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妮卡的死亡沒有對亨利和伊薇特的婚禮產(chǎn)生任何的影響。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女人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許會偶爾闖入亨利的腦海,但現(xiàn)在,亨利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伊薇特身上。
伊薇特是個正宗的歐式美人,她的身材高挑,肌膚緊致潔白,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青春的活力,對剛步入中年的亨利來說,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亨利是個□的人,因為和瑟琳娜政治觀念不和,他和瑟琳娜的感情逐漸分崩離析,最終消失殆盡,把愛生生的磨成了恨。
和伊薇特在一起的時候,亨利就從來不用擔(dān)心這個問題。伊薇特很聰明,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比瑟琳娜更容易屈服,比烏爾妮卡更擁有智慧。一個侍女,能成為亨利的第三任妻子——也是最后一任。就注定了她有著別人沒有的過人之處。
戚唯冷私下里見過伊薇特幾次,都是在王城內(nèi)的花園里。穿著漂亮裙子的女人笑聲如銀鈴一般,微笑說話之間全是一種少女特有的魅力,戚唯冷雖然心中厭煩,卻還是不得不感嘆克爾溫的眼光。
能親手將自己的女人送給亨利,克爾溫能走到如今的地位,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烏爾妮卡死去之后,亨利和伊薇特的婚期很快就定了下來——鷹國五月的陽光是一年中最好的,那時溫度回暖,王城之內(nèi)會開滿了紅色的玫瑰,就像一張巨大的毯子,將大地都遮掩起來??諝饫锶乔逍碌幕ㄏ?,鳥鳴清脆,一切都是那么美麗。
亨利決定,和伊薇特在五月的第二個星期日,舉行婚禮。
和烏爾妮卡那簡單而迅速只為確立地位的婚禮不同,這次亨利似乎是動了真格,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朝周圍的國家散發(fā)請?zhí)?,派英國最好的裁縫為伊薇特制作禮服。
戚唯冷在克爾溫公爵府邸里見過那套美麗異常的禮服,底料是最昂貴的東方絲綢,上面點綴著精美異常的蕾絲花邊,珍貴的寶石如同星辰一樣密密麻麻的鑲嵌在裙擺之上,只是一眼,戚唯冷就確定了這件禮服的價值。
一個男人若不愿為你花錢,他或許愛著你,但如果他肯愿意為你花錢,那么他一定愛著你。戚唯冷不知道這句曾經(jīng)聽過的話對不對,但是他卻知道,在看到那件禮服的那一刻,他心中壓抑著的憎恨再次如同火焰一般升騰了起來。
克爾溫對戚唯冷笑的溫和,他很樂于見到戚唯冷失態(tài)的模樣……若不是因為如此,怎么會特地給戚唯冷看這件婚紗。
“怎么樣,漂亮么?”克爾溫現(xiàn)在很喜歡把戚唯冷叫到自己的府邸上來,更喜歡看戚唯冷受刺激的模樣——他真的很好奇,這個看起來一副與世無爭模樣的皇子,被逼到了絕境里,會做出什么樣的事。
戚唯冷知道克爾溫的惡趣味,但他在看到這件婚紗時卻有些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這件婚紗有多么美,有多么昂貴,就說明了亨利有多么的薄情,多么的惡心。
“臉色怎么那么難看。”明知故問著,克爾溫伸出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戚唯冷的臉頰。
戚唯冷忍住打掉克爾溫手的沖動,聲音冰的嚇人:“他們準(zhǔn)備在哪里舉行婚禮?”
