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雪聽著他這句話,心頭頓時一跳,她的眸心中透著淺淺的驚愕,嫁給顧遠霆這樣久,她從不曾從他的嘴巴里聽到過這樣的話。
他說,他很想她。
林晗雪知道,在這樣的情形下,她應(yīng)該和他說上一句“我也想你”的,可那話到了唇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甚至還不曾出聲,她便覺得臊得慌,倒不是因為這些話而害臊,而是為自己的虛偽而害臊。
“說句想我,哪怕是騙騙我,也這樣難嗎?”顧遠霆微微苦笑,抵上了她的額頭。
林晗雪的眼睫微微顫著,她望著丈夫的面頰,她終是沒有說出那句顧遠霆想聽的話,而是輕聲道了句:“你瘦了些?!?br/>
顧遠霆聞言便是點了點頭,“劉志濤老奸巨猾,這場仗頗費了些心思?!?br/>
對于這些軍政上的事,林晗雪向來是不懂得,但見顧遠霆辛苦,她的心里也浮起幾分不忍,只與他道:“那,這幾天你好好歇息,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br/>
聽著林晗雪的話,顧遠霆的眼眸深處有亮光閃過,他定定的看著她的面容,只將她看的不安起來,她剛欲轉(zhuǎn)開目光,顧遠霆已是捧起了她的臉頰,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強勢,可在那強勢中卻又透出了幾分溫柔,他的胳膊結(jié)實有力,可抱著她的手勢中卻透著憐惜,讓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的思念。
林晗雪的身子一動也不敢動,隨著顧遠霆越吻越深,她只覺自己所有的呼吸都仿佛被他全部攝走,她的眸心漸漸浮起了一絲迷離之色,身子也是越來越軟,幾乎要暈倒在他的懷里。
顧遠霆終于松開了她的嘴唇,他的吻一路向下,吮住了她白嫩的頸彎,而他的大手亦是不老實,探進了她的旗袍中去。
林晗雪的腦子暈沉沉的,她的眼睛落在了壁鐘上,就見時鐘已是指向了六點,她想起了晚上的酒宴,便是和丈夫微弱的開口:“遠霆,你別,姐夫還在等著你……”
“讓他等。”顧遠霆的聲音低啞,他一把抱起了林晗雪的身子,將她放在了床上,他的情濃似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飯廳中,天色已是暗了下來,時鐘已是快指向了八點。
段讓東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擺著一壺酒,正在自斟自飲,待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后,男人握著酒杯的手便是停了下來,他抬起頭,一雙黑眸向著廳外看去,就見當先走進一個挺拔英武的男子,是顧遠霆,而他的手中卻還牽著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身黛青色的旗袍,外面罩著一件白色斗篷,高高立領(lǐng),只將頸脖全都遮住了,她的頭發(fā)顯是將將梳過,雖是整齊的,可那微微紅腫的嘴唇,卻還是段讓東一眼便看出她剛剛經(jīng)歷了什么。
見狀,男子的眼眸深斂,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咱們來遲了,讓姐夫久等?!鳖欉h霆開口,攬著林晗雪坐下。
“小別勝新婚,”段讓東微微一笑,黑眸則是在林晗雪的臉頰上掠過,道:“”姐夫是過來人,這個道理自然曉得?!?br/>
顧遠霆聞言也是一笑,他為自己斟了杯酒,向著段讓東舉去,“這一杯,我敬姐夫?!?br/>
段讓東也是舉起了手中的酒,與顧遠霆碰了碰杯,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俱是從彼此的眼眸中察覺到了那一抹深不可測,兩人什么也不曾說,俱是仰頭將酒水飲下。
仆人們魚貫而入,將各色佳肴一道道的擺上了桌,段讓東抬眸,就見顧遠霆舀了一碗松茸雞湯,送在了林晗雪面前。
他看著便是笑了,他又一次舉起手中的酒杯,與林晗雪道:“這杯酒,我敬弟妹?!?br/>
“她不能喝酒,”顧遠霆向著段讓東看去,眸心透出幾分不快之色,道出了三個字:“我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