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九鳳宗的后山,第一個城池名叫霰雪城,此城地勢極高,終年積雪不化,在大武國中,是有名的冰雪之城。
正午,陽光照耀在霰雪城中。
純白的墻面上突然梅花數朵,殷紅的色彩如同花蕊伸展,只不過,這并不是真正的臘梅,而是有人從口中噴撒而出的血液!
這個正在被人暴打,無力反擊,并且抱逃躲竄的人,名叫嚴臨。
他曾經所在的家族,嚴氏一脈在霰雪城中鼎鼎有名,世代壟斷經營著城中的玄鐵生意。
嚴臨是家族中的嫡長子,今年本當繼承家族產業(yè),但是二叔和三叔為了擴張自己的權利,無理取鬧,支持庶出的嚴浩當家主,二人設計敗壞了嚴臨的名聲,又暗示洪家主動退婚,一步步將嚴臨從未來的家主變成了現在的乞丐。
現在毆打他的,是洪家的人。
“嚴臨,我家小姐說了,給你三天時間,要么自行了斷,要么我們打死你,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丟人現眼?!焙榧业墓芗胰鐞汗芬话阏f道。
說完,管家?guī)е槐娙藝虖埖碾x開。
咳咳,咳咳。
嚴臨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嘴,劇烈咳嗽。
“蒼天!你為何如此待我!”
兩行熱淚流出。
洪姜小藝曾經是他的未婚妻,昨日行乞之時,嚴臨看到她和一名二品煉藥師有說有笑,很不幸,昨日那個二品煉藥師和洪姜小藝同時看到了嚴臨,這才有了今日的這一幕。
“賤人!想我當初買上了最好的珠鏈贈送你,你今日卻是如此待我!”
“哈哈!”
咳咳。
因為笑的太過撕裂,而咳嗽不止。
“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嚴臨低聲喃喃道。
…………
山脈之間,有兩道靈魂體在快速的飄行。
“小子,這次你重生之后,本王就要走了,你在虛幻世界中沉靜了百多年,加上你性子本來就很謹慎,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個老妖怪了,本王放心了?!鄙咄跣Φ馈?br/>
于昔能夠理解蛇王為什么要走,如今他的肉身沒有了,雙生體這種體質自然就不存在了,蛇王再無法和他共用一個身軀,蛇王離去,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蛇王前輩,你打算去哪里?”
沉默一會兒,于昔問道。
這么多年來,他將蛇王早就看成了長輩,多少次面臨危局的時候,都是他奮不顧身相救,雖然這里面有靈魂結的緣故,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于昔還是很感激。
蛇王發(fā)出笑聲,大笑道:
“前面有一個丹田被廢的修士過來了,用本王教你的方法去奪舍他吧,本王在上嶺境等你!本王相信你,有一我們會再見面的,再會!”
蛇王化為一道光束,飛快朝天空而去。
上嶺境?
初次聽聞這個地方,于昔嘴角一笑,想必是一個高手如云的地方吧,等到我解決了煉藥師公會的事情,我就來找你,蛇王前輩。
不久之后。
在百丈開外的嚴臨忽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里露出了異樣的神采。
他扭了扭脖子,燦然笑道:
“有肉身的感覺還真是令人懷念?!?br/>
“前輩,求您為我報仇,嚴臨感激不敬?!蹦┝?,身子之中,最后傳來一句虛弱的話語。
蛇王的奪舍之法,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保留被奪舍之人的全部記憶。
“好,如你所愿?!庇谖艋卮稹?br/>
這一句說完,嚴臨的靈魂好似解脫了,徹底自愿散去,身體之中最后的一點不適應感也逐漸消散。
于昔將空間戒指之中的兩個筑基臺拿了出來,道:
“丹田被毀,得花費點功夫好好修補了。”
常人的丹田被損壞,可能終生無緣修行,可是誰叫于昔不是常人呢,筑基臺可是一個好動西,兩個筑基臺若是連個丹田都溫養(yǎng)不好,那么真的就是普天之下最大的笑話了。
三日過后,于昔睜開了眼,丹田修復成功。
手中的兩大筑基臺化為一團晶色的齏粉。
“對常人來說,丹田破碎還是太要命了,即便是我,這代價也太大了?!睙o奈搖搖頭,再一次閉眼。
丹田修復成功,于昔得抓緊時間修復自己的實力。
好在筑基臺變成了齏粉,其中還蘊含著不少的靈力,這些靈力,足夠他達到凝氣五重了。
下午,于昔的實力蹭蹭蹭的上漲。
凝氣一重。
凝氣二重。
……
凝氣四重!
若是有人見到這一幕,下巴都會嚇得掉下來。
“嚴臨!呵呵,你果然不肯體面的死去,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洪家無情了!”
就在于昔準備一鼓作氣突破到凝氣五重的時候,一道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林間的平靜。
于昔緩緩站起了身,看清了來人,道:
“這就是打傷了正主的幾個洪家的人嗎?”
隨即不說廢話,主動出手。
“好膽,活的不賴煩了,丹田被廢的……”
陡然間,他便說不出話來了:
“怎么可能?”
于昔輕飄飄飄的捏住了他的脖子,輕輕一扭,只聽酥脆一響,這名洪家的管家就沒有了生機。
“洪管家死了,怎么會!”
“他怎么這么厲害?”
跟來的五人頭皮發(fā)麻,雙腿顫抖。
一招,一招洪管家就沒了,洪管家可是凝氣四重的修士??!
跑!
五人甚至沒有交換眼神,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跑。
于昔抬起步子,像霰雪城的方向慢慢走去。
絲毫不在意五人逃跑,不久五人的頭發(fā)上竄出一團黑火,慘叫聲極為滲人。
在這里,能夠見識到巫靈之術也算是你們的幸運了。
越向霰雪城走,積雪就越厚,景色也越發(fā)的吸引人了。
霧凇,不凍河,栩栩如生的冰雕。
…………
“哈哈,二哥,我看到洪福帶人去處理嚴臨了,這下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了,還多虧今先生看上了洪姜小藝,不然以我們兩個人,怎么可能扳得動嚴臨和老大,嚴臨一死,明天我們就推舉嚴浩當家主,只要我們好好操縱這個傀儡,這嚴家,還不是盡在我們手中!”
嚴氏會廳中,嚴覺山高興道。
嚴覺爾呷了口茶,淡然道:
“呵呵,你也不仔細想想,今先生姓什么,他是今江大師最為在意的侄兒,我們只要一如既往的巴結好他,老大遲早也得和嚴臨一個下場,不久,傀儡都得下場了?!?br/>
…………
洪家中,洪姜小藝盯著眼前的翠翡珠鏈,道:
“嚴臨,你最好已經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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