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取巧將侵蝕他的羅剎神力全部鎮(zhèn)壓在了體內,但馬紅俊并不好受。
首先是他的極致之陰陽火鳳劍,在羅剎神力的侵蝕下,徹底面目全非,通體呈紫黑色,有如一把邪氣森森的魔劍不說,甚至就連轉化為獸武魂的形態(tài)都做不到。
仿佛惡魔雙翼般的劍鏜正中,也就是劍嵴和劍莖的銜接處,有一圈血紅色的神秘紋路,那是獲得殺神領域的標志。
馬紅俊不知道這到底是遭到了羅剎神力的侵蝕,還是傳承了殺神領域,才讓他的火鳳凰固定在了魔劍的形態(tài)。
但他很清楚,只有盡快通過火神第二考,才能緩解目前的處境。
不然的話,光是鎮(zhèn)壓在體內的羅剎神力產生的間接影響,就足以讓他的修煉之路徹底止步。
畢竟再怎么說,比起火神賜給他的那道本源神力,羅剎神留下的那團本源神力經過殺戮之都無數(shù)年的滋養(yǎng),僅以量而論,至少也是那道火神本源神力的數(shù)十倍。
雖然那團羅剎神力沒有爆發(fā)任何威能,只是本能的侵蝕,但也不是馬紅俊一個小小的半步魂圣能夠承受的。
能做到目前這樣,以取巧的方式將之全部鎮(zhèn)壓在武魂內蘊的空間和火神印記空間,已經讓他拼盡了全力,更何況其他?
這也是馬紅俊想返回殺戮之都的原因,一方面,繼續(xù)完成火神第二考,另一方面,解救被血紅九頭蝙蝠王附身的唐晨。
想要解救唐晨不難,只要不被他打死,以火神賜下的那道本源神力喚醒他,便能輕松解決殺戮之王。
以前不救,是馬紅俊想著等他完成火神第二考,成為魂圣之后,可以在殺戮之王的手下保證不被打死,再來搭救唐晨。
所以犯不著為了一個從未相識的人去拼命,雖然那個人是唐昊的爺爺,唐三的太爺爺。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鎮(zhèn)壓了那么龐大的一團羅剎神力,竟然還沒有得到火神第二考通過的提示,馬紅俊不知道他該怎么做,才算通過考核。
難道真要讓他把體內的那些羅剎神力全部凈化,才算通過考核么?
別逗了,能將之全部鎮(zhèn)壓,就已經讓他拼盡了全力,更何況凈化?
馬紅俊相信,給他幾十年的時間,他絕對能將體內的那些羅剎神力慢慢凈化,但這可能么?
如果要用幾十年的時間去完成火神第二考,他還不如直接放棄火神傳承,自己尋找成神方法的劃算。
……
地獄路上,馬紅俊魔劍御劍而行,伴著紅光籠罩的地下空間灼熱而邪惡的沉悶空氣,馬紅俊一邊啃著烤的外酥里嫩的魂獸腿,一邊喝著自備的清水,快速向著殺戮飛去。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短暫的辟谷已到他的身體目前能夠承受的極限,所以是時候補充食物和水了。
很快,一兩個小時過去,前進中的馬紅俊雙眸倏地一凝,緩緩低頭看向地獄路上痛苦掙扎的妖嬈倩影。
“胡列娜?她這是怎么了?”
馬紅俊御劍停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石徑小道上,渾身了無牽掛,但周身濃罩著一層澹澹的粉紅色霧氣的胡列娜。
雖然馬紅俊并不想再見胡列娜,但他沒想到事情的發(fā)展竟然會這么巧,他當時只是隨意選了其中一條地獄路,沒想到竟然就是胡列娜走的那一條。
片刻之后,隨著一股邪火從馬紅俊的下腹躥起,他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好,她怎么也被羅剎神力侵蝕了?”
