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27:勇敢的月月
這一晚注定不會是個平凡之夜,翁析勻的遭遇所牽動出來的連鎖反應(yīng),比某些人想象的更加兇猛。
此時此刻,在京城的某個角落里,出現(xiàn)了靳楠的身影。月色下,隱約可見靳楠焦急的眼神,她內(nèi)心忐忑地看著眼前的建筑物,猶豫著是否真的要進(jìn)去呢?
這個地方十分隱蔽,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機(jī)構(gòu),但實際上卻隱藏了太多復(fù)雜的秘密,也就是靳楠聯(lián)系她上級的一個地點。
靳楠與翁析勻一樣的是有雙重身份,保密級別屬于“甲級二等”,她的最高上級的保密級別是“甲級一等”。
一等于二等之間雖然只相差“1”,可是權(quán)限卻是相去十萬八千里。如果不是極為特殊的情況,靳楠是不可以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的。
她為什么而來?
當(dāng)然是為了翁析勻。那是她的搭檔,如今身陷險境,她無法做到袖手旁觀,她覺得假如自己不出一點力的話,她會于心不安的。
猶豫一會兒還是打定了主意,靳楠走進(jìn)了這座低矮的建筑。
一開始進(jìn)去只是出示了證件,但是到了地下室負(fù)一樓時,卻是要經(jīng)過三重關(guān)卡的嚴(yán)格檢查,一再確認(rèn)身份之后才得以進(jìn)入會客室。
靳楠是第三次來這個地方,每次來都會感到無比壓抑,會不由自主的緊張。
她的心理素質(zhì)比有些男人還強悍,但這里太特殊,好像有種沉重嚴(yán)肅的氣場圍繞著,讓人做不到輕輕松松。
靳楠坐在椅子上,這安靜的屋子只有十平米,沒有窗戶,只有一張小小的桌子。
她不停地搓著雙手,局促地看著門口,焦急等待的人,終于在半小時后進(jìn)來了。
門一開,靳楠在見到來人時,立刻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站得筆直的,恭敬地望著對方:“組長好!”
這位中年男子衣著端正,神色嚴(yán)峻,黝黑的皮膚,臉頰處不平整,有淺淺的細(xì)密的小坑,是小時候出水痘時留下的。
組長抿著唇,似是已經(jīng)猜到了靳楠的來意,并沒有驚訝,只是冷靜得瘆人。
“組長……”靳楠心急,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翁析勻的處境不妙難道我們真的不采取行動嗎?”
組長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肅穆的神情說:“靳楠,你比翁析勻更先加入我們,還記得你進(jìn)來的第一天,我對你說了什么?”
靳楠愕然,心想您說了那么多,我要全部再重復(fù)一次嗎?
“那天,在你離開之前我說的什么?”組長補充了一下。
靳楠瞬間明白了,臉色變得僵硬,咬咬牙說:“我記得,您說,當(dāng)我選擇這條路,就意味著隨時都要準(zhǔn)備犧牲自己。不管遇到什么情況,如果沒有上級的允許,不得暴露身份……否則就是對國家的背叛……”
“很好,你都記得。那么你今天來,還有疑問嗎?你無非是希望我們能出手將翁析勻解救出來,可你想過沒有,既然我們到現(xiàn)在還沒行動,那就說明不是出手的時候,你來也是白跑一趟。”組長這公式化的口吻,感覺像是在背章程。
靳楠聞言,那只放在桌子下邊的手,緊緊地攥成一團(tuán),眼底露出幾分焦慮:“組長,您說得我都能理解,但我不明白,什么時候才是應(yīng)該出手的時機(jī)呢?有人想要整死翁析勻,這是明擺著的,難道我們就看著翁析勻被關(guān)進(jìn)看守所嗎?一旦真的關(guān)進(jìn)去,恐怕就是兇多吉少,沒命出來了!”
靳楠有點激動,一時間語氣沒留意,組長的臉色越來越沉:“靳楠,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在跟誰說話?”
靳楠被組長這么一訓(xùn)斥,蹭地一下子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說:“我錯了,組長!”
組長不禁搖搖頭,微微一嘆。略帶惋惜地說:“靳楠,你是我看好的人,你很優(yōu)秀,但我希望你腦子清醒一點。從選擇這條路開始就該明白我們要的是什么。如果今天換做是你處于翁析勻的境地,我們還是會這么做。因為……假如不能依靠自己脫離目前的困境,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那就是能力被高估了,更不值得我們出手,懂了嗎?”
原來,這才是重點!
