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小區(qū)的樓下,老薛把話說完便讓代駕開車離去了,留下站在原地,冷風(fēng)中吹得滿臉表情錯愕的我。
“‘這姑娘真心不錯’,幾個意思?”我學(xué)著老薛剛才和我說話時的語氣,模仿著自言自語說了一句,隨后笑著朝電梯口那走去。
“那要看哪方的‘不錯’了,初次見面,就算是妖孽,也都能裝成‘仙女’一樣!”
上去了出租屋后,江雪給我開了門,她探出腦袋往我身后看了看,疑惑問道:“你爸呢?”
“回去了啊?!?br/>
“你不是說,你爸他今晚有可能是過來過夜的嗎?還喝了那么多酒,你怎么能讓他自個回去呢?”
進去屋子里后,我坐在沙發(fā)上喝了一大口白開水,看了一眼江雪,解釋道:“雪兒,我跟你說,我爸他其實……早就知道了我發(fā)生的那些事了,他是過來京都市這本出差一趟,酒店也都有安排好了的,下午的時候,那些要辦的事情就處理好了,特意過來看看我?!?br/>
“可以?!苯┵潎@的表情對我豎起了個大拇指,“真是父愛如山吶!”
她起身走到陽臺那,把剛才我和老薛喝的剩余小半瓶天之藍(lán),以及那些花生瓜子,全都給收拾帶回來客廳這里了。
片刻后,江雪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來,對我“哎”了一聲,笑著問道:“那個,你爸過來之后,看到我和你一起合租的畫面,他……有沒有說什么?”
“那你希望我爸說什么嗎?”
“嘖!”江雪給我扔了一顆花生米過來,還不忘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天之藍(lán),說道:“這么好的酒,開了不喝完就浪費掉了……不是,老薛,你跟我說說唄,難不成……你爸見到我和你住在一起,再加上你又和林詩樂分手沒多久的時間,他……就真的一點兒反應(yīng)也沒有嗎?”
“初次見面,能有多少的了解啊,而且我都跟我爸解釋過了咱倆暫時合租的事情了……”
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打了個哈欠后,指著桌上的酒杯,繼續(xù)道:“這些東西,你要不就放在桌上,等我明天再收拾吧,還有你,喝不了就不要喝了,我已經(jīng)困了,待會你要是又喝大了,我可照顧不了你了啊?!?br/>
見我不肯和她說實話,江雪狠狠地白了我一眼,面色“不悅”地說道:“一邊去,誰要你照顧了!”
看著江雪的這幅表情,我嘆了口氣,靠在了墻邊上,解釋道:“那我說實話了,你聽了之后,心里可千萬別飄了啊……我爸他夸了你不少,其實也是,雪兒,你這……不僅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的,而且人還有禮貌?!?br/>
我指了指門口的鞋柜,補充道:“在我和你說了,我和我爸馬上就要回來的事情后,你就一溜煙地到樓下的超市給我爸買了這雙拖鞋吧?反正,總體下來,用我爸的話來說,那就是‘真的很不錯’?!?br/>
“真噠?”
江雪半信半疑的表情看著我,臉上逐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對她訕笑一聲,故意說道:“假的?!?br/>
眼看著江雪都快要拿起地上的拖鞋朝我扔我來了,我只好悻悻然地轉(zhuǎn)身離開了客廳,去了衛(wèi)生間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溫水澡。
回到了房間后,我收到了老薛給我發(fā)的保平安消息,說是已經(jīng)回到酒店里了,準(zhǔn)備休息。
除此之外,我還收到了遠(yuǎn)在歐洲,需要調(diào)時差的秦薇瀾,終于給我回復(fù)消息了。
“沒想到國內(nèi)的消息傳得這么快……訂婚,是有可能吧,張云洛明天他也會返回歐洲公司這邊了。但,我不會坐以待斃的,之所以會答應(yīng)得那么干脆我父親,同意過來歐洲這邊‘出差’,目的就是為了好好地調(diào)查一番。因為據(jù)我所了解,張氏父子在鼎晟集團里,手腳并不干凈。”
洗過澡后,再加上看到秦薇瀾給我回復(fù)的消息后,我瞬間就精神了不少。
我走到了窗戶邊那,忍不住又點燃了一根煙,沉默了一小會后,給秦薇瀾打字回復(fù)了消息。
“在你前往歐洲前的那個晚上,你說你有一個計劃,過去了歐洲,就是為了實施你籌備的‘計劃’吧?”
在這個時候,我忽然間就想起了之前張云洛在巷子里,想要對宋秋晚做出過分的事情時,我剛好錄下了視頻,就是不知道手里頭的這個視頻,對秦薇瀾能不能有什么幫助。
在我正想著給她轉(zhuǎn)發(fā)那個視頻過去的時候,秦薇瀾反倒是直接給我打了一個長途電話過來。這可把我給嚇到了,我吸了口煙,做了個深呼吸后,這才接聽了她的電話。
“敬帆,沒想到你這么晚還沒睡呢?”
我呼出一口煙,笑著說道:“那個,平常在國內(nèi)的這個時間點,你不也還沒睡的嘛。”
沉默了一小會,我又繼續(xù)補充問道:“對了,薇瀾,你說的計劃……是不是想要找到張氏父子,尤其是張云洛,他所做過的那些過分的,甚至是違法的事情,以此來拿證明給你的父親,還有其他人看,徹底打消他們商業(yè)聯(lián)姻的念頭?”
“有這一部分的原因吧,這也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趕得上這個時間。”
電話才聊了沒一會的時間,還沒等我回答她的話,片刻后,我就聽到了秦薇瀾電話那邊有人和她說話的聲音,一小會后,秦薇瀾便對我繼續(xù)說道。
“敬帆,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你趕緊睡覺吧,好晚了?!?br/>
“行,你先忙吧,我也準(zhǔn)備睡了?!?br/>
掛掉電話后,原來剛才打的電話也就聊了大半根煙的時間。我吸了最后一口煙,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看著手機沉思了一小會。
片刻后,我心一橫,找到手機里之前拍到張云洛在巷子里,對宋秋晚想要圖謀不軌的視頻,轉(zhuǎn)發(fā)給了秦薇瀾,并補充了兩段文字發(fā)過去給她。
“這個視頻里的那個女生,后來是我臨時沖上前帶她走了,叫‘宋秋晚’,是京都師范大學(xué)的一名學(xué)生,當(dāng)天晚上,我把她從張云洛幾人手中帶走之后,我?guī)チ死衔壕起^那躲避了一下風(fēng)頭。期間,宋秋晚表示,張云洛不止一次到宋秋晚他們學(xué)校那邊帶走他們的女同學(xué)。”
“薇瀾,我也不知道這段視頻是否能夠幫助到你什么,但覺得還是轉(zhuǎn)發(fā)給你吧,我當(dāng)時也沒多想,剛好遇到了他們,就順便把視頻給錄下來了?!?br/>
給秦薇瀾發(fā)完了消息后,我深吸一口氣,便躺到了床上,關(guān)掉臺燈的同時,房間也都回復(fù)了一片“寧靜”。
躺在床上的我,又忍不住想起了秦薇瀾前面和我說的那些話,她的計劃雖然沒有和我明說出來,但目前已經(jīng)可以肯定,她之所以過去了歐洲“出差”,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一些證據(jù)!
可……也都一樣已經(jīng)回去歐洲的張云洛,會讓秦薇瀾她的計劃得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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