馬紅俊倒吸了一口地獄路上灼熱而邪惡的空氣,連忙收斂心神,以防時刻受到羅剎神力侵蝕的理智失控。
“怎么?你不是心如磐石,不為所動么?這就忍不住了?”
火焰印記空間內,邪氣凜然的許煊譏笑道。
雖然他自恃馬紅俊絕對沒有翻盤的可能,以至于大意被他堵在了這個空間無法出去,但只要羅剎神力不絕,他就無法被消滅。
所以哪怕出不去,他還是在盡情的演繹各種或迤邐,或邪惡的畫面,用來干擾和侵蝕馬紅俊的理智。
而且作為因為馬紅俊的愧疚,借助地獄路上的羅剎之氣和羅剎神力而誕生的陰暗面,他對馬紅俊的情緒變化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
所以哪怕馬紅俊的反應再快,還是讓他察覺到了一絲心靈破綻。
“好機會!”
許煊心中狂喜,譏諷的同時,瞬間又是無數(shù)瘋狂的畫面,如同洶涌的海嘯般涌向馬紅俊。
“你特么給我閉嘴!”
馬紅俊冷喝道,“就你這鬼蜮伎倆,對勞資有用的話,你早都成功了,還會被我鎮(zhèn)壓在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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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
“桀桀桀!”
許煊怪笑道,“我和你本為一體,你有什么情緒波動,還能騙過小爺?”
“哦,我知道了,是娜娜,你是不是看到她了?”
“桀桀桀,還說你對她沒感覺,我這就滿足你的心愿?!?br/>
許煊怪笑一聲,圍繞著馬紅俊的紫黑色迷霧隨之而動,瞬間又是無數(shù)迤邐的畫面,而且全是馬紅俊和胡列娜激烈碰撞的各種畫面,瘋狂洶涌向馬紅俊。
“她似乎有危險!”
馬紅俊并不喜歡胡列娜,不只是因為他已經有了水冰兒,還是因為胡列娜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不過殺戮之都相處的一年多時間下來,他確實把胡列娜當作朋友,而且是那種能夠交心的朋友。
但要說他對胡列娜沒感覺,那也不盡然。
就像胡列娜自己說的,這世上或許有女人比她更漂亮,但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比她更吸引男人。
無疑,她就是這樣一個讓所有男人一見都會想通的女人,馬紅俊也不例外。
“狐貍精!”
這是馬紅俊對胡列娜的第一印象,也是每次和她相處時,始終小心翼翼的原因。
媚骨天成的胡列娜,渾身無處不在散發(fā)著對于男人來說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神秘因子。
在殺戮之都時還好,至少胡列娜外面還穿著一身裹住妖嬈身材的黑袍,一定程度上擋住了她那無處不在的恐怖魅力往外散發(fā)。
不像現(xiàn)在,也不知道她在地獄路上經歷了什么,竟然了無牽掛。
這誰受得了?
馬紅俊一邊應付著被鎮(zhèn)壓在火神印記空間內的邪念許煊,一邊連忙將視線從胡列娜身上挪了開來。
“怎么了?我的娜娜怎么了?讓我看一眼,快讓我看一眼。”
許煊一怔,然后瞬間不澹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胡列娜的什么呢。
“有你什么事?你個垃圾玩意!”
馬紅俊冷冷的說道,“再說了,她的死活與我何干,我們早已兩清。”
“走了,等我完成火神第二考,再來消滅你這個垃圾?!?br/>
“兩清?如果兩清,為何我會誕生?”
“桀桀桀!”
許煊怪笑道,“你我本我一體,自欺欺人有用么?快讓我看一眼,她到底怎么了?”
“就算你不喜歡她,我喜歡,快啊,她到底怎么了?”
“噗!”
馬紅俊古怪了看了眼聲嘶力竭的邪念許煊,嗤笑道“你一個借助羅剎神力誕生的邪惡人格,你也配說喜歡?”
“我是不喜歡娜娜,但你配么?”
“你不配!”
“我不配難道你配?”
