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鳴只在身邊感受到一陣風(fēng),樹蔭下的女子便不知去向。感受到喉間那刺骨的冰涼,他不覺咽了咽口水。
唐蝶澈拿著匕首,沒有理會唐呦呦的求情,她咬著玄鳴耳朵道“見過我真面目的敵人都已經(jīng)死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何處得知了我的名字,但是不妨礙我暫時把你看成朋友,一會見。”
唐蝶澈拿匕首尖不留痕跡地在玄鳴下巴上挑了挑,嗬嗬笑著,漸漸消失在泛起的漣漪當(dāng)中。
“你的師姐警戒心真的很重?!毙Q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
此時唐呦呦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疑慮,她善意地笑笑,繼續(xù)帶著玄鳴往前走。
不知不覺已遠(yuǎn)離了江陰文廟,唐呦呦回頭挪移道“跟上喔,道長?!?br/>
玄鳴臉色一沉,連忙提氣緊跟在后,不敢大意。如果他仍是有所成的者級,那么處在前面的唐呦呦,或許已到了登堂入室的靈級階段。
而剛剛動作快得他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唐蝶澈,似乎還在靈級之上的師級。在這方世界碰到的這兩人,武功都高得很。
世上真的有同名同貌的人么或許有,或許沒有,瞎想無益。玄鳴如今最想的事情便是碰到一名真正的純陽弟子,或者能得到純陽的秘籍以作參詳。
不多時,唐呦呦當(dāng)先在一個偏僻的院門口停了下來。
武林盟,到了。
“
采薇松山荒丘相逢多是舊國手
此身休便休豈可方辭漢又朝周
由是絕詞筆斷交游宋祠下三頓首
轉(zhuǎn)向賊子投誰能夠
”
院門后是一個被圍墻包裹在內(nèi)的湖泊,湖中島人影綽綽,島上的涼亭是這個院子唯一的建筑物。此時,蒼涼的歌聲再度響起。
玄鳴與唐呦呦關(guān)上院門,在湖邊靜靜地聽著。
“
眼前楚劍吳鉤從來平生未低頭
奈何三鼓后惟獨(dú)望神京涕淚流
最恨方嘗夠靖康恨又消受岳公仇
問天下公道安在否
舟人避世已久猶向羈客問王侯
醉里夢中汴州中原事無人收
除青冠紫綬浮云去遮北斗志空留
一江月空愁照譙樓”
一曲終了,歌聲在湖面上久久回蕩,并不曾透出院外分毫。
最先響起的叫好聲來自島邊??恐闹穹?,竹筏的正中有一塊巧的茶幾,一名衣衫襤褸的男子正倚靠在上面,半躺著提著酒壇往嘴里倒酒。
這人喝了一大口酒,便又大聲嘆道“此身休便休,豈可方辭漢又朝周。好詞,好詞此詞足以下酒,再來一口”他一口灌滿,便又哈哈大笑。
筏邊青石上坐著一名全身著紅的男子,他見筏上的乞丐故作豪爽,便笑罵道“阿明,你的身體不是厭酒么今天這么豪氣,那壇子里的不會是清水吧,哈哈哈?!?br/>
這爽朗的笑聲聽起來不是一般的熟悉,玄鳴內(nèi)心一陣悸動,沒等唐呦呦領(lǐng)他前往,便先她一步展開輕功往湖中心飛去。
“哦有同道來了?!逼蜇ぬь^望了一眼,便又躺了回去。
清虛真氣在腳下彌漫,湖面上點起了數(shù)個的太極圖,玄鳴越是接近湖中島,心中便越是疑慮。
待到能看清島上亭中諸人的面容,玄鳴臉上瞬變,心中大驚,腳下不自覺遲疑起來,半個身子就要落入湖里。
在他后頭的唐呦呦眼中疑慮更生,提速縱躍伸手拉住了玄鳴的肩膀,把他帶到了島上。
那全身著紅的男子把手上撫摸著的赤紅長槍一下倒插在青石邊,起身走過來,一拳打在了玄鳴的胸膛上,大笑道“玄鳴兄,你怎么才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些武林盟的青年才俊,不會是因為看到太多俊男美女把你慚愧到了吧?!?br/>
這人不是楚羽笛還能是誰
楚羽笛暗地里給玄鳴使了個眼色,拉著他便開始逐個介紹島上的諸俠。
丐幫風(fēng)明,少林尋天,七秀坊鐺鐺,萬花谷流螢、蘇謫,唐門唐墨宇、唐蝶澈、唐呦呦。
加上楚羽笛,五大門派,九個人。
玄鳴的心里不禁翻起了滔天巨浪,如果見到楚羽笛還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那么見到尋天流螢蘇謫等等同名同貌的朋友,已經(jīng)讓他的冷汗在不知不覺中滲濕了他的整個后背。
楚羽笛明顯感受到了玄鳴的異樣,猶自不覺,繼續(xù)笑著給眾人介紹玄鳴。
“玄鳴兄屬華山純陽宮的清虛一脈,是我多年好友了,剛好跟大家也是同屬武林盟?!?br/>
楚羽笛似乎知道很多,他在給眾人述玄鳴這個半真半假的身份背景的時候,眼都沒眨,聲音沉穩(wěn)得很。
隨著他的介紹,在場眾人除了唐蝶澈發(fā)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呵呵聲外,他們眼中的警惕都消散了不少。
這武林盟,看起來排外得很吶。
丐幫少林唐門都很好懂,只是不知道那七秀坊和萬花谷是什么樣的武林門派,玄鳴心想。
初步確認(rèn)了玄鳴的身份,眾人的談話便又接回了剛剛風(fēng)明對鐺鐺所唱歌曲的贊嘆。
“鐺鐺姐的歌喉,即便放在秀坊當(dāng)中,向來也是不作二人想的?!?br/>
“阿彌陀佛,甘拜下風(fēng),精彩精彩?!睂ぬ斓脑u論,聽起來也不知道是在夸贊鐺鐺,還是在評論蘇謫的贊語。
仍在涼亭正中的鐺鐺,身負(fù)著兩把無鞘長劍。她捂嘴偷笑了一陣,不好意思地道“這一切也是多虧了蘇謫與流螢兩位妹妹寫的詞曲上佳。”
流螢聽到,連忙放下手中的樂器,搖頭否認(rèn)道“這首丹心鑒雖然是我們二人帶來,卻不是我們所作的,作曲填詞的是另外幾位前輩?!?br/>
風(fēng)明仍躺在竹筏上絲毫不曾動彈,他舉高酒壇,笑道“管他誰作的詞曲,此曲足以給我下酒便是了”完又連道了三大聲好,仰頭便灌。
楚羽笛伸手頂了頂墨宇的胸膛,悄悄地問道“他今天在酒壇里兌了多少水”
墨宇伸出右手,握緊了拳頭。
零也可以看作是無,無反過來便是滿,楚羽笛會意地笑了笑。
剛剛覓地坐下的玄鳴,心里眉頭微皺。
武林盟這個名字聽起來大氣得很,怎么看身在其中的這些俠士的表現(xiàn),更像是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風(fēng)雅之地呢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