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殺了他?”蘇紫煙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尸首。
君傲點點頭,向前走幾步,突然,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他大口喘著氣,努力說出一句話:“快走!”
之前的惡戰(zhàn)已經(jīng)消耗盡了他的體力,如今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花,昏厥過去。
“君傲!”
“君少!”耳邊傳來不同的呼叫。
天,好黑。
君傲沉到了無盡的深淵中。
望梅館乃是宋玉嬌在慶豐城外設置的一處私人住所。
此刻,受傷昏迷的君傲就被蘇紫煙等人藏到了這里。
蘇紫煙將君傲扶到床上。伸手在君傲的鼻子上摸了摸,似乎還有熱氣,蘇紫煙這才放心下來,他應該是暫時暈了過去。
弄了一盆熱水,蘇紫煙打算幫君傲渾身上下都擦洗一遍。等到將君傲的衣服全脫了,最后看看短褲,還是沒有好意思幫他脫下來。甚至連看都不敢看,拿了一條毛巾蓋在君傲的短褲上面,這才敢?guī)途敛料瓷眢w。
君傲背上的傷痕看起開很是觸目驚心,蘇紫煙不敢想象他是怎么承受住的。
可是君傲雖然傷口很深,但是他的肌肉卻結(jié)實異常,如果蘇紫煙不是親眼看見君傲結(jié)實的肌肉,還真的不敢相信表面上看起來文靜的君傲,有這樣一身的肌肉,而且看起來還如此的對稱和健美。
蘇紫煙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紅,幫君傲擦洗的手有些顫抖。她從來都沒有面對男人的赤露上身的經(jīng)驗,雖然眼前這個男人名義上還是他的丈夫。
可是一想起君傲為了自己,竟然直接把白大少一劍斬殺,就算是現(xiàn)在想起來蘇紫煙也感覺有些顫抖,她是真的怕白家人隨即而來的報復,因為只有她深知對方能把龐大的勢力。
現(xiàn)在怎么辦?
難道真得就此亡命天涯?!
君傲在昏迷的瞬間就知道不好,他以堅強的意志強撐著使自己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見的人竟然是蘇紫煙??雌饋碜约菏沁B累了她,按照君傲所想,自己應該堅持住,將白大少等人的尸首徹底銷毀,來個毀尸滅跡。不過眼前看來是不可能了。不過也好,至少自己還沒落到白家的手里,只要自己又一口氣,一切就都還有轉(zhuǎn)機。
心里一松的君傲,再次閉上眼睛昏迷過去,不過他體內(nèi)已經(jīng)在開始慢慢的運轉(zhuǎn)真元,恢復疲憊已極甚至傷及根本的身體。
“你醒了?”手里拿著毛巾正發(fā)愣的蘇紫煙看見君傲睜開了眼睛,立即驚喜的叫道,不過她隨即就發(fā)現(xiàn)君傲再次昏迷了過去。蘇紫煙趕緊將水端走,回到房間幫君傲將被子蓋好,這才吁了口氣。
既然醒了一次,就說明他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了,一夜沒睡,同樣疲憊不堪的蘇紫煙,就靠在君傲的床邊睡著了。
……
君傲緩緩推動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緩緩地運行了七十二大周天。這才覺得傷勢恢復了不少。眼看蘇紫煙在自己身邊睡去,他信手取了薄被,披在她的香肩上。如此柔弱的一個女子,卻經(jīng)歷了昨晚那樣殘酷的事情,能夠支持到現(xiàn)在也是奇跡。
想起昨晚的殺伐,君傲舔了舔了嘴唇,隨即從乾坤袋中取出那兩把得來的寶劍,他那敏銳的神識告訴他,這兩把劍絕對不簡單。果然,在君傲將神識探入進去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這兩把劍內(nèi)竟然都寄存著劍靈。
所謂的劍靈就是寶劍本身靈性匯聚成的一種神識,雖然不能和修真者的神識相比,但卻能夠強大持劍主人的力量。昨晚君傲得到兩把寶劍反過來斬殺劍奴和白大少的時候,就暗暗感覺到手中寶劍有反抗的跡象,因此才懷疑這兩把劍具有靈氣,沒想到還真有劍靈的存在。
君傲仔細地研究了一下這兩股劍靈,一股靈氣較弱,一股較為強大。這種靈氣對于一般的煉氣師來說,頂多只能增加施展劍法時候的威力,可是對于君傲這樣的修真者來說,這則是一種超級大補的玩意。于是君傲盤膝運氣毫不客氣地用自己相比強大的神識將兩把寶劍上的靈氣吸收殆盡,兩個劍靈拼命掙扎,奈何不是君傲神識的對手,很快就被君傲的神識融化掉,與其化為一體。
在吸收完兩股靈氣之后,君傲頓時覺得渾身發(fā)燙,龐大的靈氣在體內(nèi)匯聚成一股真氣,沖擊各處穴位,很快竟然形成三百六十大周天。
真氣運行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在最后沖關那一剎那,君傲但覺腦門轟地一聲爆響,天地與自己身體之間豁然貫通,竟然在這不可思議地奇跡間,打通了天地玄關,溝通天地橋,自此君傲的凝氣升級了第二層!
什么叫因禍得福?
這就是。
原本身負重傷的君傲,竟然無意中得到了劍靈相助,突破凝氣一層,到達凝氣二層,這還不算,君傲試著將護在體外百穴的神氣罩發(fā)動,那些原本只能看護體表的真氣凝聚成一道道風刃,旋轉(zhuǎn)如飛,形成守護刃盾,君傲暗自抖臂,一道風刃爆射而出,砰地一聲,就將不遠處的花瓶擊得粉碎。
風刃,無形無色,簡直比暗器還具有殺傷力,何況君傲滿身上下全都都是,想一想他振臂一揮,三百多道風刃齊齊發(fā)射的場景,估計就算是達到霸級的煉氣師也要不寒而栗。
君傲發(fā)射風刃擊碎花瓶,驚醒了沉睡中的蘇紫煙。
“你醒了?”君傲問道。
“嗯,你的傷……”
“已經(jīng)好了許多?!?br/>
“昨晚……”
“那這些尸體呢?”君傲直接問道。
“沈墨和宋玉嬌他們說會處理的。”
“不用了,估計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啊,什么?”
“你和沈墨,宋玉嬌最好趕快走,最好是回京都,憑借你們蘇家的勢力,他們白家還不敢輕舉妄動?!?br/>
“那你呢?”蘇紫煙急了。
“我?”君傲淡淡一笑,“白家想要殺我也沒那么容易?!?br/>
“可是白家和當今太子關系甚好,我怕……”
“怕我被天下通緝么?”君傲冷笑,“即使與天下為敵,我又何懼?!”
狂氣!
霸氣!
傲氣!
蘇紫煙再也讀不懂這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