許煊一副癲狂至極的瘋子模樣,瞬間朝馬紅俊跪下哀求道,“爺爺,就讓我看一眼,我保證不給你搗亂,行嗎?”
“就看一眼,求你了!”
“呸,我也不配!”
馬紅俊冷冷的盯著跪在他腳下的許煊,嘴角微微一抽道,“我怎么誕生了你這么一個奇葩的負面人格?你先前想要占據(jù)我的一切的霸氣呢?你的逼格呢?你還有點逼格么?”
“我沒有逼格,爺爺,我保證不搗亂,就讓我看一眼,就看一眼?!痹S煊哀求道。
馬紅俊冷冷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冷聲道“當真?”
“當真,絕對當真!”
許煊低著頭說道,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劃過一絲邪異的光芒。
“好吧,只此一次,別以為你能乘機給我搗亂。”
馬紅俊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澹澹的說道,“分一縷靈識出來,我讓你看看!”
片刻后,許煊果然沒有給馬紅俊搗亂,安安分分的借助他的視覺,看到了正在地獄路上搔首弄姿,且痛苦掙扎的胡列娜。
“心愿可了?”
馬紅俊道,“看也看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給我在這待著吧?!?br/>
卻不想許煊這時竟然神經質般的狂笑道,“馬紅俊,你若不想她死在地獄路,或者淪為欲望的奴隸,我建議你最好去救她。”
“呵,地獄路第三關考驗我比你清楚,就不用你提醒我了。”馬紅俊冷笑道。
許煊邪魅一笑,冷聲道“你懂什么?你以為她是在經歷第三關的心魔考驗?”
“錯,她那是被羅剎神力侵蝕,加上第三關的心靈考驗,已經陷入毒入骨髓,不可自拔的境地,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她。”
“如果你不想她死在這里,或者本無人問津的林間小道,從此變成人來人往的寬松水路,林梢天天掛滿白霜,你大可一走了之。”
“你說她種了情毒?”馬紅俊皺眉道,隨即又將目光投向地獄路痛苦掙扎的胡列娜。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明顯已經失去了對自身的掌控力,但胡列娜愣是沒有從逼仄的地獄路上掉下去。
“情毒?”
“桀桀桀!”
許煊怪笑道,“你可以這么理解,但這都是你害的?!?br/>
“當然,你要是不愿意,你把身體的控制權給我,我去救她。”
“反正喜歡她的是我,她喜歡的人也是我,而不是你。”
“癡人說夢!”
馬紅俊皺眉道,“給我把話說清楚?!?br/>
“看到她若隱若現(xiàn)的胴體外那層粉紅色的回憶霧氣了吧?”
許煊冷笑道,“那是純凈的色與欲之力,羅剎神力的特性你知道吧?……”
“如果你現(xiàn)在不趕緊去救她,等她的身體和靈魂完全被那股力量侵蝕,你想后悔也晚了?!?br/>
“救還是不救?”
馬紅俊雖然聽懂了許煊的解釋,但自身卻陷入了自我糾結中。
救吧,意味著對他家冰兒的背叛,哪怕初衷是為了救人,但也改變不了胡列娜的身份和立場。
哪怕她喜歡他,心地善良,潔身自好,是他的朋友,也改變不了這不爭的事實。
不救吧,意味著眼睜睜看著一個潔身自好,且喜歡他,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要么死在地獄路,要么本無人問津的林間小道,從此變成人來人往的寬松水道,且林梢每天掛滿白霜。
哪怕她是敵對勢力的女人,也不應該以這樣的結局落幕。
要死,也得在戰(zhàn)場上或者公平的對決中打死她,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她被徹底毀掉。
馬紅俊糾結,到底救還是不救?
不救,保住了自身,且沒有背叛他的冰兒,但良心難安。
“良心難安!”
“所以救還是不救?”
馬紅俊糾結,甚至有點懷疑這是不是許煊故意給他設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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