“哪里?”克爾溫眼底滑過一絲惡趣味的笑意,緩聲回答了戚唯冷的問題:“當(dāng)然是……教堂了?!?br/>
教堂??他們竟然有臉進(jìn)教堂結(jié)婚?戚唯冷怒極反笑。
“是不是覺的你的母親受到了侮辱?”克爾溫一早就明白了戚唯冷的想法,可是他卻更喜歡慢慢的問……看著戚唯冷一點點的被自己逼到不能逃脫的角落。
“你想說什么?”戚唯冷知道克爾溫對他從來沒有抱有過什么正經(jīng)的心思,他一開始的確是被這件婚紗氣的不清,但此時已經(jīng)稍微的冷靜下來:“或者我可以換種說法?你想和我交換什么?”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對話。”克爾溫用食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看著戚唯冷的眼神就像一只吐著蛇信的毒舌。其實在戚唯冷決定站到他這一邊后,克爾溫就懶得在戚唯冷面前掩飾了,他本來就不是個溫柔的人,那些溫和的舉止和言談,只不過是一層皮囊。
“我可以想辦法讓伊薇特和亨利的婚禮不在交談舉行,甚至可以讓她在成婚之時不穿這件婚紗,但是……”克爾溫露骨的看著戚唯冷,后面的話已經(jīng)顯而易見。
“呵呵?!逼菸ɡ溥@次沒給克爾溫留面子:“他們愛在哪里舉行婚禮關(guān)我什么事,就算亨利把全國上下所有的寶石都送給了伊薇特又如何?我只是個私生子,這些事情和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克爾溫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戚唯冷居然說出這些話來。
“今天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逼菸ɡ淠樕蠜]什么表情,讓克爾溫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感謝公爵大人特地讓我來見識了如此美麗的婚紗,我就不繼續(xù)叨擾了,告辭?!?br/>
說完,戚唯冷轉(zhuǎn)身就走,絲毫沒有給克爾溫反應(yīng)過來的機(jī)會。
等到戚唯冷走遠(yuǎn)了,克爾溫才發(fā)出了一聲輕笑……在諾爾森義正言辭的拒絕將凱撒送到亨利身邊的時候,他還以為諾爾森應(yīng)該是個自尊心強(qiáng)烈,不容許一絲污點的皇子呢,可是現(xiàn)在看來……卻是更有意思了。
克爾溫順手將昂貴的婚紗拋到了椅子上,對著門外站著的侍者道:“把婚紗送給伊薇特?!?br/>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戚唯冷離開克爾溫的府邸之后臉色陰沉無比,雖然不愿承認(rèn),但他的確是被克爾溫給激怒了。那件華麗婚紗的模樣再次浮現(xiàn)在了戚唯冷的眼前,他用手撐著下巴,開始面無表情的思考到底送給亨利怎樣的結(jié)婚禮物才合適。
開春之后,戚唯冷就給凱撒專門找了老師,代替他教導(dǎo)凱撒學(xué)習(xí)文字和各種歷史。凱撒一開始對老師的態(tài)度十分惡劣,甚至不愿去上學(xué),直到戚唯冷狠狠的生了一次氣之后才讓凱撒妥協(xié)了。
那是戚唯冷第一次對凱撒生氣,他看著被弄的亂七八糟的書桌和臉色鐵青的老師,并沒有說什么——準(zhǔn)確的說是,再也沒有主動提起讓凱撒去上課的事。當(dāng)然,與此同時的是戚唯冷和凱撒的冷戰(zhàn),他不再給凱撒將睡前故事,在他面前也很少笑,直到十多天后凱撒受不了了找到戚唯冷紅著眼睛道了歉。
當(dāng)時的戚唯冷的臉上滿是疲憊,他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在小孩有些發(fā)紅的眼睛上吻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嘆息,把凱撒擁進(jìn)了懷里。他只是一個失勢的皇子,能給凱撒的只有那么多,給凱撒找一個合格的老師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為此他去找了克爾溫不下三次。
戚唯冷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凱撒自己的心情,他只知道……他希望小孩珍惜這一切,這些東西,已經(jīng)讓他傾其所有。
不過好在除了這件事外,平日里凱撒都很聽話,戚唯冷只有在凱撒身邊時才會感到放松,無論是摸摸凱撒的頭,還是捏捏凱撒的臉蛋,都會讓戚唯冷覺的異常的安心——他沒有能力保護(hù)好瑟琳娜,至少,他保護(hù)好了凱撒。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沒有人會比我害慘了,喝了自己做的湯,晚上嘔吐了兩次,早上起來差點以為自己會死……現(xiàn)在正在發(fā)低燒,渾身發(fā)冷。
……死亡料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