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間里燭影深深。
云姝坐在鏡子前,側(cè)目看向桌子上放著的那套紅色的婚服,心中五味雜陳。
“篤篤篤——”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姑娘,我們進(jìn)來了!”
門外兩個(gè)小丫鬟站在門外詢問著。
云姝起身來到門前,推開了門。
兩個(gè)小丫鬟推開了門,小丫鬟帶著一個(gè)食盒走了進(jìn)來。
“姑娘,快吃吧!”
“對(duì)了,姑娘明日你就可以離開了!”小丫鬟道。
云姝不解的看向小丫鬟道,“什么意思?”
“二老爺說了,不用姑娘給祐少爺配陰婚了!”
云姝輕皺眉頭道,“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拿我開玩笑?”
“沒有!是真的,今天下午為這事兒大老爺跟二老爺吵了一架!”小丫鬟道,“據(jù)說是有什么大人物保的姑娘你!”
云姝被小丫鬟這一通話說的有些懵,不過看著小丫鬟的樣子卻也不像是說謊。
“姑娘,快吃吧,要不然一會(huì)兒涼了!”小丫鬟忙提醒道。
“好!”云姝應(yīng)了一聲,小丫鬟識(shí)趣的退了出去。
她邊吃邊思索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就在她思考之時(shí),胸口忽然一陣絞痛。
她立刻扶著椅子來到床邊,剛坐下那莫名其妙的疼痛感就消失了。
“或許是我剛才吃飯岔氣了!”
云姝沒有多想自顧自的安慰自己,繼續(xù)吃飯。
……
翌日。
李府門前熱鬧非凡,不少被宴請的人紛至沓來。
李府的的管家站在門口迎接著每一個(gè)到來的客人。
隨著嗩吶與鑼鼓聲響起,兩頂轎子進(jìn)了門。
這一輛轎子里放的是新郎的排位,另一頂轎子里坐的則是新娘。
到達(dá)李存義的院子之后,由一個(gè)李家的小輩拿著李祐的牌位與新娘完成成親的儀式。
張牧之看著那新娘子確實(shí)不像云姝,看來云姝沒事兒。
等到結(jié)束之后,李府的人將云姝帶了出來。
云姝瞧見不遠(yuǎn)處站著的張牧之,激動(dòng)地跑了過去。
“張牧之!”
云姝一下子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
張牧之緊緊抱住她,絲毫不在意周圍還有好幾個(gè)人看著。
“說好你在山上等著我,你怎么私自下山了?”張牧之剛責(zé)備完她,又心疼的問道,“這些日子你受苦了吧!”
“我這不是好好地嘛!”云姝拿出手絹擦了擦張牧之的眼角。
“咳咳咳!”徐輝祖輕咳幾聲,這倆人才知收斂。
“既然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那本殿下就回去跟兄長交代!”朱棣騎上馬,一蹬馬鞍準(zhǔn)備離去。
徐輝祖也不愿意在這里當(dāng)電燈泡決定離開。
……
三天后,應(yīng)天。
“這是你住的地方!”云姝看著他住的小院兒道,“這地方一年的租子不便宜吧?”
“是??!”他笑著來到云姝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沒關(guān)系,我改天找份活幫你分擔(dān)!”云姝撩起微風(fēng)吹亂的鬢角,看向張牧之道。
“你看這是什么!”張牧之掏出了一張紙,在云姝眼前晃悠。
云姝一把奪了過去,看完之后不禁張大了嘴巴。
“這……這個(gè)院子是你的?”
張牧之伸手指向她道,“不,現(xiàn)在是你得了!”
云姝掩面淺笑,忽然仰起頭傲嬌道,“那你呢?”
張牧之滿眼笑意的看著她道,“也是你的!”
“那么娘子,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什么?”張牧之滿眼期待的看著她。
“我還沒逛過應(yīng)天呢,你帶我好好玩一玩!”
“得令!”張牧之當(dāng)即牽起她的手道,“雞鳴寺的櫻花開了,咱們先去那兒吧!”
“好!”
張牧之牽著她的手,倆人前往雞鳴寺。
“我聽說雞鳴寺求姻緣最靈了!”云姝邊走邊道。
“你的真命天子就在這里,怎么你難道還中意了別人?”張牧之走到前面攔住了她。
“那可說不準(zhǔn)!”云姝嬌羞的說完就要向前跑去。
張牧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恰巧他的手指搭在了手臂切脈的地方。
“你別動(dòng)!”他忙喊住了云姝。
“怎么了?我跟你開個(gè)玩笑,看把你緊張的!”云姝見他一臉認(rèn)真,忙靠在他身邊道,“真生氣了?”
“沒……沒有!”張牧之一愣,眼底一抹黯然的神色閃過,瞬間變換上了之前和顏悅色的神情。
“好漂亮??!”云姝看著盛開的櫻花忍不住折下一枝,“你快過來??!”
“來了!”
看著櫻花樹底下正歡笑的云姝,他忙道,“你站在此處不要走動(dòng),我馬上回來!”
“你去哪兒?”
張牧之很快取來了紙墨筆硯還有一塊板子。
“你站好,我把你最美的樣子畫下來!”
“好?。 ?br/>
張牧之拿起筆開始描繪起云姝的模樣。
“張牧之好了沒有,我都累了!”云姝嘟著嘴道。
“好了,好了!你看看怎么樣?”張牧之將畫拿到她面前。
“真好看!”云姝看著畫道。
“嗯,好看!”張牧之點(diǎn)點(diǎn)頭道。
“那是我好看,還是花好看?”
“你對(duì)你這么沒有自信嗎?”
“你討厭,到底是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張牧之拉住她的手,含情脈脈的看著她道,“之前你說等我回去嫁給我,如今我們重逢我娶你好不好?”
“可掌教天師也不在這里,誰為我們證婚呢?”
“我找那姓劉的老頭兒為我們寫婚書!”張牧之道。
“可你還沒有下聘禮呢!”
“你懷里的地契,還有我?這還不夠嗎?”
“夠了,什么也沒有我也愿意!”云姝抱住了張牧之道,“你怎么這么著急?我想著等咱們回龍虎山,到時(shí)候他們都在不好嘛?”
“在這里也一樣,我們這幾天就成親吧!”張牧之道。
云姝一愣,“好吧,你說了算!”
“那我?guī)闳フ覄⒗项^兒,讓他為我們寫下婚書!”張牧之當(dāng)即拉著她朝劉伯溫的府邸走去。
誠意伯府。
劉伯溫打量著他倆道,“好啊,老夫喜歡成人之美!”
“來人,筆墨紙硯伺候!”劉伯溫道,“既然你倆都是道教弟子,那就用道家婚書如何?”
“好!”
“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上奏九霄,下鳴地府。曉稟眾圣,通喻三界,諸天祖師見證。天地為鑒,日月同心。若負(fù)佳人,便是欺天。佳人若負(fù),便違天意。欺天之罪,身死道消?!?