兮的肩膀,“如果將來的某一天,遇見了自己喜歡的并且真心待你的,一定要握住。有些東西一轉(zhuǎn)身就沒了,也許連個思考的機會都不會留給你?!?br/>
    “我會的?!彼刭鉁\笑。

    趙無憂揉著眉心,“素兮,我又頭疼了?!?br/>
    “千歲爺不在,卑職替公子揉一揉吧!”素兮笑道,“雖然技藝不如千歲爺,好歹也能稍稍減輕公子的痛楚。”

    趙無憂點點頭,她真的好懷念當(dāng)初的那些日子。

    趙嵩和蕭容都不曾在京,唯有她跟穆百里的日子。兩個人的相處,兩個人的耳鬢廝磨,雖然當(dāng)初帶著幾分爾虞我詐,可終究是她這一生里,最沒有負(fù)擔(dān)的時光。

    可惜啊,她自己沒有把握住,這時光便一去不返了。她想著,這大概就是自己跟穆百里的劫數(shù),等這劫數(shù)過去就該是幸福到來的時候。所以,她一直在等。

    等著兩個人的幸福,等著執(zhí)手百年的那一刻。

    夜里鬧了一場,然后又歸于平靜。王遠(yuǎn)搜遍了整個山莊,也沒有抓住那個所謂的賊。于是乎這個賊便成了所有人心中的迷,到底是否存在,也值得旁人懷疑。

    今兒是賞盒大會,是故所有人都早早的起來,生怕錯過了這大事。

    賞盒大會在山莊內(nèi)的校場舉行,因為地方大小有限,很多人是進不去的,但凡進去也得丟盔卸甲,不可帶一兵一刃。

    素兮猶豫了一下,才把手中的劍交了出去。解了劍,她的面色微微泛白了少許,然后又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有些如釋重負(fù)的回頭望著趙無憂。

    “進去吧!丟不了?!壁w無憂緩步進門。

    因為是貴客,所以都坐在貴賓席上,能清楚的看見校場正中央的那個高臺。趙無憂與穆百里分別坐在皇帝的左右,看上去并不相識,各自陌生。

    宋昊天來的時候,不偏不倚的坐在了趙無憂的另一側(cè),壓低了聲音道,“若是待會有什么事,還望公子跟緊我?!?br/>
    趙無憂側(cè)過頭看他,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吭聲。

    底下的人越聚越多,所有人都想知道,這所謂的賞盒大會到底是賞什么的盒子。什么樣的盒子能惹來如此轟動?能有得錦盒者得天下的豪言壯語?

    深吸一口氣,趙無憂下意識的握緊了袖中的骨笛。握著骨笛的時候,腦子里滿是穆百里,即便他無法坐在自己身邊,即便他只能與她假裝陌生,可這心里的東西還是想通的。

    一個握著骨笛,一個握著玉笛,倒也是無形中的默契。

    曾謙的臉色不太好,大概是受了傷的緣故??缮頌殄\衣衛(wèi)都指揮使,他不可擅離職守,即便是死也得守衛(wèi)皇帝周全。

    小德子緊張得很,一雙眼珠子左顧右盼得厲害。

    眼見著人越來越多,這小小的校場四下已經(jīng)擠滿了人,如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趙無憂一眼就看到底下的云州六虎,眸光微微沉了少許。

    那六人也看到了趙無憂,然后將視線落在了趙無憂身邊的這幾人身上,最后才斂了視線去看校場上搭砌起來的高臺。

    這高臺足足有三米多高,尋常人是爬不上去的,如今人太多,輕功也是不容易施展,是故所有人都擠在下頭。唯有坐在貴賓席的人,才能與這高臺平視。

    驀地,高臺的地面開裂,竟是從里頭走出了一個人來。

    王遠(yuǎn)站在上頭,瞧了一眼底下攢動的人群,然后對著貴賓席的人拱手,“諸位諸位,請諸位江湖好友們安靜一下,請容在下說幾句?!?br/>
    四下瞬時安靜了下來,只翹期盼著,這所謂的錦盒何時才能出現(xiàn)在眾人跟前。

