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頭都飄著疑惑,但是眼下卻無一人跟上,自楚家叫價之后,拍賣會場一片安靜,連呼吸都下意識輕了幾分。
石長老卻是不管這些,直接又開口說了幾句,見無人應聲,便最后拍板將這東西拍給了楚家。
天龍玉璽被拿走交割的時候,眾人不像以前那樣虎視眈眈,而是帶著一股懷疑的目光,看向三樓的那個包間。
這是唯一一次拍賣結(jié)束之后,整個大廳冷場了。
石長老再次站上圓臺,看著下方眾人笑道:“還有最后一件壓軸之物?!闭f罷,石長老大袖一揮,圓臺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金屬的圓筒。
圓筒之上刻著鳳凰的骨架,那嘴巴凄厲的張開,雙翅無力下垂,利爪也有些松散。這樣的一副骨架模樣的浮雕,看了叫人心情十分不好。
那似乎是鳳凰臨死之前的慘狀,眾人仿佛能感受到那凄厲的聲音,一直回蕩耳邊,使人心神受損。
大廳眾人離得近,那影響也是最大。此時所有人都不由得緊皺眉頭,總感覺腦海之中有一副渾身著火,燒的只剩下骨架的鳳凰在凄厲的啼叫。
也有不少人立即反應過來,直接封閉了識海。但是收效甚微,那凄厲的啼叫總是揮之不去。
包間里的人也都受到了影響,但是比之大廳之中要好上許多,主要是因為實力更高,還有就是離得更遠。
殷流華和云戰(zhàn)云五也受了影響,平??粗趾蜕频囊罅魅A,此時眉頭緊皺,眉宇間縈繞著一股戾氣,雙目也漸漸冰寒起來。
“師父?”
殷流華立刻消散那戾氣,轉(zhuǎn)而看向殷天笙,見其如往常一般,只是擔憂的看著自己的時候,不由得勉強一笑道:“此物有些邪氣?!?br/>
“師父,你知道這個是什么嗎?”
殷流華搖了搖頭,他從未聽過,殷家的藏書他基本上都看過,也從未有這個東西的介紹。
“我知道。”云戰(zhàn)眉頭皺著死緊,看著像是不耐煩的模樣,但其實是在和那東西抗衡著。
“這是什么東西?”殷流華不禁有些煩悶道。
“這是鳳凰骨筒?!痹茟?zhàn)道,“你應該聽說過天機宗吧?!?br/>
“那個傳承已久的隱秘大宗派?”
“對?!?br/>
殷流華回憶道:“這個宗派很是神秘,幾乎沒有他們的什么消息,只知道他們是以精血為引,以壽命為代價推測未來。所以才能在每個關鍵節(jié)點避開災禍,一直延續(xù)下去。其實,我到現(xiàn)在都很好奇,這個宗派到底存不存在,是不是只是以訛傳訛的故事罷了?!?br/>
“不是故事,是真實存在的。此物便是那宗派的東西。我原先不知道壓軸之物是什么,如今這鳳凰骨筒出現(xiàn),那么壓軸之物我便也能猜到一二?!?br/>
云戰(zhàn)緩緩起身,手扶在那墻上,看著下方的千姿百態(tài),又看向那安靜待在圓臺上的骨筒。
“骨筒里面應該是一張地圖,據(jù)說是一張藏寶圖?!?br/>
殷流華搖搖頭,有些不太能接受竟然是這么個東西,一時失笑不止。
“呵~藏寶圖?藏得什么寶?”殷流華略帶調(diào)侃的語氣問道。
“古神殿的地圖。”云戰(zhàn)緩緩轉(zhuǎn)身,目光認真的看著失笑不止的殷流華。“你該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殷流華驀地起身,眼波不定,眉頭微微皺起,雙手不由得背在身后交纏在一起。
“你說真的?”
就在這時,下方石長老緩緩開口道:“此物名為鳳凰骨筒,內(nèi)有一張藏寶圖,藏寶圖所標識的地方,就是古神殿。只是此鳳凰骨筒乃是天機宗之物,要找到方法將其打開才能得到地圖,否則一旦不小心觸動機關,這里面的藏寶圖便會立刻被隱藏的藥液浸沒,化為烏有?!?br/>
“送來此物之人已經(jīng)被驗證身份,絕對可以保證此物的真實。那人的要求也是古怪,只要不受影響,能拿到此物者便可以得到此物。若是沒有那人會收回此物,放到下一個拍賣場,直到遇到可以拿走此物的人。好了,眼下要試試的人,便可以排隊來試試了,我會將此物上面的封印撤去?!?br/>
石長老說罷,底下眾人又是一副難耐之色,竟然還有個封印。有個封印就已經(jīng)影響至此,若是撤去……
但是經(jīng)過石長老的一番介紹,眾人皆知道此物不凡,尤其是涉及到了古神殿,當下都想試一試。
四族之人,依次站起來,準備往前走。甚至還想排在最前面的位置,以保證自己可以拿到手。
就在這時,石長老撤去了他所布置的封印,當下自己也有些受不了,直接避讓到了一旁,面色發(fā)白。
這東西影響還是次要的,主要是會對神魂造成永久的損傷,且很難修復。
大廳眾人立刻便感受到了那股邪戾的氣息,當下也不管那東西是不是真的藏寶圖,是不是真的指示著古神殿的位置。他們現(xiàn)在只想著趕緊逃離,就算是有古神殿這個天大的誘惑,他們也無法前進一步。
大廳眾人很快便退場,不過片刻功夫,底下竟是無人了。
包間之人終于按捺不住,也開始動身了。
殷流華看著那東西,雙目之中,眼神不定。
半晌之后。
殷流華看著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殷天笙,暗暗下定了決心。
“云戰(zhàn)?!?br/>
“我知道,你放心?!?br/>
云戰(zhàn)說罷,與云五小聲交代了幾句,云五忍者頭疼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包間之中。
殷天笙拉著殷流華和云戰(zhàn)的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但是二人卻忽然感覺好了許多,當下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殷天笙。
“殷流華,你……”
“云戰(zhàn),我信你?!?br/>
“罷了,你且放心?!?br/>
“我自是放心?!?br/>
二人來回幾句話,很快便停止交談了,殷天笙聽著有些怔然,不明白二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人就這么立在那里,看著下方一個個的人都去試。云戰(zhàn)和殷流華倒是看到了不少熟面孔,最強的應該就是那罩在黑袍之中的孩子,看不清男女。只是那孩子離那鳳凰骨筒最近,僅僅一步之遙,但卻是立刻扶額擺手,身旁的人趕緊將其帶了離開。
殷天笙也看到了楚清之,楚清之忍者難受上前,嘴唇已經(jīng)被咬出血,卻還是一無所獲。
但是此時,眾人都沒有走,皆想看看那東西到底最后落在了誰的手里。
哪知道這個時候,一個守衛(wèi)上前,低聲說了一句話。
石長老點了點頭,在底下圍觀之人的目光下,雙手掐訣,將那東西再次封印起來。
“所有包間之人皆已經(jīng)試完,無人可以拿走,此物我將物歸原主,還請各位先行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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