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朱常瀛三人將消息傳出去,頓時在所有藩王之中掀起軒然大波,所有人都沒想到,朱由校召集所有藩王入京,居然是為了撤除宗室子弟的爵位。
一時間所有藩王都坐不住了,尤其是秦王朱存樞、晉王朱求桂等最老輩的藩王,第一代藩王都是朱元璋的兒子和朱棣是同輩的,現(xiàn)有的皇室宗親,至少有四成都是他們傳下來的。
如果朝廷撤除了那么多宗室子弟的爵位,他們這些王爺說不定會讓那些人給活撕了,這可不是危言聳聽,按照朝廷的規(guī)定,他們那一脈的宗室子弟都在他們的封地,他們這些王爺就是他們那一脈的家長。
他們當不好家長,那些人可不會手軟,不說殺了他們,可是三天兩頭沖進他們王府搶一次,還是很可能的。
………
“皇爺,錦衣衛(wèi)指揮使駱思恭求見?!?br/>
正伏頭處理奏本的朱由校抬起頭道:“宣他進來。”
“參見陛下!”
走入乾清宮書房,駱思恭連忙行禮。
“起來吧?!?br/>
朱由校淡淡道:“駱愛卿來見朕,是出了什么事嗎?”
“回陛下,草原上的探子來報,錫爾呼納克杜棱洪臺吉帶領(lǐng)浩齊特、乃蠻等八部的騎兵攻占了我們和察哈爾部接壤地帶,還和內(nèi)喀爾喀五部以及哈喇慎部結(jié)盟,徹底截斷了我們和察哈爾部的馬匹交易?!?br/>
駱思恭躬身道。
聽到駱思恭的話,朱由校不禁皺眉,察哈爾部和大明的接壤地帶并不多,只有內(nèi)喀爾喀五部以及哈喇慎部中間一小段地方,現(xiàn)在被截斷,代表著他無法再從察哈爾部獲得戰(zhàn)馬了。
“額哲那邊有什么反應(yīng)嗎?”
想了片刻后,朱由校也就放下了煩惱,他在屠殺了女真人后,便對這種情況有所預(yù)料,畢竟殺性這么大的中原皇帝還是很讓蒙古人忌憚,當初朱棣五征蒙古都沒在草原上大開殺戒,只是將他們趕走罷了。
“回陛下,據(jù)探子回報,安順王世子那邊也不好過,自從安順王世子回到察哈爾部,察哈爾部便受到了大部分草原部落排擠,向大明輸送戰(zhàn)馬后,更是被人稱為大明的忠犬。”
思索了片刻后,駱思恭才接著道:“如今察哈爾部的草場只有原本的四成。”
聽到額哲現(xiàn)在的情況,連朱由校都替額哲感到可憐,不過他也沒辦法,在沒有處理完朝鮮之前,他也沒有打算和蒙古人再起沖突,畢竟在奴兒干都司的大殺戮已經(jīng)讓漠南的蒙古部落如同驚弓之鳥,逼得狠了,說不定會將他們逼得團結(jié)起來。
單個草原部落不可怕,可是所有草原部落團結(jié)起來,絕對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單單漠南的蒙古諸部就能湊出五六十萬騎兵,這還是不算察哈爾部的。
“嚴密監(jiān)控,如果漠南蒙古諸部有圍剿察哈爾部的動作,立即回報!”
思慮片刻后,朱由校才開口說道,雖然他現(xiàn)在不打算觸動漠南蒙古諸部敏感的神經(jīng),但是也不能讓蒙古諸部團結(jié)起來,察哈爾部這顆釘子必須保住。
“臣遵旨!”
駱思恭躬身應(yīng)道。
等駱思恭離去后,朱由校才緩緩開口道:“去東廠將太仆寺、行太仆寺、苑馬寺的卷宗取來?!?br/>
“奴婢遵旨?!?br/>
聽到朱由校的話,陳洪連忙應(yīng)道。
看著陳洪離去的身影,朱由校不禁陷入了沉思,對于大明的馬政,他一直很疑惑,要說不重視吧,可是官方的養(yǎng)馬機構(gòu)就有四個,太仆寺、行太仆寺、苑馬寺以及御馬監(jiān),都是養(yǎng)馬的。
除此之外,還有民間養(yǎng)馬人,由朝廷提供幼馬,由百姓養(yǎng)馬,以養(yǎng)馬抵賦稅,可是他在組建騎兵的時候,從四個機構(gòu)中得到的戰(zhàn)馬卻不足十萬匹,其它戰(zhàn)馬都是通過察哈爾部從草原上購買到的。
上次無法從太仆寺、行太仆寺、苑馬寺得到戰(zhàn)馬,他也沒有治三位寺卿的罪,而是讓三人回去整頓馬政,大明的吏治早已爛到了根子上,中高層官員有各種名目的孝敬,底層則是各種手段的貪墨。
真想治理,估計得將所有官員一鍋端了,所以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大動作,而是一點點治的,保持溫水煮青蛙的過程。
想了沒多久,便看到陳洪捧著一堆卷宗再次走進了書房。
取過卷宗后,朱由校便翻看了起來。
“詔太仆卿、行太仆卿、苑馬寺卿三人進宮?!?br/>
許久后,朱由校緩緩蓋上了卷宗,眼里閃過了一抹殺氣,看來他是太好說話了啊,他本不想大肆治理貪污。
畢竟這是整個大明的問題,他就是刀再狠也沒用,除非他能比朱元璋還狠,整個大明朝堂從高到低,一個不剩全給砍了!
因為要論貪,所有人都躲不開,就算是孫承宗也一樣,想要在朝堂上混,除非像海瑞一樣做個不合群的孤臣,要不然誰都逃不了各種名義的孝敬。
“奴婢遵旨?!?br/>
聽到朱由校話里淡淡的殺氣,陳洪心中不禁一凜,又有人要倒霉了。
“皇爺,人已經(jīng)在外面候見?!?br/>
過了沒多久,陳洪便回到了乾清宮。
“宣進來吧,另外再去內(nèi)閣將劉一璟他們叫來?!?br/>
朱由校擺了擺手道。
“參見陛下?!?br/>
很快,三人便在陳洪的帶領(lǐng)下走進了書房。
“平身吧。”
朱由校淡淡道:“上次朕讓諸位愛卿整頓馬政,培養(yǎng)戰(zhàn)馬,不知現(xiàn)在情況如何了?有多少戰(zhàn)馬可用?”
“回陛下,因為上次陛下抽調(diào)成年戰(zhàn)馬后,太仆寺中缺少種馬以及牧場,目前太仆寺中的幼馬只有不到一萬匹。”
太仆卿陳啟卷站出來道。
“陛下,行太仆寺和苑馬寺的情況也差不多,目前所養(yǎng)戰(zhàn)馬不足萬匹?!?br/>
行太仆卿和苑馬寺卿也連忙說道。
這時候陳洪走進來道:“陛下,內(nèi)閣諸位大人已經(jīng)在外面等候了。”
“宣進來吧?!?br/>
朱由校擺了擺手道,雖然他想治陳啟卷三人的罪,但是他也沒有打算親自動手,這種事情還是讓劉一璟他們和東廠去做,如今他在朝堂上的威望已經(jīng)差不多了,沒必要再依靠殺戮來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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