    “諸位遠(yuǎn)道而來,乃是我威震山莊的面子,在下替莊主謝過諸位。莊主還在準(zhǔn)備之中,稍后便至,是故由在下暫時替莊主與諸位說幾句?!蓖踹h(yuǎn)笑道,“諸位都是江湖豪杰,綠林好漢,是以在下就長話短說?!?br/>
    “想必諸位都知道現(xiàn)如今這天底下都在傳言一句話:得錦盒者得天下。很多人都在找這個錦盒,想一睹為快,想據(jù)為己有。咱威震山莊倒沒有叛逆之意,也并非想據(jù)為己有,著實是偶然的機會得了這東西。”

    底下有人在叫囂,“少特娘的廢話,趕緊把東西拿出來。咱們來威震山莊不是來聽你廢話的,是要看東西!你少特娘的唬人,趕緊干點實在的。把東西交出來!”

    趙無憂瞇起了眸子,眼角的余光不偏不倚的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的身子微微繃直,上半身微微往前傾,可見對這件事是極為關(guān)注的。他如今只想著見一見那錦盒,看看所謂的能威脅到自己皇位江山的錦盒,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卻聽得王遠(yuǎn)笑了笑,“錦盒在鄙莊莊主手中,諸位若是想看就得耐心等待。這錦盒在下也不曾見過,是以不知到底是何模樣。不過昨兒有人竊盜,所以莊主就把錦盒隨身帶著,不再輕易交給他人保管。請諸位稍安勿躁,錦盒馬上就到。”

    “在此之前,咱們也得說一說規(guī)矩。這錦盒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惹得朝廷也跟著窮緊張。莊主不相信一個錦盒就能改變天下的命數(shù),并且莊主也不想成為這個改變之人,是以莊主把諸位集合起來,實則是想當(dāng)眾銷毀這錦盒?!?br/>
    此言一出,底下沸騰。

    皇帝更加緊張了,底下這些人看上去并不想答應(yīng)。這世間最尊貴的男兒是誰?那自然是九五之尊的帝王。是故誰不想當(dāng)這人上人,享天下之福?

    一說要銷毀錦盒,眾人便有些按捺不住。

    沒大本事的,想著看熱鬧。

    有點本事的,想著搶錦盒。

    于是,熱鬧成了一鍋粥。

    但是沒見著錦盒之前,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這個時候鬧出幺蛾子,那威震山莊必定會說出于安全考慮,暫且延期舉行賞盒大會,如此便是得不償失了。

    “大家稍安勿躁,莊主馬上就到?!蓖踹h(yuǎn)站在上頭,視線敏銳的掠過底下眾人。

    驀地,校場的大門合上,外頭的陳平有些急了,“何以要關(guān)上門?”

    守衛(wèi)道,“這是莊主的意思,一旦賞盒大會開始,禁止任何人進出校場?!闭Z罷,大批的護衛(wèi)守在了校場外頭,里三層外三層。

    溫故也有些緊張了,瞧這些守衛(wèi)竟然還身負(fù)弓箭,也就是說如果里頭出了事,恐怕這弓箭是不長眼的。思及此處,溫故的手心也是汗涔涔的厲害。

    自家閨女可沒告訴他,會生這樣的事。他只顧著拽著陳平,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后果。

    這下子別說是陳平,便是溫故也愣了。

    然則有素兮和宋昊天在趙無憂身邊,溫故想著,這兩人應(yīng)該就算自己身死也會保護趙無憂。再不濟還有個不要臉的東廠假女婿呢!那不要臉的東西,約莫也會看著自家閨女吧!