好狠,好殘酷!為了不斷地考驗翁析勻的能耐,組長他們不惜眼睜睜看著翁析勻身處險境,除了是避免驚動某些人,還有個原因就是……鍛造精英。
簡單一句話,你的能力有多大,與你得到的重視程度是成正比的。你無能,誰還會搭理你?可如果你超能,那便會得到特殊待遇。
靳楠終于是明白了,心里不由得感到拔涼拔涼的……是啊,組長說得似乎也有些道理,那是處在組長的位置所要考慮的,他們沒錯,只是現(xiàn)實很讓人寒心。
靳楠不再多言了,苦笑一聲,無奈地說:“我確實是不該來的?!?br/>
她該離去了,這里太壓抑,她此刻急切地想要出去透透氣。
只是,在走到門口時,組長將她叫住……
“靳楠,我再提醒你一點。不要腦子熱,謹(jǐn)記,搭檔是搭檔,不是你的伴侶?!?br/>
靳楠的背影驀地一僵,卻是沒有回頭,只響亮地回答一聲:“是!”
她都不敢去看組長的眼睛,只因為組長是神級人物,不但有權(quán)威,更有一種讓人無所遁形的氣場。她怕此刻再看一眼都會心慌。
可靳楠也有一句話不吐不快。在關(guān)上門之前,她忍不住側(cè)著頭,低聲卻又堅定地說:“我相信翁析勻不會坐以待斃的,他會想辦法自救,既然你們要考驗他的能力,那就等著看他怎么給人驚喜吧?!?br/>
組長默然,緩緩靠在椅背上,自顧自地低喃:“但愿他不會讓我們失望吧,我也期待著一個超級精英的崛起?!?br/>
這屋子里恢復(fù)了平靜,片刻之后,組長抬手在桌子上按了一下,這看似普通的桌子就立刻發(fā)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平板電腦,屏幕上出現(xiàn)的人,只組長的上級。
“赫軍,有什么事嗎?”上級說話就是十足的威嚴(yán),幾個字而已,即使隔著屏幕都能散發(fā)出一股泰山威壓一般的氣質(zhì)。
組長的名字叫赫軍。
“報告,沈蘊梅和薛常耀夫婦倆目前看起來還是在照章辦事,他們要求從尸檢處領(lǐng)回沈澤寬的遺體進(jìn)行火化。另外,翁析勻的妻子桐一月,今天下午已經(jīng)到了京城,她肯定會有所動作,需要阻止她嗎?請指示!”
上級聽了赫軍的報告之后,略一思索,沉聲說:“不必阻止她,只需要密切監(jiān)視她的一舉一動?!?br/>
“您的意思是……”
上級忽地神色一變,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微笑:“赫軍啊,難道你不想看看翁析勻和桐一月這對夫妻的默契到了什么程度嗎?連我都有點好奇,桐一月究竟能怎樣幫助他的老公脫困。要知道,這回是那個人在出手想整死翁析勻,除非我們行動,否則翁析勻就是死路一條。一個必死的局,他怎么走出來?”
赫軍不禁連連點頭:“您說得對,其實我也好奇來著,只不過我沒有您看得那么遠(yuǎn),我目前還沒發(fā)覺桐一月有什么本事能真的幫到翁析勻?!?br/>
上級就是上級,眼界和眼力都高人一等。
“呵呵……赫軍啊,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一個能為愛情不惜犧牲的女人她可能展示出來的潛力。好了,我們拭目以待吧?!?br/>
“……”
兩人的這番話,若是被外人聽到,一定會無比震驚。若是桐一月聽到,則必定會氣得冒煙兒……原來自己老公的性命在這些人眼中就只是一個考驗的目標(biāo)嗎?這些人的能力那么強大,卻在作壁上觀,明知道翁析勻沒有殺人!
翁析勻出事了,且是牽涉到命案,雖然有很多人在踩他,在幸災(zāi)樂禍,但還是有人會積極地為他奔走。除了桐一月和薛龍,還有鄧律師,靳楠……這些人都都閑著,各自去做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最后是什么結(jié)果,誰都預(yù)料不到。
《萬里江山圖》的消息是被封鎖的,是機(jī)密,不允許被泄露。只有當(dāng)上頭認(rèn)為時機(jī)成熟了才會對外公布。所以外界現(xiàn)在只知道翁析勻是嫌疑犯,卻都不知道他才是功臣啊。他太冤屈了!
這幅畫被上頭取走之后就沒有動靜了,被送到秘密的地方進(jìn)行修復(fù),完成之后才會重新返回故宮,它的老家。
晚上9點鐘,桐一月聯(lián)系上了沈蘊梅。
沈蘊梅在電話那端直接開罵,完全沒有一點風(fēng)度,比潑婦還潑婦。
“你老公殺了我父親,你還有臉給我電話?你怎么不去一頭撞死算了?怎么,想求我放過你老公?你想都別想!我父親死得那么慘,我詛咒你老公的報應(yīng)早點來,他應(yīng)該被打去十八層地獄!”這后邊還有一連串不堪入耳的臟話。
桐一月氣得臉色煞白,憤怒在心頭肆虐,如果沈蘊梅在她跟前,她一定會上去開撕!只是沈蘊梅很狡猾,根本不會跟桐一月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