    心里砰砰跳,溫故緊張。

    然則看著身邊躍躍欲試的陳平,溫故覺得還是得照著閨女說的去做。不然小不忍則亂大謀,到時候她若是周全出來,而自己沒辦好事兒,該怎么跟她交代。

    “你呀就睜眼看看,這么多人,你一人能打幾個?”溫故嗤鼻,“我可警告你,你別亂來,到時候你自己被亂箭穿心倒也罷了,可別連累我。我老頭子雖然年近半百,但是我這條命還是寶貝著的,你別給我瞎折騰。要是我出了事,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你!”陳平已經(jīng)怒上心頭,“公子在里頭,你何故一大早就攔著我!”

    “你不是肚子疼嗎?我身為大夫自然要為你負(fù)責(zé)。”溫故倒是理由充分。所幸這陳平的肚子也夠爭氣,不枉費他這當(dāng)大夫的親自去下藥。

    陳平面色鐵青,“一定是有人給我下藥,否則好端端的我怎會腹瀉不止,耽誤了這等大事?”

    溫故蹙眉看他,故作小心謹(jǐn)慎的環(huán)顧四周,“哎呦我的祖宗,你可得小心點。若是讓這些威震山莊的奴才聽到,還以為是威震山莊的人給你下了藥。到時候人家不依不饒的喊冤,你自己看著辦,千萬千萬不要拖我們下水?!?br/>
    “不過也沒什么,你身為那個那個的護衛(wèi),想必就算你落難威震山莊,你家主子也會來救你的。所以呢,你只管在這里胡言亂語,只不過旁人問起來的時候,你可千萬別說認(rèn)識我?!?br/>
    語罷,溫故快退開一段距離,跟陳平隔開。

    乍見這等情景,陳平憤然,奈何這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他咬咬牙,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要是拉了一褲襠,你自己回去換,我是不會再陪你的。”溫故道,“我都說了我隨身帶著的藥有些缺少,得去外頭的藥鋪里重新抓,你偏不信。這下倒好,你這腹瀉來得太厲害,藥也壓不住。”  他輕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br/>
    陳平已經(jīng)疼得面色青白,轉(zhuǎn)身就跑。

    溫故瞧著那急急忙忙離去的背影,默默翻個白眼,他可是巫族出來的,手里的藥都是藥性極烈的。就算是回到了京城,那些草頭大夫都未必能治得好陳平這腹瀉的毛病。

    這斷腸蠱,可不是人人都會解的。

    還好他藥量下得準(zhǔn),要不然這陳平得拉肚子拉到斷腸為止。

    想了想,為了以防萬一,溫故還是決定去茅廁盯著陳平。雖然臭氣熏天,可為了自家閨女,這點臭算得了什么呢?只希望素兮和宋昊天能機靈點,護著她一些,可千萬別出什么亂子才好。

    不讓陳平進去,自然是有趙無憂的理由。

    溫故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樣的局面沒見過,只不過初來威震山莊的時候,他便覺得有些奇怪。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總覺得好像是有人刻意布了這樣一個山莊,為的是聚天下豪杰,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這一下子從鏢局改頭換面,變成今日的威震山莊,需要多少人力物力的支持方能做到?

    的確,這威震山莊的背后,是有人在操縱。

    校場內(nèi)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那高臺上有人飛身落下,穩(wěn)穩(wěn)立于正上方。這人一襲錦衣玉服,還帶著一張羅剎面具,不叫人看清他的真容。

    王遠(yuǎn)當(dāng)即躬身行禮,“莊主!”

    眾人皆驚,這便是威震山莊的莊主?早些年這威震山莊還是個鏢局的時候,這陳莊主似乎也沒有帶著面具的習(xí)慣吧?后來成了威震山莊,怎么反倒羞于見人了?

    陽光里,銅制的羅剎面具泛著刺眼光芒,那雙幽暗的瞳仁冷颼颼的剜過在場眾人,最后將視線落在了貴賓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